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八章 柳亦奇的底氣
瑜太妃突然跪在柳亦奇面前,眼眶里已經(jīng)滿是淚水。一個母親,,連自己的女兒都保護(hù)不了,,該是多么痛苦的一件事情。
她忍了這么些年,原以為就這樣背負(fù)著真相一直到死了,,但今日好像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
柳亦奇看著她,,自然也能看明白她有多心痛與絕望,。可是,,尸身若真是在皇城,,那也得是凌越的,他又怎么搶的回來,?
“太妃還是先起來,,這件事本王答應(yīng)不了。先王既然同皇城有過交易,,有得便有失,,嫣兒妹妹恐怕就是其中的一個籌碼?!?p> 被拒絕的瑜太妃,,有些倔強(qiáng)地抹去了臉上的淚水。無視掉柳亦奇伸過來的手,,自己扶著身邊的石凳站起身子,。
片刻之后,她再開口,,連說話的語氣都平緩了許多:“既如此,,王上還有什么要問的嗎?若沒有,,老身想進(jìn)內(nèi)殿休息一會,。”
柳亦奇見她神色有變,,自己也已經(jīng)得到了想要的消息,,便不打算再同瑜太妃周旋下去。
“那太妃好生歇息,,保重身體,,本王就先走了?!?p> 秋零殿的大門又關(guān)上了,,陽光依舊很暖。但瑜太妃手中捧著熱乎的茶盞,,還覺得很涼,,涼透了。
“太妃,,您怎么了,?”方才送茶的侍女見柳亦奇離開,,便上前照看一下自己主子。卻瞧見她面色蒼白,,唇色也微微泛紫。
她摸了摸自己冰涼的臉頰:“無事,,點個爐子擺過來吧,,這人老了怕冷?!?p> “是,,奴婢這就去?!?p> 可憐瑜太妃得先王恩寵一世,,到最后身邊卻一個至親之人都沒有。
但好歹她還能頂著個太妃的頭銜,,在王宮里養(yǎng)著,。而每每想到柳嫣兒客死異鄉(xiāng),連尸骸都不知被埋在了哪里時,,瑜太妃就心如刀絞一般,。
所以,到底是這天冷,,還是她的心冷,?
或許是后者更甚吧。
回到主殿的柳亦奇,,傳令召來了風(fēng)玄國的大總兵,。
總兵風(fēng)塵仆仆地趕來,滿身黑灰,,臉上也有被煙熏火燎的痕跡,。
“你這是干什么去了?”柳亦奇看他這亂七八糟的一身,,好奇地問道,。
總兵尷尬地笑了笑,不自覺地用手背抹了抹臉,。本來上頭只是一道黑色,,現(xiàn)在直接被暈成了一團(tuán)。
“屬下剛?cè)チ宋淦髯鞣?,因得王上急召,,一時匆忙未清洗便過來了。還望王上恕罪,?!?p> 憨憨的笑容,,配上這黑一塊白一塊的臉皮,著實讓人好笑,。
柳亦奇也被逗笑了,,擺了擺手:“行了,恕你無罪,。既是從作坊回來,,便說說情況如何吧?!?p> 總兵一談起正經(jīng)事,,也嚴(yán)肅起來:“之前請大師專門設(shè)計的武器圖紙,現(xiàn)今已經(jīng)全數(shù)鑄造出了樣品,,開刃之后便可找人試一試威力了,。”
聽此,,柳亦奇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又想起了什么,繼續(xù)問道:“總兵可知,,除去守城的兵力,,風(fēng)玄國上下還剩余多少可以調(diào)動的?”
總兵沉吟片刻,,給出了答案:“約有兩萬,,皆是精兵良將,配備武器齊全,?!?p> “若是沒有這兩萬人,單憑守城的兵力,,能否抵御外敵來犯,?”柳亦奇繼續(xù)追問。
雖然不知道他要做什么,,身為臣子的總兵還是很快回了話:“守城軍隊約1萬人,,城內(nèi)明哨暗哨也不少。加上風(fēng)玄國的地形優(yōu)勢,,精心布置的陷阱,,守城易如反掌?!?p> “嗯……本王知道了,,你先回去吧?!绷嗥嫘闹新晕⒂辛说讱?,不過還是得從長計議,,便先讓總兵退下了。
風(fēng)玄國后靠高山,,山高難越,。前又有大江,水面寬闊,,江水冬季稍微平緩,,到了夏季水勢會變得十分兇猛,確實是個易守難攻的地界,。
而自柳亦奇繼位以來,又各種加固防御,,加強(qiáng)士兵訓(xùn)練強(qiáng)度,。連武器,都是他找了大師一同商議,,設(shè)計出來的,。
可是若將兩萬的兵力,一同帶去皇城的話,,似乎太大張旗鼓了,。但人若帶少了,柳亦奇實在是害怕被凌越坑在那里,。
有點頭疼~
天上掉的餡餅,,這會反倒變成燙手山芋了,他想吃,,卻又害怕被燙得皮開肉綻的,。
而那個千里送江山的主角,此刻還在睡夢中,。明明是大白天,,他卻睡得十分沉。
之前一連兩日的夢魘讓他近乎發(fā)狂,,都開始懷疑起自己,。今日,終于是在薩法郎和還夢來的牽引下,,又見著了他溫柔美麗的心上人,。
沒有自縊,沒有指責(zé),,也沒有哭喊,,只有深深的眷戀。
“嫣兒~”夢中他喚起了她的名字,,臉上只有幸福,。
隱剛靠近床榻,,就聽見了這一聲呼喚,也能很清晰地看見凌越的表情,。
他的半邊臉依舊紅腫,,原本的不忿也因為凌越喊出的這個名字,瞬間煙消云散了,。
隱低下頭,,突然兩腿一彎,筆直地跪在了床前,。
有些事他已經(jīng)沒辦法再說出口,,但楚臨天說得不錯,是他們做錯了,,應(yīng)該有愧,。
這一跪,跪的是凌越,,也是柳嫣兒,。隱這一生,殺過很多人,。有想要他命的,,有想刺殺凌越,還有他看了不爽的,。
那么多條人命葬送在他的手上,,隱從來都不會覺得有什么不應(yīng)該。
唯獨柳嫣兒之死,,就像一把鈍刀,,深深地扎在他心里。拔不出,,旁人提起一下,,他便痛一下。
凌越如今這般,,又何嘗不是他一手造成,。若當(dāng)年柳嫣兒未死……
“要跪出去跪,別打擾主子休息,?!彪[的后衣領(lǐng)被一只手有力地拽住,扔了出去,。
他在空中一個擰身,,穩(wěn)穩(wěn)地落了地。面前站著的人正是十一,十一抱著劍,,冷眼看他,。
“我跪越王,與你何干,?”隱不想同十一動手,,但也不服氣。
十一冷哼一句:“哼~你跪的到底是誰自己心里清楚,,要跪就在外面跪,。”
說完,,便轉(zhuǎn)身要走,。隱聞言,一個前躍,,擋住了十一的去路:“你什么意思,?”
“人在做天在看,不過你放心,,主子不問,我不會說,?!笔慌e著劍鞘指了指天,話說得很是直接,,“記著,!你不過是個影子,主子喊你做什么,,便做什么,。”
話到這,,隱也明白了,。柳嫣兒的事,十一從頭到尾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