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ㄉ险卤黄帘?,大致劇情:白鴿撞入體內(nèi),馬失禮陷入體內(nèi)幻境,,見到伊斯卡爾殘魂,。伊斯卡爾告知無魔體質(zhì)亦可借外部魔力施法。)
馬失禮聞言想了想,,皺眉問道:“奪取天地之力,?”
奪取天地之力,是冒險者們開發(fā)出來的禁忌技術(shù),,可以在短時間內(nèi)修改這個世界的規(guī)則,,以此竊取到近乎神明的力量。
然而在那之后,,施術(shù)者便會招來天地之力的反噬,。并沒有什么地動山搖無盡天雷轟頂,,施術(shù)者只會瞬間消失于這世上,仿佛從來不曾存在過一般,。
冒險者們習慣于將這種禁忌之術(shù)稱之為“開外掛”,,簡稱開掛。
伊斯卡爾在愛恩謝爾德的最后一戰(zhàn)中,,便是用這種方法,,修改了天地間的自然規(guī)律,控制了整座山谷的魔力,。以此轟殺了包括澤洛大君在內(nèi)的近十萬惡鬼,。
聽馬失禮這么問,她輕輕搖了搖頭,,說:“并沒有到那種程度,。只是有那么一小群人,他們對這個世界,,對自然有著超乎尋常的理解,。他們稱自己的研究為‘天道’,稱自己為‘天賢’,,意為天之賢者,。他們本質(zhì)上也是法師,但隨著研究的深入,,他們釋放法術(shù)時用的卻已經(jīng)不再是自己體內(nèi)儲存的魔力,。”
她說著指了指這片空曠的崖坪,。
“他們用的是充斥于這天地間的魔力,。”
馬失禮皺眉問道:“有什么差別,?”
伊斯卡爾伸出一只手,,掌中冒出一團火球。
她解釋道:“我們正常施法,,是通過調(diào)動體內(nèi)的魔力,,以不同的方式、順序來流動放出,,以達到不同的法術(shù)效果,。”
隨后她手一揮,,將火球驅(qū)散,,指著半空中說:“天道法師只是將這一過程從體內(nèi)移到體外來罷了。他們以自身與自然產(chǎn)生共鳴,,調(diào)動充斥于空氣中的魔力,,將這個世界比當自己的身體,,天地之間即是體內(nèi),以此來施法,?!?p> 馬失禮望著挺立在屋后的堅硬巖壁,閉上眼睛想要感受空氣中的魔力流動,,卻什么都沒有感應到,。
隨后他便明白了——如果這座山是他的身體,那這個幻境便是在他的體內(nèi),。作為一個無魔體質(zhì),體內(nèi)自然是感受不到分毫魔力的,。
“該怎么做,?”馬失禮以為伊斯卡爾要教自己那種用大氣中的魔力來施法的技術(shù),卻不料伊斯卡爾搖了搖頭,。
她一臉鄙視道:“我哪會這種技術(shù),,我既不是無魔體質(zhì),也不研究自然學,,根本不懂這個好吧,?”
馬失禮不禁“哈——”地長嘆一口氣,問道:“那您跟我講這個的意思是,?”
“格里福堡有人懂這個,。”伊斯卡爾說,。
“誰,?”馬失禮開始回憶。
他作為大賢者的御用雜役,,在格里福堡打了快三年的雜工,,大部分導師學者他都認識,卻不記得有誰是以什么‘天道法師’聞名的,。
伊斯卡爾搖頭嘆道:“那群老怪物里應該有人懂,。”
格里福堡學院里藏了一群不問世事的老怪物,。馬失禮知道他們實力很強,,但是對人類的未來啊惡鬼的入侵啊完全沒有興趣,全都只醉心于自己的研究之中,。傳聞就連伊斯卡爾,,年輕時都曾向他們求教。
“你要我去向他們請教,?”馬失禮問,。
伊斯卡爾沒有正面回答他,,只是說道:“如果習得了天道的學問,即便是無魔體質(zhì)也可以成為強大的法師,?!?p> 馬失禮搖頭道:“我覺得那就得叫天賢法師了?!?p> 隨后他接著說:“可是這種以自身與自然共鳴,,調(diào)動天地間魔力施法的技術(shù),一聽就要求對自然學有很深厚的造詣,。你知道的,,如果不是被女神的加護選中,我就是一個普通的小雜役,。那群怪人憑什么愿意教我,,又怎么保證我一定能學會?”
伊斯卡爾沒有說話,,她轉(zhuǎn)身來到石屋前的那套桌椅前,,指尖輕撫著毫無瑕疵的純白桌面。
“如果這座山是你的身體,,那你覺得這間石屋,,這張石桌又是什么?”她問道,。
馬失禮也感到有些好奇,,于是他緩緩走進石屋之中,看到空曠的屋內(nèi)只有一張石床,。石床與地面之間沒有縫隙,,仿佛就是從地上生長出來的一般。同樣也是和屋子本身一樣的材質(zhì),,都是那樣純粹到極致的白色石頭,。
世上根本不可能存在這般純粹,找不出一絲雜質(zhì)的材料,。這材料,,簡直就像是神明的造物一般完美。
他從屋里緩緩出來,,心里有些震驚,,卻又不敢確定自己的猜想。
伊斯卡爾卻是看著他點了點頭,,說道:“這是女神的加護在你體內(nèi)時的居所,。”
她指間輕觸這石桌的表面,感受著那幾乎絕對光滑的質(zhì)感與溫潤,。
“這就是女神的加護在你體內(nèi)留下的印跡,。”伊斯卡爾說,?!拔也恢肋@會給你帶來怎樣的影響。但我可以確定,,現(xiàn)在的你,,并沒有你自己所想的那般平凡無力?!?p> 說著,,伊斯卡爾忽然挺起胸膛,傲視這這片天地,。
“這世上再也找不出一個像我這般厲害的法師,,也很難再找出一個像我一樣好的女人?!彼院赖馈,!凹热蝗绱?,那我親手教出來的雜役,自然也是世上最不凡的雜役,!”
馬失禮看著俏立于天地間的伊斯卡爾,,不知該說些什么。
“我只是告訴你有天之道這么回事,,要不要回格里福堡是你的自由,。我只是想給你選擇的權(quán)利?!币了箍柋硨χf,。
馬失禮想著她以前對賢者班上課時說過的話,點頭說道:“有選擇的權(quán)利確實是很重要的,?!?p> “我應該是死了,既然如此,,這世上就再也沒有人有資格限制你,。因為你是我伊斯卡爾的雜役,也是我一手帶出來的徒弟,?!?p> 伊斯卡爾回過頭來看著他,眼中是無盡的溫柔。
“我會去一次中央王城,,去看一看那塊光明之石,。還會回一次故鄉(xiāng),那里似乎和我失去加護的事有聯(lián)系,?!瘪R失禮看著她,有些憂傷地說,?!叭绻夷苤氐门竦募幼o……”
她說:“你已經(jīng)做了很多,也做得夠好了,。就算找不回女神的加護也沒關(guān)系,。不用煩惱什么責任什么義務,按你自己的意愿來就行,。不回去幫五席也無妨,,你的假期可以無限延長——不過,如果你想舒舒服服的回老家去隱居,,最好別放任惡鬼把人類滅掉哦,。”
馬失禮低著頭,,感到有些難過,。他說:“五席也是你的學生啊……你這么放縱我,是不是太偏心了,?你這樣子,,我怎么好意思放著他們不管?”
“沒辦法,?!币了箍柸嘀R失禮的腦袋,直視著他的雙眼,?!罢l叫只有你的眼睛和他這么像呢?!?p> 聽她提起那個前代勇者,,馬失禮的心里竟是閃過一絲失落。伊斯卡爾察覺到他眼底那一抹小情緒,,不禁莞爾,。
“說起這個,我最后有一件事要拜托你,?!币了箍栒f,。“不是命令,,也不是要求,,而是希望。我希望你能幫我做一件事,?!?p> 馬失禮閉著眼深呼吸了一下,說:“可以,?!?p> “我還沒說是什么事兒呢?!?p> 他看著她的眼睛說:“無論什么事都行,。”
“那你的假期結(jié)束了,,給我滾回東線去,。”伊斯卡爾壞笑道,。
“喂,!”馬失禮瞪起眼,怒道,?!罢f好的我只要盡情活下去就行呢!”
“開個玩笑,。”伊斯卡爾說,?!笆顷P(guān)于下一任勇者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