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庭想了想,,說道:“宜早不宜遲,,我們天一亮就出發(fā),!”
定下時間,李庭又低聲對顏劫說道:“臨山城局勢兇險,,顏兄切記小心行事。如果事不可為,,就放棄任務(wù),,保命要緊……”
“不錯,”張世杰也低聲對顏劫說道:“安全第一,,千萬別把小命給賠進(jìn)去了,?!?p> 顏劫笑了笑,說道:“放心吧,,我心里有數(shù),!”
接下來,四人開始商議分開后的行動,,你一言我一語,,一直談到天明。
直到雞叫聲起,,顏劫嘆了口氣,,對李庭與張世杰道:“天色不早了,你們快出發(fā)吧,!”
“顏劫,,保重!”李庭與張世杰又叮囑了顏劫一番,,這才離去,。
頃刻間,行署內(nèi)就只剩下顏劫與劉執(zhí)事兩個人了,。
“顏小兄弟,,你也是來參加宗門招新的?”劉執(zhí)事打破沉默,,笑著問道,。
顏劫點頭:“正是?!?p> “我觀顏小兄弟的實力不過煉氣二層,,如何得來招新令的呢?”
劉執(zhí)事早就想問了,,宗門招新名義上煉氣修士都可參加,,但招新令卻不會隨意發(fā)放。像顏劫這樣煉氣二層就參加招新的,,極為罕見,。
“我于陣法一道有些天賦,宗門這才破例給了我一個名額……”顏劫笑著解釋了兩句,,他可不愿意說出真相,,要讓人知道自己是被師父“騙”出來的,那還不被笑死,?
“原來是有陣法天賦,,這就難怪了……”
劉執(zhí)事恍然說道:“宗門精研陣法,對有陣法天賦的弟子極為重視,破格入門的不在少數(shù),。小兄弟煉氣二層就能得到招新令,,想來是有很高的陣法造詣?!?p> “前輩過譽了,,”顏劫謙虛了兩句,問道:“晚輩倒是有個問題:前輩明明是筑基修士,,為何卻在這偏僻的小城衙門里坐堂,?這未免太屈才了吧?”
“這你就不懂了,!我這是接了宗門的任務(wù)……”
顏劫奇道:“任務(wù),?筑基前輩也要接任務(wù)?難道你們也要掙獎勵點嗎,?”
“差不多,!只是名稱不同。你們參加大選的弟子得的是獎勵點,,宗門正式弟子則是功績點,。”
“功績點,?”顏劫重復(fù)了一遍,,隱約覺得有些不妙。如果進(jìn)入宗門還需要靠任務(wù)賺取點數(shù),,那他好不容易賺來的靈石不就白費了嗎,?
劉執(zhí)事似乎看出了顏劫的想法,悠悠地說道:“宗門內(nèi)部不認(rèn)靈石,,只認(rèn)功績點,。不過靈石也不是全然無用,,很多時候……”
反正閑著也是無聊,,劉執(zhí)事便將天機門內(nèi)的一些常識講給顏劫聽。
顏劫大開眼界,。
原來,,天機宗立宗數(shù)萬年,底蘊豐富,,積累了無數(shù)珍藏,,宗門弟子可以憑功績點進(jìn)行兌換。
至于靈石,,則只在外出游歷或是宗門舉辦大型拍賣會的時候才用得上,。
宗門有專門的機構(gòu)負(fù)責(zé)靈石與功績點之間的兌換,宗門弟子平時都會把靈石兌換成功績點,,外出游歷之時才兌換少許靈石備用,。
功績點非常珍貴,,只有完成宗門發(fā)布的任務(wù)才能獲得,形式與天機殿差不多,。
劉執(zhí)事坐鎮(zhèn)臨山城十年也僅得五百點,,可見功績點之珍貴。
顏劫疑惑地問道:“前輩,,我接的這個任務(wù)最高能拿到一百評分點和三千獎勵點,,不知這些點數(shù)在宗門中算是什么水平?”
“評分點,?那可是好東西?。 ?p> 劉執(zhí)事頓時面帶羨慕之色,,對顏劫說道:“小兄弟,,記住我的話:一定要多賺評分點,哪怕冒些風(fēng)險也值得,!”
“哦,?”顏劫來了興趣,忙問道:“此話怎講,?”
“你有所不知,,新弟子入門之后,手里的評分點會以一比十的比例轉(zhuǎn)為功績點,,這可是一大筆財富?。 ?p> 劉執(zhí)事嘆息一聲,,接著說道:“就說你們接取的這個任務(wù)吧,!一百評分點便是千點功績,抵得上我在臨山城鎮(zhèn)守二十年,,你說值不值,?”
“評分點居然這么珍貴……”顏劫吃了一驚,值筑基修士二十年的光陰,,那得多珍貴,?
不過顏劫沒有被利益沖昏頭腦,他嘆了口氣,,又說道:“高收益也意味著高風(fēng)險,,這次任務(wù)如果遇到魔君,那絕對九死一生,!評分點再多,,沒命享受還不是一場空?”
“唉,你呀,,還是太年輕,!”
劉執(zhí)事?lián)u了搖頭,說道:“在修真界做什么事沒風(fēng)險,?我以筑基修為鎮(zhèn)守縣城,,這個任務(wù)夠安穩(wěn)了吧?還不是跟你一樣也遇上了魔君,?你我面對的是同樣的危險,,可任務(wù)完成后我只有五百功績點,你卻有一千,!更何況你任務(wù)完成就走,,我還得駐守滿二十年,你說誰虧誰賺,?”
劉執(zhí)事或許是一個人呆得久了,,又或者是與顏劫聊得投機,二人這一閑談,,竟不知不覺聊到了天亮,。
直到日上三竿時,顏劫才告辭而去,。
臨山城北有座小廟,,廟宇無人打理,香火卻很旺,。
這座小廟供奉的神與別處不同,,這神名叫路神,每當(dāng)有親朋好友要出遠(yuǎn)門時,,送行者便在廟里殺羊祭祀,,祈求路神保佑行人路途平安。
這一日,,小廟里來了一名年輕的道士,。
這道士穿著一身破舊的道袍,斜倚在神像腳下,,既不祭祀也不拜神,,只側(cè)著身子在地上擺銅錢。
他的銅錢與別處不同,,每一枚都有巴掌大小,外圓內(nèi)方,,式樣古樸,。
道士手里擺著銅錢,口中卻在念念有詞,也不知在念叨些什么,。
不一會兒,,地上便擺出了七枚銅錢,呈北斗排列,。
擺好銅錢后,,他又從行囊中解下了一柄桃木劍。跳大神似的在半空揮舞了兩下,,忽然用劍尖指著銅錢,,口中喝道:“疾!”
下一刻,,奇怪地事情發(fā)生了,,只見這七枚銅錢忽然彈跳而起,在小廟里四處滾動,,留下一道道類似車轍的痕跡,。
原來,道士事先在地面上撒了香灰,,銅錢滾動,,在香灰上留下軌跡,組成一幅玄奧的圖案,。
約一盞茶的功夫,,這些銅錢滾回原處,“啪”地一聲傾倒,,掀起一圈圈細(xì)小的灰塵,。
“這廟里常年宰殺活羊,死氣極重,,蓋過城中所有區(qū)域,。按卦象所示,惟有西北方向,,死氣比這里更重,。嗯,決定了,,就先查那邊……”
道士正沉吟間,,耳邊忽然響起腳步聲,他神色一動,,奇道:“有人過來,?咦,還是個女的,?”
他袖袍一揮,,法力帶起一陣旋風(fēng),,將鋪在地上的香灰吹得七零八落。
道士收起地上的七枚銅錢,,這才好整以暇地向廟外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