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整片云雪中,只剩下古央央一人,,她坐到雪地上,,靠著一棵云雪。
整片的白中,,她的一身紅,,顯得十分妖異魅惑,。
古央央摘了朵云雪花在手心,靜靜地凝視,。
雖然沒有曼珠沙華那么大,,那么奪人眼光,但她就是喜歡,。
嘴角勾起了一抹笑,,緩緩閉上美艷的雙眸。
她愛湮辭,,卻遠遠不及湮辭愛得深,,愛得純粹。
從一開始,,她就是有目的的接近湮辭,。
不為男色,不為恨,,不為仇,,而是為了欲,權欲的欲,。
她想當的,,不僅僅是一個忘川河畔的畔主,更想得到鬼君之位,。
鬼君殿長老中,,大長老是她的人。
所謂的表外孫女,,就是顆棋子罷了,。
本意是為了挑起鬼君殿和忘川河畔的爭端,卻沒想湮辭竟入了忘川河底,。
大長老沒有告訴她真正原因,,現在想來應該是怕她心軟,過不去情關,。
她血洗忘川河,,一部分確實是為了救湮辭出來,可更多的是想試探,,看對于湮辭,,她有多重要,如此,,才好實行接下來的計劃,。
她知道湮辭為了她一次一次地往返凌云峰,就為了她的一句話。
她知道湮辭愛她,,愿意為了她犧牲,。
她也知道,湮辭為了保下她的命,,自斷了三條命,。
甚至可以說,讓湮辭心甘情愿地用完他身上的命,,是古央央計劃中的一環(huán),。
什么覺得湮辭負心,薄情寡義,,當時又有幾分真假,?不過是要把湮辭逼得無路可退。
至于封印的事,,她和大長老早就協(xié)商好了,,等湮辭一死,就將她放出來,。
卷宗內的七個字,,都是她故意留的。
可千算萬算,,沒想到湮辭用了鬼君一脈才能解的封印,。
古央央是用五百年的時間,,摒棄權勢,,摒棄畔民,摒棄糾纏了她幾百年的對鬼君之位的欲望,,在一個絕對清凈的環(huán)境里,,重復再重復地夢著湮辭,夢著他的好,,他的愛,,他的……死,然后在不斷的否定和痛苦中,,大悟自己早就愛上了湮辭,。
余下一百年,她在愛與悔的不斷交織折磨中,,把自己差點逼瘋,。
雖然她最后沒瘋,卻把所有關于湮辭的記憶弄混亂了,。
在她新的記憶里,,她和湮辭有一個美好的相遇,有一個甜蜜的相戀過程,可后來湮辭為了鞏固地位,,要娶其他女人,,為此傷了她,封印她,,不想她拖了他的后腿,,而她,指責湮辭無情無義,,負心薄情,,并因湮辭痛苦欲絕,斷情絕愛,。
古央央合上的眼,,這次終于有眼淚流了下來。
嘴角的笑,,也變成了苦笑與自嘲,。
“央央……吾愛央央?!?p> 古央央聽到了夜夜夢回的熟悉的溫柔聲音了,。
她睜開眼。
一頭銀色長發(fā),,身著水藍長袍的湮辭就站在三米開外的地方,。
目光寵溺,笑容溫柔,。
“……湮辭,。”
“我在,?!?p> 古央央起身,一步一步地走近湮辭,,用力地摟著他的脖子,,好似走了好久好遠的路,總算找到一個可以倚靠休息的地方,。
她吻上他的唇,,流著淚笑道:“湮辭,對不起,?!?p> “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p> “湮辭,,這一次,,帶我走吧?!?p> 有曼珠沙華在周圍盛綻開來,,火紅,絕美,。
曼珠沙華上,,朵朵帶著暗紅的火苗。
彼岸幽火在剎那之間成為熊熊烈火,,照亮了整個鬼界,。
但火勢,卻極好地控制在整片云雪之內,。
彼岸幽火消失殆盡后,,雪白的云雪,妖艷的古央央,,以及……說著“吾愛央央”的溫柔湮辭,,皆化作點點星光。
白的,,紅的,,藍的,彼此交織,,不分不離,。
――我不會做傻事的。
――這是我慎重考慮的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