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婭走進病房,,在床頭的空花瓶里插上了一束不知名的小百花,,一股淡淡的幽香悄然散發(fā)出來。
“你的裙子真好看,?!饼R恩思按住手邊的一個按鍵調(diào)高病床,主動打招呼道,。
“謝謝夸獎,。我之前在喝下午茶,一時沒來得及換上更合適的衣服,?!彼郎睾偷匦α诵Γ讲〈才缘囊芜?,“你看上去就像真的病了一樣,?!?p> 察覺到她語中的揶揄,齊恩思覺得言語推脫意義也不大,,坦誠道:“也不完全是裝的,。”
“這樣倒還好,?!泵讒I說道,“讓吉爾特醫(yī)生仔細地查一查,,應該能歪打正著地把你上次使用大量卷軸導致精神力透支造成的后遺癥給解決了,。”
齊恩思愣了愣,,隨后問道:“魔法卷軸用多了還有后遺癥的嗎,?”
“短時間內(nèi)釋放遠超于個人能力上限的魔法,當然會有一些反噬,。你喝藥后大體治好了,,其它精神上的損傷本來慢慢恢復就行?!泵讒I解釋道,,“但既然現(xiàn)在有機會,就把它一次性治好吧,?!?p> “吉爾特不會發(fā)覺異常嗎?”
“你的癥狀沒什么特別的,,而且他連正式的魔法師都不是,,查下來只會覺得你操勞過度精神緊張,說不定除了開藥,,還會給你做個按摩,。”
齊恩思稍微放下心來:“那還行吧,。說實在的,,吉爾特醫(yī)生真是一位認真負責的好醫(yī)生?!?p> “是啊,,他算個老實人,不然你也不會想著要騙他,?!泵讒I說道,“你來這里是為了他的資料吧?具體是想做什么,?”
“呃……在這里說這個……”齊恩思有點猶豫,。
米婭伸出左手,亮了亮手腕上一條串著細碎晶石的手鏈:“不要擔心,,有這東西在,,沒人能聽到我們在說什么?!?p> “好吧,。”齊恩思總算松了一口氣,,“我是想看看科莫斯家族的資料,,了解一下他們的信息?!?p> “哦,我知道了,。來的路上我還見到了德文西了,,他挺喜歡看畫的,在圈子里也有點小名氣,。怎么,,你想走他們的門路?”
“是啊,,德文西子爵好像對我挺友好的,,所以我動了點心思。但最近了解了一下,,總覺得他們家不太對頭,,只好用這個辦法……”
米婭眨了眨眼:“只要你愿意等,莫森叔叔肯定會抽出空來幫你的,。為了這點小事能做到這種程度,,你是不是有點太心急了?”
齊恩思也明白自己的理由有點牽強,,一時語塞,。
米婭卻沒有介意,主動轉換了話題:“但既然你有興趣,,那我也不妨和你說一點我的小想法吧,。我不建議你過多地接觸科莫斯一系的貴族,因為最近他們的異動有點多,,老林格坦森還把駐扎在各地的族人召回來了許多,。”
“他們的動作和光……”齊恩思問道,。
“沒有關系,?!泵讒I搶答道,“科莫斯家族沒有參與那件事,,而且他們在早先就變得有些奇奇怪怪,,只不過之前城里的戰(zhàn)斗和光明神教的出現(xiàn)讓所有貴族都變得小心謹慎,而科莫斯行事也跟著更加低調(diào)了,?!?p> “那就好?!饼R恩思想了想,,“莫森伯爵有什么看法呢?以及你家的那位長輩有說什么嗎,?”
“長輩出門游玩去了,,現(xiàn)在估計在西面的德瑟特大沙漠曬太陽呢。至于莫森叔叔那邊現(xiàn)在正對付光明神教方面的質(zhì)問,,要和銀香草家族做溝通,,還得處理一些收尾的事情,暫時抽不出手來,?!?p> 齊恩思理解地點了點頭。
“話說回來,,我和你說了那么多,,你能和我透露一下你想做什么嗎?”米婭一個一個地掐著手腕上的碎石,,問道,。
“我得先問問,你和科莫斯家族有什么親密關系嗎,?”齊恩思反問,。
“只有貴族間的友誼?!?p> “貴族間的友誼,?”齊恩思一時沒反應過來。
“就是沒有友誼,,只有利益關系,。”米婭解釋,。
“那么莫森伯爵呢,?還有你的家族?”齊恩思追問道。
“一樣,?!泵讒I回答道,隨后作恍然大悟狀,,“我明白了,,不管你是要做什么,但對科莫斯家族來說絕對不是什么好事,?!?p> “可以這樣說吧?!饼R恩思覺得有點難以描述,,“我不知道自己會有什么目的和動機,也不知道自己會做什么,,只知道也許會有個這樣的事,。但如果我做了,就肯定不會有利于他們,,而且絕對不是什么好事,。”
“聽起來好復雜,。”米婭歪了歪腦袋,,讓額前的頭發(fā)偏到一邊,,眼睛含笑,細細地審視著齊恩思,,“我甚至覺得你都是糊涂的,。”
“這還真讓你說對了,?!饼R恩思發(fā)自肺腑地嘆道。
“需要我的幫助嗎,?”
“如果需要的話,,我會主動聯(lián)系你的?!饼R恩思說道,,“希望下次見你的時候,我不會又是躺在病床上,?!?p> 想到上一次見面的情況,米婭會心一笑,隨后說道:
“好的,,祝你好運,。”
而在米婭離開后過了幾分鐘,,門又一次打開,,這次進門的是吉爾特醫(yī)生。
“今天真是不好意思,,我的狗似乎在外面搗蛋了,,有沒有吵到你?”他滿臉歉意地問道,。
不,,這不是你家狗的錯,更不是你的錯……
齊恩思如是想著,,一面回答道:“沒關系,,它似乎只鬧騰了一小陣子,也許是在捕老鼠,?”
吉爾特無奈地搖了搖頭,,沒再多說,隨后用一個稍大些的匣子在他身上擺弄了一番,,
“齊恩思男爵,,按照您的情況,今天已經(jīng)不能再見訪客了,,希望您能理解,。”吉爾特一面檢查一面說“您的身體……嗯……雖說是有藥物的原因,,但恢復的速度還是超過了我的預期,,年輕真好……尤其是內(nèi)臟的炎癥已經(jīng)基本上消散了。只不過一些先前不那么明顯的情況也顯現(xiàn)出來了,,藥劑需要調(diào)整,。稍后會給您做個按摩?!?p> 齊恩思乖乖地點了點頭,。
喝過藥后,齊恩思覺得與上一次很不一樣,,變得有點昏昏欲睡,。
而在吉爾特醫(yī)生拿來一個罩子套在他腦袋上,感受到機器的按摩后,,他更是得到了徹底的放松,,終于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