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老道士感到驚愕不已的,,除了自己錯將人給活埋以外,還有就是眼前的這個徒弟,。
他并沒有在場,,而且也沒有起卦占卜,僅僅是憑借一紙秧榜,,居然就能將死人說活,,那他究竟是怎么做到的呢?
而實際上,,蘇羽會說出這樣的話,,除了那腦海之中密密麻麻的小字讓他深信不疑之外。
還有一種重要的原因,,那就是他也想要借此機(jī)會看看,,這些像是印刻在他腦子里面的文字,究竟是真還是假,。
“難道,,這一切都是真的?”
看著老道士一臉不可思議的表情,,蘇羽微微的低下了頭心中暗想,。
雖然心中對蘇羽多有疑惑,可是老道士深知,,此時不是深究之時,。
被他錯埋之人,如若晚去了一時三刻,,只恐該被憋死了,。
當(dāng)下就要趁著天黑下山,,他陳方興活了一百多歲,還從來沒有干出過這么荒唐的事情,。
日后如果傳出去,,豈不是給祖師爺丟臉嗎?
見到師傅就要出門,,蘇羽趕緊上前道:“師傅,,這么晚了您還要出去啊,?”
陳方興從桌邊取出了油紙傘,,放下了褲腳道:“你小子,這次算是讓你給蒙對了,,人命關(guān)天,,我必須馬上下山?!?p> 蘇羽的兩個眼睛滴溜溜的轉(zhuǎn),,心里面琢磨著:這一次是有人提醒,就是不知道以前有沒有干出過這樣的事情,。
不過這話,,他可不敢說出口,轉(zhuǎn)而說道:“師傅,,雨后初晴,,山路泥濘,林中多有飛禽猛獸,,我和師傅一塊兒下山吧,,多少能有個照應(yīng)!”
要說照應(yīng),,陳方興哪兒需要這個小娃娃照應(yīng)啊,,他不給搗亂就行了。
以前蘇羽小的時候,,陳方興也曾帶他出去見過世面,。
可那個時候蘇羽是一百個不愿意,不為別的,,就因為他這一身的道袍,。
總是會讓他覺得沒面子,甚至同齡人都管他叫“小神棍”,。
不過這一次,蘇羽自告奮勇的要和師傅下山,。
可不是他口中所說的什么相互之間有個照應(yīng),。
而是他聽說村子里面兒時的玩伴,,馬上就要到縣城里上高中,往后見面的機(jī)會可就少了,。
“呵呵,,難得你有這份心,想去還不趕緊收拾收拾,!”
看著蘇羽乖巧的挎上背包,,陳方興心中暗想。
“憑借一張秧榜就能斷人生死,,這小子該不會是開竅了吧,?”
……
雞鳴山的林間小道上,皎潔的月光透過林間的縫隙,,頃灑在一老一少兩人身上,,
時不時還有一兩只驚醒的飛鳥從頭上掠過。
蘇羽嘴里面哼著不知名的小曲兒,,走在前面,,偶爾還手癢折一兩根樹枝,拍打著路邊的雜草,,惹得草葉上晶瑩的水珠跳動起來,。
“師傅,您不是常說,,年長日久的動物體內(nèi)會有內(nèi)丹嗎,?那雄鷹會不會有啊,?”蘇羽有意無意的問著今天他像是做夢一樣遇見的事情,。
“內(nèi)丹是有的,不過多為走獸,,飛鳥壽命不過數(shù)十載,,除了飛禽之王鳳凰以外,還沒有聽說過什么飛鳥能夠修得內(nèi)丹,?!标惙脚d點頭認(rèn)真的回答道。
“那么大的雄鷹也沒有嗎,?”蘇羽張開雙臂,,學(xué)著雄鷹拍著翅膀的樣子問道。
陳方興搖了搖頭:“即便是有,,恐怕也沒有人見過……”
至少陳方興不僅沒有見過,,而且就他上百年的閱歷來看,連聽都沒有聽說過。
蘇羽轉(zhuǎn)過身,,倒退著努起嘴,,伸出大拇指比劃著道:“師傅,有的,,我就見過,,這么大金黃色的?!?p> 蘇羽篤定從那只雄鷹嘴里面吐出來的就是內(nèi)丹,,或者說除了內(nèi)丹他也想不到還能是什么別的東西。
陳方興卻是沒有在意,,對此付之一笑:“你個小兔崽子,,拿師傅開心是吧?在哪兒呢,?”
“沒了……”蘇羽往前跳出去兩步,,一溜煙跑了出去。
而此時的蘇羽絲毫都沒有意識到,,這個被他誤認(rèn)為是內(nèi)丹的東西,,已經(jīng)悄無聲息的改變了他的一生。
千燈鎮(zhèn)是晉陽縣周邊的一個小鎮(zhèn),,整個鎮(zhèn)子不過縱橫兩條街,,但是在改革開放以后,這個鎮(zhèn)子確有不少人率先富了起來,。
在那個萬元戶都稀少的年代,,鎮(zhèn)子里面卻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十萬元的大戶,雷家就是千燈鎮(zhèn)大戶之中的翹楚,。
不過就在昨天,,雷家三代單傳年僅二十一歲的雷凱突然暴斃,甚至連送去醫(yī)院的機(jī)會都沒有就已經(jīng)斷了氣,,這無異于給整個家庭蒙上了一層陰影,。
千燈鎮(zhèn)郊外一處隆起的山丘之下,青山為伴,,綠水為息,,這里的確不失為一處風(fēng)水寶地。
山丘之下一處新墳前一對神色黯然的中年夫婦,,默默的燒著紙錢,。
中年喪子讓他們幾乎在一夜之間白了頭,淚水也早就已經(jīng)流盡,,微風(fēng)拂過吹得墓前的一對白蠟忽閃忽閃,,和他們此時的心情如出一轍,。
那個男子起身扶起了婦人,彎腰輕輕拍了拍婦人膝蓋上的塵土,,聲音沙啞道:“走吧,,回去吧,我們只能送他到這兒了,。”
聽聞此言,,婦人鼻頭一酸,,再一次忍不住的跪在地上哭出了聲,一聲聲聲的哽咽,,讓人肝腸寸斷,,誰也沒有辦法忍受白發(fā)人送黑發(fā)人的悲痛。
就在此時,,乘著月色,,一老一少放著小跑趕到近前,來的正是陳方興和蘇羽,。
雨后濕滑的路面使得他們滿腳都是厚厚的泥土,,尤其是蘇羽,由于在路上手腳不安分,,摔倒了好幾次,,搞得現(xiàn)在屁股和膝蓋上都是黃泥,看上去跟個小乞丐一樣,。
“雷居士勿要悲傷,,老道還有辦法?!标惙脚d氣喘吁吁的擦了擦汗喊道,。
雷明憲猛然轉(zhuǎn)頭發(fā)現(xiàn)是陳方興。
至從兒子的法事做完以后,,陳方興就匆匆離去,,而這個時候突然折返回來,口中所說的“還有辦法”究竟是何意思,?
“老神仙,,夜深前來所為何事?”雷明憲啞聲著問道,。
在月光的映照之下,,他的一張臉顯得蠟黃,瞳孔之中折射出的光芒盡顯無奈,。
“老神仙”是附近這一帶的人對陳方興的尊稱,,別看這老道士平時不怎么靠譜,,但確實是有幾分真本事,讓人不得不服,。
陳方興上前抓住了雷明憲的手,,神色凝重的說道:“雷居士,長話短說,,我現(xiàn)在沒工夫給你解釋清楚,,你現(xiàn)在馬上請幾個手腳麻利的工匠,掘開這座墳?zāi)?。你的兒子或許還有一線生機(jī),。”
聽聞此言,,雷明憲頓時愣住了,,如果這話是別人說出來,他肯定不會予以理會,,死者就應(yīng)該入土為安,,這剛剛下葬豈有挖起來的道理。
但是這話可是從老神仙的口中說出,,不免就多了幾分可信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