兩天后,玄羽這次的入門考核結(jié)束。
周進(jìn)他們這隊最后得以通過的,,除了他和魯蒙以及宇文銘他們兩人外,還有一人叫彭志常,。
五人仍由龍毅帶著,離開通天峰,前往玄都峰。
玄羽派門下,,有兩閣四苑,兩閣是“玄天閣”和“羽仙閣”,,四苑分別是:天陣,,神兵,,萬獸,,長生。
五人中,,宇文銘選擇的是天陣苑,,陸豐自然唯他馬首是瞻。魯蒙入了神兵苑,。
彭志常跟周進(jìn)一樣,,選了長生苑。
長生苑內(nèi)苑有“丹谷”和“心谷”,,外苑有炎寒二谷,。
周進(jìn)和彭志常入的都是寒谷,谷中內(nèi)外,,區(qū)域內(nèi)有百余座藥園,,但只有不到一半有人居住,剩下的都空著,。
兩人前往執(zhí)事殿,,辦好了入門事宜。
周進(jìn)所選的藥園,,不在寒谷里面,,位于谷北四五里處。
那是座方圓半里大小的低緩草坡,,西南兩邊圍著半圈矮崖,,坡下北面有條小溪,溪外是片不大的疏林,。
坡頂兩間草屋,,藥園就在屋外東坡上,藥圃內(nèi)總有三片藥田,,每片兩丈見方,。
兩間草屋,,東邊那間是臥房,西屋是練功房,,屋內(nèi)正中間擺著一只大石缸,,此外空無一物。
“神引符跟玄羽派會有什么關(guān)系,?”
周進(jìn)稍作收拾后,,躺在床上,開始琢磨起來,。
正想著這件事,,忽然間感到胸口一陣冰涼,一呆之下,,拉開衣衫一瞧,,只見掛在胸口的神引符這時正在發(fā)光。
這一次,,發(fā)光的卻不是玉符中央的那塊菱柱狀的紅色水晶,,而是玉符的本體青玉。
周進(jìn)立即坐起,,只覺貼在胸口的神引符上面,,透出的冰寒之意,已越來越重,,幾乎讓他難以忍受,,吃驚之余,只好將玉符從頸上摘下,。
過得片刻,,神引符又開始微微震動起來。
周進(jìn)心中一動,,出了草屋,,抓著玉符上的繩線,在藥園的四個方向,,分別走了幾步,,這才終于明白了過來。
神引符此番異動,,似乎是附近有什么東西觸動了它,。
“難道長生苑里,就有什么東西跟神引符有關(guān),?”
周進(jìn)心中驚詫,,出了藥園,感應(yīng)著神引符的異動,一路往東走了近三里遠(yuǎn)近,。玉符上面,,光芒仍無變化,但顫動已達(dá)頂點,,和空氣激蕩,,發(fā)出陣陣輕微的聲響。
觸動神引符的東西,,就在這附近,。
眼前是座土丘,周進(jìn)登上去,,只見后面不遠(yuǎn)處,,是座小山坳。
坳里地勢平整,,草綠花繁,,中央有兩大塊藥田,外面圍了一圈花樹,。坳北有片不大的寒竹林,,林外是座兩層的竹樓,精巧雅致,。
這是一座藥園。
此時,,山坳里的那座竹樓外,,正站著兩人,一高一矮,。高的那人高而壯,,稍矮的那人瘦又細(xì),加上身上又套著件寬大的黑袍,,更顯瘦弱,。
神引符的異動,也就在這時,,卻又突然間消散,。來時毫無征兆,去的也莫名其妙,。
周進(jìn)越覺迷惑,,琢磨片刻,重新戴回玉符,,下了土丘,,轉(zhuǎn)到山坳口,正待進(jìn)去,忽覺有些不對,,山坳里的那兩人情形似有異常,。
竹樓下的兩人在說話,那瘦弱的少年低垂著頭,,雙肩也縮著,,兩手垂在身前,緊緊的絞在一起,,明顯一副緊張害怕的模樣,。
對面那高壯青年氣勢卻盛,直著腰,,俯視著瘦弱少年,。
兩人說了幾句,高壯青年聲音陡然提高了幾分,,氣勢也跟著大了幾分,。
周進(jìn)離得遠(yuǎn),也聽不清他們在說些什么,,只看見那瘦弱少年頭垂得更低,,兩手絞得更緊了。
高壯青年又說兩句,,瘦弱少年回一句,,然后低頭回進(jìn)竹樓里,不一刻,,兩手抓著一只不大的皮袋,,又出來,仍低著頭,。
高壯青年一把奪過皮袋,,打開口子看兩眼,又扎上,,口中似罵了一句,,才回轉(zhuǎn)身,往坳口這邊走來,。
漸到近前,,周進(jìn)才看清他模樣,大約二十來歲出頭,,體型高壯結(jié)實,,黑面皮,滿臉胡子茬,。
那人到了山坳口,,兩眼盯著他瞅了瞅,,忽然往他肩上推一把,滿臉兇橫,,瞪眼罵道:“新來的,?看爺爺做什么!”
說完,,冷笑一聲,,吐口濃痰在地上,大踏步往北去了,。
周進(jìn)皺了皺眉,,望著那人背影瞧了一陣,抬步走進(jìn)山坳,,來到竹樓下,。
那瘦弱少年早瞧見了他,見他進(jìn)來,,又顯出慌亂緊張的模樣,,低頭道:“我……我已經(jīng)沒有了?!?p> “什么,?”周進(jìn)詫異道。
“真的,,我這個月就只有四株二星的,,趙師兄前天已經(jīng)拿走三株,剩下那株剛剛給徐師兄了,。你……師兄,,你看到的。我……我是真的沒有了,。”
少年絞著手,,雙肩顫抖,,低啞的聲音里面,帶著幾分哭腔,。
周進(jìn)這時全明白了過來,,他所謂的“二星”,那自然是二星的靈藥了,。適才那“徐師兄”,,顯是在強(qiáng)奪他的靈藥。
周進(jìn)眼見他心生誤會,,嚇得不輕,,便溫言道:“你別怕,我不是來搶你的靈藥的。我就住在你西邊的那座藥園里,?!?p> 瘦弱少年將信將疑,抬頭瞧他一眼,,立即又垂下了頭,。
周進(jìn)見他面色黃瘦,一雙眼睛倒亮晶晶的,,只有十六七歲年紀(jì),,笑道:“我是剛剛通過考核的新弟子。我叫周進(jìn),,師兄你貴姓,?”
“不,不,,我……我不是師兄,。”少年神色又是一陣驚慌,,手足無措,,“周師兄,你……你叫我小離就好了,?!?p> 玄羽派中,門下外苑弟子各自間的稱呼,,一般都是以武道修為來論,。
這小離起碼也洗髓境了,卻不敢以師兄自居,,顯然是被那些徐師兄,、趙師兄等類欺負(fù)已久,在他這個新入門的弟子面前,,居然都畏畏縮縮,,滿心的慌亂害怕。
“離師弟,,剛剛那人來奪取你的靈藥,,那是怎么回事?”
“長生苑里,,一直都這樣的啊,。”
小離這時候驚慌之色漸去,,已不似先前那么緊張,,只是仍低著頭,。
“都這樣?”
“就是他們每個厲害的人,,都搶別人啊,。師兄,你……你自己以后也要小心,?!?p> “每個厲害的人都搶別人?難道門派里不管這些,?”周進(jìn)感到一陣詫異,。
小離搖搖頭,過了一會,,才低聲道:“你剛剛才來,,頭兩個月,他們不會來搶你的,。不過……不過兩個月以后,,他們就要去找你了?!?p> 周進(jìn)仍然有些不敢相信,,武道門派里面,普通弟子身份低,,相互之間競爭激烈,,時有摩擦,不足為奇,。
可像長生苑這種,,厲害的師兄們持續(xù)去強(qiáng)奪同門耗費時間和精力培育出來的靈藥,簡直是在斷人前路,。
門派里規(guī)定,,外苑弟子,每兩個月都要上交一次靈藥,,最低三株二星雪靈草,,或者百株一星的。
三次沒有完成任務(wù),,就將失去弟子身份,要么離開玄羽派,,要么被充做雜役,。
被搶奪的人,既沒了二星靈藥,,又得將大部分一星的上交完成任務(wù),。如此一來,,丹藥資源缺乏,修練必然受影響,。
然而,,最重要的還在于,沒有了富余的靈藥,,就連澆灌靈藥的靈液也換取不到多少,,接下來的兩個月,又如何培育好靈藥,?
這么一兩個來回下來,,情況只會越來越糟。
如此行為,,玄羽派居然不管,,也當(dāng)真是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