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這話,,蘇衍渾身一震,,頓時來了勁,,兩眼都直冒賊光,!
“什么劍術(shù),?”他追問,!
“重,!劍,!術(shù),!”柳太蒼一字一頓,,遠比傳授奔雷劍訣時鄭重!
“哦,?”蘇衍心神一凜,,感受到一股厚重之氣撲面而來,!
“此劍術(shù),同一般劍訣不同,,中正古樸,,不求快準狠,只有一個字……重,!”
“它倒挺符合你的口味,,簡單粗暴,方便又不失沉重,,和板磚類似,!”
……
柳太蒼講解道!
“可它不還是劍么,,您老不是說我不是耍劍的料嘛,?”蘇衍有些納悶!
“眼界別那么低,,所謂一法通,,萬法通,你要練的,,是劍意,,而非劍形!”
“重劍,,有別于尋常意義上的劍,,我觀你對板磚的理解,挺契合這重劍奧義,,記住,,是奧義,而不是劍,!”
“你天生氣血強大,,用重兵最適合,當你達到一定的境界,,重劍即是磚,,磚即是重劍!”
……
柳太蒼教導道,!
蘇衍輕輕點頭,,似懂非懂!
“想那么多沒用,,能不能達到絕巔都是未知數(shù),,好高騖遠做什么!”
“我說你不是連劍的絕佳璞玉,卻不代表完全不能練,!”
“教你重劍術(shù),,乃拋磚引玉,你可以參悟其中的重劍之意,,推演完善自己的板磚之道,!”
“沒有哪個高手是自己一路走到頭的,大多集百家之長,,你練重劍,參悟透徹,,對今后有很大幫助,!”
“記住,練其意,,忘其形,,到了一定境界后,便可舍棄重劍,,走自己最適合的路,!”
“這是個過程,拋磚引玉的過程,,無關(guān)是不是這塊的料,,因為還沒到那個程度!”
……
柳太蒼灌了口酒,,詳盡道,!
“原來如此!”蘇衍恍然大悟,,總算徹底明白了過來,!
他要做的,是借重劍術(shù)過渡,,參悟其奧義,,為今后自己的術(shù)法鋪路!
否則,,他毫無借鑒,,埋頭鉆研板磚,能有幾分收獲,?還是得有個學習參考的對象,!
柳太蒼所謂的拋磚引玉,也就是此意,!
“重劍之術(shù),,精妙之處便在一個重字,它沒有具體的口訣,完全在于意境,!”
“其層次化為四種,,由淺入深,分別是……九重浪,!一線天,!舉重若輕!大巧不工,!”
……
柳太蒼淡淡道,,目光深邃,似是折射出了數(shù)不盡的景象,!
“嘩啦啦……”
亦如當初學習奔雷四劍時一樣,,蘇衍瞬間淪陷,周圍的一切都變了,,滔天大浪聲撲面而來,,伴著海風的氣息!
在他對面,,柳太蒼和紫紫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高有千丈的巨浪,宛若海嘯掀起的浪墻,,撲面碾壓,!
這是一種勢不可擋的重,巨浪遮天,,撲落轟砸,,震天動地!
蘇衍遍體生寒,,只覺自己粉身碎骨般,,在大浪中動彈不得,渺小如一葉扁舟,!
巨浪千丈,,一重接一重,越到后面越壯闊,,最后一重足足九千丈,,宛若連接天與地!
“轟,!”
九重浪逐一砸落,,像九座太古神山傾塌,又于盡頭突然重疊,,歸一,!
一剎那,,上蒼與大地像是連接了,只余那一縷薄薄的縫隙,,宛若絲線,!
重不可言的氣機爆發(fā),似那天地傾覆之力宣泄下來,,是整個天地的力量,!
“嘩……”
四方破滅,力之極境的氣場碾毀所有,,這縷絲線般的天地縫隙轟然落下,,卻于途中陡變,不再厚重,,轉(zhuǎn)而蕩漾輕盈之意,!
它如一根長長鴻毛,隨風搖曳落,,普普通通,氣機全無,!
但,,蘇衍不但沒有感到放松,反而全身繃緊,,盯著那根鴻毛,,汗毛倒豎!
明明沒有太恐怖的重威,,但它卻壓得一切都在深陷,,景象詭異得緊!
最終,,這一縷鴻毛落地,,輕描淡寫,若一簇塵埃灑于地面,,毫不起眼,!
沒有什么驚天動地的景象爆發(fā),平平淡淡,,它就這么落下,,消失!
蘇衍微愣,,接著神色一怔,,感受到天地間一種獨特的道韻!
這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無形無影,卻又真實存在,感受得到,,又解釋不清,!
蘇衍不由陷入怔然中,靜靜體悟那絲絲縷縷獨特的氛圍氣韻,,卻根本參悟不透,!
許久,一切歸于虛無,,蘇衍的瞳孔漸漸聚焦,,恢復過來,周圍的景象也成了死囚營,!
只是,,方才的一幕幕,卻深深印入其腦海,,揮之不去,!
“重劍術(shù)已授,今后好好體悟去吧,!”柳太蒼灌了口酒,,恢復散漫姿態(tài)!
蘇衍沒有答話,,一時間還沉浸于劍術(shù)之中,,沒回過神來!
“奔雷劍訣也要好好修行,,你不走劍道這條路,,卻可以練之防身!”
“有這兩大劍訣在手,,你在沙場上,,也勉強算是有自保之力了!”
“好好修行,,等下次再見時,,我希望你已經(jīng)找袁崇報了仇!”
“記住我曾經(jīng)說的話,,咱們無涯峰的人,,能用拳頭,莫用嘴,!”
……
柳太蒼瀟灑道,,轉(zhuǎn)身走遠,要離去,!
“師傅你要走,?這么快,?不帶上我么?”蘇衍回過神來,,急忙喊道,,要追上去!
“好好待在這,,想出去,,靠自己!”柳太蒼的身影原來越遠,,軍營里的一切,,對他都形同虛設,哪怕經(jīng)過主帥營帳也無人察覺,!
“哇靠,,你怎么忍心丟下弟子在這受苦受累吶,把我和我?guī)讉€朋友救出苦海吧,!”蘇衍哀嚎嚷嚷,!
柳太蒼不予理會!
“那師傅,,你去哪兒呢,?今后我出去了,上哪兒找你,!”蘇衍又喊道!
“不必找我,,出去了,,就回無涯峰,參加大比,,我要無涯峰再登三十六上峰之巔,!”柳太蒼最后道,聲音一落,,徹底消失不見,!
原地,蘇衍張了張嘴,,沒再說什么,!
“三十六上峰之巔么?”他輕喃,,握了握拳,,沒多說什么,只是嘴角笑了笑,!
“放心,,我會回去的,,無涯峰當年從上峰跌下來,小爺就重新打上去,!”蘇衍自語,!
“嚶嚶!”
紫紫又跳上他的肩頭,,拍拍他肩膀,,似是在給予鼓勵!
“你這小東西怎么留這了,!”聽到它的叫喚,,蘇衍這才注意到紫紫留了下來,不由愕然,!
“嚶,!”紫紫氣鼓鼓的瞪著蘇衍,朝它吐起小舌頭,,憨厚可愛,!
“不是嫌棄你的意思,主要上了戰(zhàn)場,,哥哥我都自顧不暇,,不一定能照顧好你!”蘇衍有些頭痛,!
“嚶嚶,!”紫紫拍了拍自己小胸脯,驕傲的昂起小腦袋,,表示它有自保之力,!
“你可別學哥,你還是個孩子,,甭亂吹,!”蘇衍斜睨著它,嚴重懷疑,!
“呼……”
紫紫白了他一眼,,而后鼓起腮幫子,朝著空地一吹,,頓時小嘴吐出三尺火焰,!
火焰泛著晶瑩紫色,繚繞霞與霧,,美輪美奐,,內(nèi)斂一股極度可怕的炙熱之力!
“你都能口吐妖火了,?”蘇衍大吃一驚,,盯著這簇紫色妖火,,感受到了可怕壓力,汗毛都倒豎了起來,!
他明顯的察覺到,,紫紫的妖火很不一般,層次有些高得可怕,,絕不是簡單妖火,!
而且,口吐妖火,,也表明它修行小有成就,,單論境界,比蘇衍只強不弱,!
這令蘇衍咋舌,,暗道返祖之妖,果真是名不虛傳,!
他目光怪異的掃了眼紫紫,,無奈的撇撇嘴,道:“好吧,,你既然有一定的自保之力,,就留下來吧!”
“嚶,!”紫紫高興得手舞足蹈,,像個孩子一樣笑得天真爛漫!
蘇衍微不可查的瞟了眼紫紫脖子上掛著的骨灰瓶,,心中一陣嘆息,,溺愛的揉了揉它小腦袋瓜!
他是真的心疼紫紫,,小家伙無依無靠,真讓它走,,蘇衍既不舍得,,也不放心,只能把它帶在身邊,!
“咕咕,!”
紫紫依戀的扒拉在蘇衍肩頭,笑得很開心,,忽得小肚子叫起來,,餓了!
“嚶,!”它有些窘迫的縮回手,,揉揉肚子,,小腦袋恨不得藏進肚子里,很害羞,!
“呵呵,,差點忘記你是個小饞貓了,走,,哥帶你吃東西去,!”蘇衍啞然失笑,大步向著食堂走去,!
和柳太蒼在外溜達這么久,,天早已微微放光,黎明已至,!
火頭營的人早就將餐點送進了食堂,,這時候去,已能吃上東西,!
沒有了柳太蒼在身邊,,蘇衍可不敢繼續(xù)閑庭散步,怕引起不必要的注意,!
他在死囚營里低調(diào)而行,,奔赴食堂的同時,手指又擦了擦戴起來的納物戒,!
“我來瞧瞧看,,都有些啥東西!”蘇衍嘀咕了兩聲,,調(diào)動一絲絲元力,,灌入其中!
納物戒的啟用,,不需要太多元力,,一絲絲足以,否則以蘇衍現(xiàn)在有傷在身的狀態(tài),,還不一定能調(diào)動出足夠元力開啟此戒,!
“嗡!”
戒指一聲嗡顫,,蘇衍的元力涌入其中,,令其能夠直觀的感受到里面的一切!
“這……”
一瞬間,,蘇衍的呼吸都急促了起來,,只覺得腿腳發(fā)軟,激動得站都站不??!
納物戒里,,存放的赫然是海量五行珍材,除了庚金之物較少外,,其余的四行珍材都很多,,且檔次極高,不亞于當初無涯峰上,,柳太蒼留下的那堆庚金珍材,!
“師傅!”蘇衍心中很復雜,,有些感動,!
他終于知道柳太蒼消失那么久去做什么,原來,,都替他找材料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