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新年
小皇帝大婚之后,,沒多久便是農(nóng)歷新年。
在這段期間,,發(fā)生了不少大事情,。這些事情我都是從報紙上看到的——從穿越之初,我就知道報紙是此刻的我的重要信息來源,。
首先是孫中山先生在南方重組國民黨,,公布了《中國國民黨黨綱》?!@《黨綱》我倒是很有興趣弄一份看看,,不過此刻來說不是很現(xiàn)實?!獩]多久,中山先生的部下重新奪回廣州,,并發(fā)布了《和平統(tǒng)一宣言》,。
另一件事情我比較在意的,是關(guān)于蔡元培校長的,。
從報紙上的只言片語,,我知道了教育總長彭允彝要逮捕“京師大學(xué)堂”兼課教師、財政總長羅文干,,蔡校長因而憤而辭去校長之職,。他在《北京大學(xué)日報》上刊登了“不再到校辦事”的啟示,導(dǎo)致后來北大全校學(xué)生舉行大會通過了種種決議,,要“驅(qū)逐”彭并請回蔡校長,。1月19日,幾間學(xué)校的學(xué)生聯(lián)合起來,,到所謂的“眾議院”情愿,。期間被軍警包圍毆打,,傷者甚眾。
于是我再一次去“京師大學(xué)堂”,,找荊少云,。
爐子上的茶壺,依然咕嘟咕嘟地冒著蒸汽,。
我先把“瑾妃”也就是我們的隊友“仲慧喬”的事情跟他說了一遍,。
他拿著杯子,靜靜聽著,,沒有插嘴,。
“我也猜到是她了,”等我好不容易說完停下來喝茶時他說道,,“這也算是她的風(fēng)格,。”
“這么些年,,你有沒有碰到過‘監(jiān)控者‘,?”我實在受不了他那不緊不慢的態(tài)度于是找了另一個話題。
“肯定不會,,”他繼續(xù)喝了口茶說道,,“我們這種歷史上的‘小人物‘,應(yīng)該還驚動不到那個層級的監(jiān)控罷,!”
“嗯……”我繼續(xù)說道,,“蔡校長的事情你也知道了吧?”
他難得地嘆了口氣說道:“蔡校長是個好人,,可這事情上,,他也僅僅只能表明態(tài)度罷了?!?p> 我默然,。
我知道他說的是真話。
“那蔡校長現(xiàn)在身在何方,?”我問道,。
“有勞掛懷了!”忽然有人說道,。
我回頭一看,,發(fā)現(xiàn)說話的人正是蔡元培蔡校長。
荊少云站了起來,,我自然也不能坐著,。
“老魏啊,還有孫大少,,”蔡校長苦笑著擺擺手,,“請坐,。”
于是我跟荊少云的“茶局”變成了“三人茶座”,?!贿^這茶座上的蔡校長,在歷史上可是鼎鼎有名,。估計我如果能回去,,這事情夠我吹一輩子的了……如果能回去的話……
“老魏,”蔡校長自顧自說道,,“我過幾天就要動身去南方了,。學(xué)校里的事情,就多麻煩你照應(yīng)了,!”
“這個自然,。”荊少云——也就是蔡校長口中的“老魏”——平靜地說道,。
“蔡校長,,”我忍不住問道,“那……那些學(xué)生們怎么辦,?”
“他們自然會有自己的選擇,,”蔡校長說道,“謝孫大少的關(guān)心,?!?p> “這……”我不知如何反應(yīng)好于是找了另一個話題,“這還有幾天就到除夕了,,校長你不考慮多呆幾天嗎,?”
“除夕與否,都不重要了,?!彼麚u了搖頭,“況且我話已經(jīng)放出去了,,如果再留下,恐怕就有人會坐立不安,,對我的學(xué)生們也多有妨礙啊,。”
我突然想起,,這位校長的愛妻,,似乎去世了沒多久……
“那好,”我說道,,“如果校長有什么用得到在下的地方,,在下必定盡力而為……”
“也沒什么了……”他沉吟道,,“就是我那些受傷的學(xué)生們,孫大少如果方便,,是否可代為照顧一下,?”
對于這種要求,我難道能拒絕嗎,?
幾天后,,蔡元培校長離京,最終到達(dá)南方,。在南方的蔡校長,,經(jīng)歷了種種波瀾,在歷史上繼續(xù)留下了自己的足跡,。
因為“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我去醫(yī)院看過了幾次那些學(xué)生,。
幸喜學(xué)生們都只是皮肉傷,,并無大礙。
不過在醫(yī)院里,,我居然見到了一個“熟人”,。——就是那個叫“郁武”的年輕人,。
此刻的他,,正躺在病床上,紗布包著頭,,正跟旁邊病床的面紅耳赤地爭論什么,,甚至沒有留意到我的到來。
“再聯(lián)合多一點的學(xué)校,,所有人再去一次,,我就不信蔡校長不能復(fù)職!”
站在他后面的我只能搖頭苦笑,。蔡校長這會兒恐怕都已經(jīng)到了南方了……
“郁武,。”我直接叫道,。
他似乎嚇了一跳,,轉(zhuǎn)頭一看,驚喜地叫道:“孫大少,!”
不知道為什么,,我一看見他那呆愣愣的笑容就感到頭痛……
是啊,理論上他家還有個女孩子在我家呢!
這小子本質(zhì)并不壞,,可以說甚至有一定正義感,。不過我可不敢保證他這種略帶“浪漫”的思維方式,是好事還是壞事……
“怎么樣,?還好吧,?”我盡量平靜地微笑問道。
“沒事兒了,!”他擺了個展示肌肉的姿勢,,不過隨后就“哎呀”一聲叫了出來。
“先養(yǎng)好身體,,身體是革命的本錢,!”我沒有多考慮地順口說道。
“這……”他又露出那副迷糊的表情,,“孫大少您的意思是,?……”
“遭了!”我心里忽然警覺起來,,我怎么把這句話給帶出來了……
這句話不應(yīng)該我說的?。?p> “你們現(xiàn)在,,還沒有能力改變這個世界,。”我故作深奧地說道,,“等你們有了一定經(jīng)歷之后,,你就會懂了?!?p> “哦……”他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快過年了,”我趁機換了個話題,,“如果你不回家的話,,今年不如就來咱們那里一起過個年吧!”
于是,,1923年的大年夜,,在“元隆”的店堂里,各色人等齊聚一堂,,準(zhǔn)備迎接即將到來的新年,。
我的幾位“夫人”都來了。若姐還是那么微笑不語,,妙靈、慧卿和瑤秋三個人在七嘴八舌地聊得興高采烈。不過她們小聲聊,,然后看看我,,再一起大聲笑的樣子,實在令我好生不自在……
另一席是老夏陪席,,在座的是幾個“大師傅”——包括臧四娘,。席上還有一個人——就是百順。自從小紅“出國”,,臧四娘來“元隆”作為大師傅以后,,她對工作很上心;在留意到百順的身世以后,,對她頗多照拂,。在我看來,臧四娘多少也有點“共情”,。不過這也不是壞事,。只不過這一席上,還有個“郁武”一臉尷尬地坐著,,時不時偷瞄一下百順,,但并不敢說話……
還有一席是幾個單身的伙計,祥子也在,??礃幼铀渌颂幍倪€不錯,不過他的話并不多,,只是跟著一杯接一杯地喝酒,。
“各位!”我站起來舉起酒杯,,“我敬大家一杯,!過年了!”
氣氛頓時熱烈起來,。
鐘樓番薯
民國十二年即1923年2月15日,。寫了這么久,主角終于渡過了這一年……這是我萬萬沒想到的,。后面的,,估計也不會這么“拖沓”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