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點力氣,,起來說話?!?p> 云沐顏看也不看譚慶一眼,,冷聲道。
譚萌萌攙扶譚慶起身,,可并沒坐到石桌前,,保持躬身的姿勢站著。
云沐顏從袖口取出五只不同顏色的小瓶,,擺在石桌上,。
“我不想聽道歉的話,,別浪費時間,說實話,,這五色藥劑是你煉的吧,?”
譚萌萌看到這五個小瓶,眼神變得怪異,,詫異看向譚慶,,“爹爹?”
譚慶面色也變了,,越來越蒼白,頭埋得越來越低,,“云二小姐聰慧過人,,一眼便識出此藥劑為譚氏密煉?!?p> 譚萌萌一聽,,變得震愕。
云沐顏單手撐頤,,冷聲道:“不然,,我實在想不出三青派為何留你,他們制造的活死人有這么大的價值,,幾乎成了這個門派的核心裝備,。這些活死人很大一部分的成功煉制,其實是多虧了這些藥劑,。他們抓你又不殺你,,就是因為藥劑吧?!?p> 譚慶大皺眉頭,,情緒變得悲哀,“姑娘說的沒錯,,三青派抓我,,是想讓我給他們煉五血殂,好讓他們煉更多的活死人,,我不肯,,他們就想要配方?!?p> 譚萌萌身子抖了抖,,用可怕的目光看了看石桌上的五個瓶子,又看了看自己敬仰的親爹,,眼中滿是破碎的光,,她崇敬了十余年的醫(yī)師爹爹,,原來是協(xié)助三青派煉制活死人的幕后毒手。
“對……這藥劑叫五血殂……”云沐顏想起來了,。
五血殂,,分別從五個異界抽取最毒猛獸的毒血所煉制,這也是她曾在某本醫(yī)書上看到過的,。
云沐顏冷笑,,嘆道:“云嫻與三青派有勾結(jié),也與你有過勾結(jié),,三青派理應(yīng)對你禮敬才對,,卻把你當(dāng)成人質(zhì)抓捕,嘖嘖嘖……你混得可真差,!滅了云家,,也沒見把你譚家抬到多高的地位,如今反而受到國主冷落,,自己病魔纏身,,還變成了這么一副鬼模樣?!?p> 云沐顏面上看不出任何神色,,眼中的凌厲卻如名刀。
“作為一名醫(yī)者,,你教導(dǎo)兒女要醫(yī)者仁心,。你的仁心是什么?為求上位,,你的仁心是處處排擠同門,,利欲熏心;遇到勾結(jié),,你的仁心是拋棄忠正,,與奸人為伍,訛言惑眾,;面對毒疫,,你的仁心是置病苦于千里之外,不僅不顧,,還假傳國主之令,,助紂為虐,最終導(dǎo)致四千人亡故,!”
“你的醫(yī)者仁心何在,?”
她的聲音極淡,氣勢卻很強,字字捶心,。
最后一句問責(zé)時,,譚慶忍不住突然懊悔痛哭,“譚某罪不容誅,!”
一個四十余歲的老男人,,跪伏在地上,哭得慘烈,,他跪拜的不只是云沐顏,,是云家,也是死去的四千亡靈,。
他身旁的譚萌萌也跪了下來,,泣不成聲。
云沐顏神色凜然,,瘦小身板穿著樸素的男裝,,寬大的衣袖隨風(fēng)飄然,全身上下散著堅韌和強大的氣場,。
“為醫(yī)者,存仁心,;醫(yī)術(shù)乃本,,醫(yī)德乃魂。我父親雖算不上名揚五皇,,也沒有普濟天下的功勞,,卻也能問心無愧。逝者已矣,,我做不到傳承父親的大醫(yī)天下之夢,,但我身為云家之女,就有正名云家的義務(wù),。我被誣陷,,就是污了云家,所以我要為自己正名,,為云家正名,,還要清理云家人渣!”
她口中的人渣,,便是云嫻,。
“譚某,對不住老云,!對不住云二小姐,!”譚慶又是一頓嚎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