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章 爺賞你一腳
老先生微微一愣,卻很識趣地沒有詢問原因,。
對方戴著黑紗斗笠,,身上的衣服一看就是好料子,出手闊綽,,可見來頭不小,,不愿意露臉,大概是不想被人認(rèn)出來,。
“公子,,這么多人的畫像需要大量的時間,你給的期限是幾天,?”
“越快越好,,咱們先來談?wù)剝r格?!?p> “老夫平時給人畫像,,二兩銀子就夠了,您要畫的是滿朝文武的官員,,這可都不是一般人,,一張至少要五兩,七日之內(nèi)可以完成,,如果您急著要,,老夫還可以再縮短一半期限,帶著弟子不眠不休趕工,,價格再翻上一倍,。”
“沒問題,?!鳖櫕k清望著他精明的雙目,就知道他給自己提的價格貴了,,對方顯然看出來自己有急需,,趁機(jī)抬價,。
她也是商人,怎會不知商人的那點(diǎn)心思,。
但她如今壓根不想計較那點(diǎn)銀子,,便十分干脆利落地道:“希望老板您能以最快的時間完成,別說是翻一倍的價格,,三五倍也不成問題,,我只有一個要求,那就是這筆買賣不要讓任何人知道,?!?p> “行,這點(diǎn)要求,,我們絕對能夠做到,,老夫在皇城住了大半輩子,文武百官幾乎全都見過了,,只要見過就畫得出來,,國法規(guī)定六品以上的官員上朝,六品以下連圣上的面都見不到幾回,,公子您要的應(yīng)該就是六品以上有資格上朝的官員畫像罷,?”
“沒錯?!鳖櫕k清走上前,把一張面額百兩的銀票放在桌上,,“這是定金,。”
“好,,公子放心,,老夫一定盡快完成。完成畫像之后,,是要送去公子府上呢,,還是公子自己來取,?”
“我親自來,,每日傍晚都會過來一趟?!?p> 談好了生意之后,,老先生身邊的年輕小伙送顧玨清下樓。
走到樓道口的時候,,顧玨清朝著小伙舉起了手,,指間夾著一錠銀子,。
“小兄弟,我想向你打聽一些事情,,希望你能把你知道的都告訴我,。”
小伙眉開眼笑地拿過銀子,,“爺,,您盡管問?!?p> “這片國土叫什么名,?現(xiàn)在什么年代?”
這個問題一出,,對方錯愕,,“爺,您不是開玩笑吧,,三歲孩子都知道的問題你不知道,?”
“我不是本地人,只是意外流落到此地,,你別那么多廢話,,只管回答?!?p> “咱們現(xiàn)在站的這塊地,,是祁國的帝都,津城,,現(xiàn)在是元孝三年,,八月十六?!?p> “你寫給我看看,。”
齊國,?京城,?
等伙計寫出來之后,她才知,,不是齊國,,是祁國,不是京城,,是津城,。
祁國津城,由元孝帝統(tǒng)治,,這是史書上不存在的國度和君王,。
“原來是祁國啊,,聽說過,貴國的君主是不是脾氣挺暴,?”
“爺,,這話可不能亂說啊,圣上可不是咱們能議論的,,您換個問題吧,。”
“好,,換個別的問題,,貴國朝堂之上,有哪些官員風(fēng)頭最盛,?”
“這個大家都知道,,左右丞相和太師,這三方的勢力是最大的,?!?p> “左右丞相?,!”
這祁國竟然有兩個相爺,?難怪了,她府邸的牌匾寫的不是相府,,而是顧相府,,把姓氏掛在牌匾上,是為了區(qū)分兩個丞相的府邸,。
“對,,左相顧大人,右相衛(wèi)大人,,是眾所皆知的天子寵臣,,馬太師是先帝留下的顧命大臣,,他們是文武百官里最厲害的,。”
“這樣啊……左右丞相各自是什么樣的人,?”
“都是津城出了名的美男,,高貴不凡,風(fēng)姿卓然,?!?p> “性格呢?”
“顧相爺出了名的喜怒無常,,冷酷狠辣,,是一個絕對不能得罪的人物,,低階的官員在大街之上沖撞了他,被他直接當(dāng)街射死,,血濺當(dāng)場,。”
“如此易怒,,豈不是人人都怕他,?”
“倒也不是,顧相雖狠辣,,卻也憐香惜玉,,聽說有幾個紅顏知己,能入他眼的女子,,都被捧在手心里呢,,所以這皇城內(nèi)想嫁他的女子還不少?!?p> 顧玨清額頭上的筋跳了一下,。
憐香惜玉……
也是,做男人就要裝得像一點(diǎn),。
“那么右丞相又是個怎樣的人呢,?”
“右丞相,那可真是神仙般的人物,!性格與左相全然不同……”
接下來的時間,,顧玨清又拋出了一個又一個問題,小伙收了銀子倒也有耐心,,都一一回答了,。
“爺,我快渴死了,,您還有什么要問的嗎,?”
“就到這兒吧,多謝了,?!?p> 顧玨清踏出了大門,一抬眸就看見顧久挺拔的身影,。
顧久眼見他出來了,,上前問道:“爺,要回府么,?”
“嗯,。”
顧玨清上了馬車,,顧久充當(dāng)車夫,,駕駛著馬車朝來時的路線回去,。
行駛到中途,馬車經(jīng)過一個拐角時,,一道人影跌跌撞撞地沖了上來,,口中發(fā)出一陣癲笑聲。
他身后不遠(yuǎn),,有一人驚慌大叫,,“公子快躲開!”
眼見著馬頭就快撞上人了,,顧久狠狠一拉韁繩,,灌注了不小的力道,及時勒住了馬匹,!
馬車強(qiáng)制停下,,馬兒的前蹄高高揚(yáng)起,還是踢到了來人的肩膀,。
“啊——”那人痛呼一聲,。
顧久看清了那人的臉孔,皺起了眉頭,。
是李家的公子,,看他一臉緋紅,顯然是喝多了,,否則也不至于舉止瘋癲,,剛才自己那一下要是沒勒住,這公子哥至少也得去掉半條命,。
被馬蹄踢到了肩膀,,也就痛個一時半刻而已,算輕傷了,。
“哪冒出來不長眼的東西,!”公子哥從地上爬了起來,朝著馬車怒罵,,“活得不耐煩了,,敢撞本少爺!”
“公子,,你沒事吧,?”他的隨從也跑了上來,,幫他拍去身上的塵土,。
“你瞎啊,沒看見我被馬踹了,?這是誰家的馬車,,給我砸了,!”
“好大的口氣啊?!瘪R車內(nèi)響起一聲冷笑,,下一刻,車簾被一只白皙的手掀起,。
顧玨清鉆出了馬車,,居高臨下地望著馬車前的公子哥,“你方才說,,誰不長眼,?”
“顧相爺?”公子哥身邊的隨從愣了愣,,連忙行禮,,“大人勿怪,我家公子喝多了,,我這就帶他回去,。”
顧玨清望著隨從的態(tài)度,,就知道他不想招惹自己,。
然而那喝醉的公子哥卻不識抬舉,紅著臉罵道,,“你家的下人不長眼,,把我撞了!你必須得給我賠禮道歉,!你是大官又怎么樣,?我不怕你!”
“公子,,你真的喝多了,,你怎能對顧大人如此不敬?”隨從顯然急了,,扯著他就要走,,“您快點(diǎn)跟我回去吧?!?p> “我就不回去,!”公子哥冷哼道,“我就是要他賠償我,?!?p> “賠償你是吧?好啊,!”顧玨清躍下了馬車,,噙著笑意走到了公子哥面前,二話不說,,朝著他的胸膛又踹出一腳,。
“大人別!”隨從想要阻止,,卻沒來得及,。
顧玨清淡淡道:“馬蹄沒能踹醒你,本相再給你一腳,,看你能不能清醒,!”
“哎喲!”公子哥在地上滾了一圈,,爬起來的時候已然急紅了眼,,“姓顧的,你敢踢本少爺,!我告訴我爹和我姐姐去,,你給我走著瞧!我看你這官還能當(dāng)多久,!”
說完以后,,他轉(zhuǎn)過身就跑開了。
隨從急忙追了上去,,“公子,,你等等我!”
“爺,,您今天……是不是心情不好,?”身后響起顧久的聲音。
顧玨清轉(zhuǎn)頭看他,,“為何這么問,?”
“您今日有點(diǎn)失態(tài)?!鳖櫨玫?,“您平時懲罰對您大不敬的人,他們通常都沒有能力反擊,,可今日這位身份畢竟擺在那里,,屬下還以為,您不會跟他一般見識,,想不到您還是動手了,?!?p> 顧玨清心道一句:難道對方來頭不小,?
她看對方隨從的態(tài)度軟,就覺得動手也無妨,,按照從前顧相的風(fēng)格,,絕對不會寬恕這么放肆的人。
她在學(xué)習(xí)顧相的處事風(fēng)格,,顧久卻覺得她做得不妥當(dāng),?
“爺,他肯定是回家告狀去了,,沒準(zhǔn)也會很快進(jìn)宮請李貴妃為他出氣,,李貴妃很疼愛這個弟弟,恐怕不會善罷甘休的,?!?p> 顧玨清蹙眉。
剛才那醉漢竟是李貴妃的弟弟,?
從畫館伙計那里打聽到,,朝堂之上有兩大寵臣平分秋色,后宮之中有兩大寵妃明爭暗斗,。
兩大寵妃分別來自李家和衛(wèi)家,,李貴妃美貌冠絕后宮,深得皇帝喜愛,。
她好像……得罪了這位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