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情況,?難道此次詩會由姐夫作為評委,?”張文勇有些擔憂,“如果姐姐知道我來蘭玉坊,,一定會把我大卸八塊的?!?p> “想什么呢,?可能只是湊巧而已?!碧K塵安慰了一句,。
“咱們還是一會兒再上船吧,保險些,,保險些,。”張文勇說著,,就拉蘇塵調(diào)頭往回走,。殊不知,他狀若自然還好,,這一調(diào)頭,,葉婉怡的目光立刻飄了過來。
“文勇,?”葉婉怡的聲音隨之傳來,。
張文勇呆在原地,面色戚戚然,。蘇塵看得好笑,。他回身,沖著走過來的陳昀夫婦作揖:“老師師娘好,?!?p> “嗯,你們怎么在這里,?”陳昀笑著點點頭,。
“今晚有一場詩會,老師不是參加詩會的嗎?”蘇塵問道,。
“哦,?有詩會嗎?這個我倒不知,。今晚孟浩孟知州設宴,,款待一位遠道而來的朋友。恰巧我與那人是同窗,,故此也受邀前來,。你們今晚的詩會,裁判老師是誰,?”陳昀問,。
“呃……我也不知道,文勇,,知道裁判老師是誰嗎,?”蘇塵問。
張文勇在葉婉怡要吃了他的眼神之下,,弱弱的說:“我也不太清楚……”
葉婉怡笑里藏刀,,對張文勇道:“文勇,我是不是說過不許你來這風月之所,?”
“呃……姐姐,,我這不是來參加詩會嘛,別人邀請,,我總不能不來啊?!睆埼挠潞谷缬晗?。
“還有你,子清,,你怎么不看著點兒文勇,,這些地方,最好少來,,知道嗎,?”葉婉怡捎帶著把蘇塵也批評了。
蘇塵心想,,師娘你嘴上說得好,,可是你不也就在這蘭玉坊門口嗎?
不過這話他當然不敢說出來,,嘴里只是答應,。葉婉怡說完話,倒沒趕著兩人走。四個人腳前腳后,,上了花船,。
這花船在下面看著就已經(jīng)異常壯觀,上了甲板之后,,更是富麗堂皇,。甲板之上,有露天的桌椅,,而在正中央,,布置著一個巨大的舞臺。從甲板進入艙內(nèi),,又是別樣景象,。艙內(nèi)的走廊極窄極短,四處有巨柱拖重,,寬度僅能容下四人并肩,。走廊盡頭,乃是一個巨大的兩層樓艙室,,艙室第一層還是一個舞臺,,舞臺四周擺滿桌椅,而在二樓則有雅間,,每個雅間竹木相隔,,紗簾遮蔽,倒算得上隱秘,。
陳昀和葉婉怡上了二樓雅間,,而蘇塵和張文勇則在一樓坐下。今天一樓已經(jīng)被包下,,此時坐在一樓的,,盡是頭戴書生帽,身穿書生衫的文人墨客,。
“今天這北伐詩會,,是由大陳第一大書商彭清宇全權辦理的。人家真是氣派,,直接把蘭玉坊一層都包下了,,瞧瞧,這就是大富豪的氣派,?!睆埼挠滤坪醴浅Aw慕。
“怎么,,我記得師娘不也是經(jīng)商的,?難道沒有這彭清宇氣派嗎,?”蘇塵問道。
“姐姐經(jīng)商,,也就那樣,,而且賣布哪有賣書賺錢啊。要我看來,,在這商賈之中,,最賺錢的無非三種,一是做青樓的,,幾乎是無本買賣,,賺的最狠,但也喪盡天良,;二就是販私鹽的,,那買賣暴利得很,可惜是違法的,;三就是印書賣書了,。你可知這彭清宇的生意,那都是做到皇城去了,。官員們買的邸報,,那可都是彭清宇負責的。這錢賺的能不多嗎,?書這東西,,利雖然薄,但是銷得多,。薄利多銷,,就是這么來的?!睆埼挠绿崞鹱錾鈦?,竟是振振有詞。
蘇塵對于經(jīng)商之道再明白不過,。張文勇說的話確實有很大的道理,。做生意想要賺錢,,無非兩點,,一種是薄利多銷,一種是厚利少銷,。當然如果你能做到厚利多銷,,那自然更好。前世的諸多奢侈品,,靠的就是厚利多銷,。比如那個什么supreme,,其實真論起成本,很低,,然而印上一個不怎么好看的標,,價格便立刻能翻上幾倍。
這是品牌效應,,但做生意的最高境界,,就是品牌效應。
“文勇對商業(yè)似乎很懂行,?”蘇塵笑問,。
“呵呵,略懂,,略懂,。”張文勇特別謙虛的說,。
“子清也來了?。俊眱蓚€人正聊著,,旁邊忽然走過來兩位,。
蘇塵抬眼看去,當先一位,,卻是齊志遠,。而在齊志遠身后,有一位白面書生,。這位身穿白色錦衣,,腰佩環(huán)玉,手拿象牙的折扇,,頭戴巾冠,,一副翩翩公子的打扮。
蘇塵站起身來,,拱拱手,,笑道:“齊學兄,見過了,?!?p> “我還在想今天北伐詩會,如果子清不來,,那可就甚為遺憾了,。幸好,子清你來了,。今晚一定要好好表現(xiàn)啊,?!饼R志遠笑著說道。
“這位就是少年詩圣蘇塵蘇子清嗎,?”站在齊志遠身后那人插話道,。
齊志遠趕緊給蘇塵介紹:“沒錯,這就是我的學弟子清,,子清,,這位是揚州非常有名的少年才子石潛石幽游?!?p> 石潛在揚州文人圈也是一個很厲害的存在,,他少年時與蘇塵一樣,都是光芒萬丈的存在,,不過當時蘇塵的光芒明顯比他的光芒更盛,。故此蘇塵有少年詩圣的名頭,他卻只有少年才子的名頭,。石潛早就想會會這位名不符實的少年詩圣了,,今日見到,怎么放過,?
“不敢當,,不敢當,在少年詩圣面前,,我這個才子實在不算什么,。”石潛話雖這么說,,但嘴角那絲笑意,,卻暴露了他對蘇塵的不屑一顧,“聽聞蘇兄昨日在陳學士家中吟出了一首《卜算子》,,我甚為佩服,。幽游平日里也喜好填詞,今天,,咱倆可一定要切磋切磋,。”
“石兄說笑了,,我只是來湊個熱鬧,,詩會嘛,人才輩出,,輪不到我,?!碧K塵道,。
“今日詩會,,沒有子清那就不熱鬧了。你不能藏拙呀,?!饼R志遠卻在旁邊道。
蘇塵還待解釋,,忽聽得旁邊有大笑聲音,。眾人目光看去,只見一位體型憨厚的中年人走過來,。那中年人大笑著,,走到蘇塵幾人面前,道:“齊兄說的最是有理,,今日若沒有少年詩圣,,那就不成熱鬧?!?p> 說罷,,中年人拱拱手,自我介紹道:“在下彭清宇,,今日得見少年詩圣與少年才子,,三生有幸啊?!?p> 彭清宇衣著華麗,,眉目間有一絲不經(jīng)意的笑。蘇塵見過太多這樣的人,,這種人狀若憨厚,,其實城府極深。蘇塵道:“在下蘇塵,,見過彭老爺,。”
“哎,,別叫老爺,,叫我彭兄。這么重要的詩會,,我一定得附庸一下風雅,。”彭清宇這話讓大家不禁莞爾一笑,。
“聽說今天知州老爺也在蘭玉坊,,諸位,少陪了,,我去拜訪一下,。一會兒再見,。”彭清宇說罷,,轉(zhuǎn)身便上了二樓,。
彭清宇這一摻和,石潛也不便再多說什么,,他拱拱手,,轉(zhuǎn)身離開了。
蘇塵和張文勇復又坐下,。只聽張文勇低聲說道:“今日看起來是一場鴻門宴啊,。齊志遠帶著石潛來,明擺著不懷好意,,彭清宇又來挑撥了一下,。看來今天你不作詩都不行了,?!?p> “呵,如果我真的不作詩,,那又如何,?”蘇塵不以為意。
“你不作,,今日之后,,揚州文壇就沒你的位置了?!睆埼挠碌?。
“這個嘛……”蘇塵想說,自己現(xiàn)在是個賬房,,跟文不文壇的,,沒任何關系。
蘇塵“嘛”字還在口中,,眼神飄忽中,,忽然注意到旁邊一個端茶送水的丫鬟。別的丫鬟恭恭敬敬,,低著頭,,穿梭在酒桌之間,偏有這一位,,四處張望,,目光又多往二樓看去。蘇塵仔細打量了一下,那人似乎感受到了蘇塵的目光,,微微回身,,竟然狠狠瞪了蘇塵一眼。
“這可不像是青樓調(diào)教出來的,。”蘇塵心想,。他又仔細看去,,忽然發(fā)現(xiàn)那丫鬟的腰間竟很是臃腫,似乎夾藏著什么東西,。
蘇塵皺著眉頭想了想,,看向二樓。二樓上面,,影影綽綽能看到彭清宇的身影,。
“看來今晚將會很有趣啊?!碧K塵自忖,。
忽又想到陳昀和葉婉怡在樓上,蘇塵覺得,,雖然自己只是猜測,,但也有義務去提醒一下。
剛要起身,,一陣絲竹之樂灌耳而來,,周圍立刻熱鬧了起來。
這詩會,,算是正式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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淺淡憂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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