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祁天,?這名字我好像在哪里聽過,。”陳昀說道,。
張文勇提醒道:“姐夫,,蘇家家主就叫蘇祁天?!?p> “啊,,是了,原來是蘇家家主,。怎么,,這蘇家家主,竟然在這個時候到訪,,意欲何為,?”陳昀皺眉,。
蘇塵道:“這個,還得見過才好,?!?p> “嗯,那就讓他進來吧,?!标愱缹芗艺f道。管家答應一聲,,下去帶人,。
“要通知姐姐一聲嗎?”張文勇問,。
“算了,,婉怡她今天受了太多驚嚇,還是不告訴吧,?!标愱老肓讼耄?。
說話間,,管家已經帶著那蘇家家主蘇祁天進了大廳。蘇塵抬頭看去,,只見管家身后,,跟著一位身穿白色裘衫的年輕人。那年輕人束冠,,玉面,,大概只有二十五六,長得非??∏?,身上的裘衫也不知是什么動物的皮毛,一塵不染,,雪白一片,,富貴逼人。他手持一把象牙的折扇,,踏著四方步走進了大廳,。
蘇塵低聲問張文勇:“怎么,蘇家家主是個年輕人,?”
張文勇道:“嗯,,這蘇祁天是最近才當上蘇家家主的,他父親前陣子身患重病,便將布行交給了蘇祁天照料,?!?p> 蘇塵點點頭,表示理解,。
那蘇祁天走進大廳,,站在大廳當中,先看看陳昀,,向陳昀恭敬的施了一禮,,又掃了一眼坐在旁邊的蘇塵和張文勇。他說道:“晚輩蘇祁天,,見過陳大學士,。”
陳昀道:“不知蘇家主忽然到訪,,所為何事,?”
蘇祁天道:“怎么沒看到葉婉怡葉掌柜?”
張文勇知道善者不來來者不善,,他毫不客氣道:“掌柜身體不舒服,,不便接待閑雜之客?!毖韵轮?,蘇祁天并不是什么值得讓葉婉怡接見的客人。
然而蘇祁天卻笑道:“那是了,,恐怕我這種閑雜之客,,自是不能叨擾葉掌柜的,當應該讓陳大學士接見,?!?p> 陳昀一聽,臉色頓時變得深沉,。張文勇知道自己說錯話了,,他不想讓蘇祁天在這個問題上糾纏,急忙問:“你來這里干什么,?偷了我們的圖譜,,還要來我家炫耀嗎,?”
蘇祁天哈哈大笑,,道:“我們恐怕有什么誤會,我可從來沒偷過什么圖譜,,倒是聽說,,你們葉家出了家賊。說起來,真是不勝唏噓啊,?!?p> “你……”張文勇一時語塞。
蘇塵道:“那不知蘇家主此番前來,,有何貴干,?”
蘇祁天看了看蘇塵,問道:“你是哪一位,?”
“在下蘇塵,。”蘇塵道,。
“原來你就是少年詩圣,,那首《滿江紅》寫的不錯?!碧K祁天夸了一句,。但蘇祁天不過二十四五歲,蘇塵被他夸獎,,實在沒什么值得高興的,。蘇祁天緊接著說道:“我今天來,是想和葉掌柜談一談生意上的事,,這事情十分重大,,恐怕和你們說,也沒什么結果,。如果葉掌柜今天不方便的話,,那我明天再來好了?!?p> “你有什么事,?”就在蘇祁天打算轉身離去的時候,偏門里走出一個略有憔悴的佳人,,正是葉婉怡,。葉婉怡本已經休息,是手下的丫鬟告知,,有一個叫蘇祁天的來府上,,似乎來者不善。葉婉怡這才匆匆起身,,來到前廳看看,。
蘇祁天深深看了葉婉怡一眼,眼神中有一種難以言喻的光彩,,那眼神中是一種隱藏極深的欲望,。
蘇祁天道:“想必這位就是陳夫人,葉大掌柜了?”
葉婉怡坐到陳昀身邊,,輕聲道:“蘇家主,,你有什么事嗎?”
蘇祁天看了看陳昀,,又看了看葉婉怡,,笑道:“葉掌柜,晚輩今天前來,,確實是有一件極其重大的事情想和葉掌柜商議,。如果方便的話,我想和掌柜單獨談談,?!?p> 葉婉怡道:“不用了,這里沒有外人,,便在這里說吧,。”
蘇祁天點點頭,,道:“那自然很好,。葉掌柜恐怕也知道,你們葉家的圖譜,,現在在我蘇家的手上……”
葉婉怡聞言,,拍案而起,勃然大怒:“姓蘇的,,你好大的膽子,!得了便宜還賣乖,真當我一介女流毫無脾氣不成,?,!”
蘇祁天臉色絲毫不變,笑道:“葉掌柜先不要著急,,容我把話說完,。”
葉婉怡還要再問,,蘇塵道:“師娘,,不妨聽他說完?!?p> 葉婉怡看了蘇塵一眼,,想起今天作坊的事情,多虧了蘇塵,,心里沒來由一種安穩(wěn),。她默默點頭,道:“你說吧,?!?p> 蘇祁天有些疑惑蘇塵的地位。他道:“其實不止你們葉家的圖譜在我手上,,趙家,、吳家的紡織圖譜,也在我的手上,?!?p> “什么?,!”葉婉怡此時的震驚,,難以形容,“你,,難道,?”
蘇祁天笑道:“哎,正所謂金無足赤,,人無完人,,每個人都有弱點。有人愛財,,有人愛權,,有人愛色。只要稍加引導,,便能抓住人的命脈,,到時候,我想讓他干什么,,他就得給我干什么,。比如說那姓張的老頭,我只是稍稍給了他一些銀錢,,他就給了我葉家的圖譜,。這辦法,我同樣用到那兩家身上了,,屢試不爽,。”
葉婉怡驚疑不定,,上下打量蘇祁天,。蘇祁天昂然而立,氣度不凡,。
“你到底想怎樣,?竟然想一口吞了我們三家不成,?”葉婉怡問。
蘇祁天道:“這話可不能這么說,,我們應該是聯盟,。”
“聯盟,?什么聯盟,?”葉婉怡皺眉。
蘇祁天道:“在來這里之前,,我已經先后拜訪了趙家和吳家,,他們兩家都決定和我聯盟,以我蘇家為大,,一起做大揚州布行生意,。葉掌柜,你也知道,,我揚州布行在揚州雖然混的還不錯,,但真若是到了建康、蘇州乃至臨安,,都是下等貨色,。我聽說葉掌柜前段時間曾和臨安的大布行有過合作,想必這個合作,,葉掌柜是完全處于被動的,,但葉掌柜賺的,也一定不少,?”
葉婉怡默然,,與臨安的合作,葉婉怡全程都在聽著人家的指揮,,她絲毫沒有左右余地,,不過即便是這樣,葉婉怡仍舊賺得極多,。
蘇祁天接著道:“所以,,晚輩想,咱們不能這樣固步自封,,不求進取,,我們揚州的布行,應該聯合起來,,將生意做得更大,,做到建康去,做到蘇州去,,做到臨安去,。葉掌柜,,意下如何?”
葉婉怡還在猶豫,,蘇塵問道:“那請問,,我們要如何聯盟?”
蘇祁天道:“問得好,!夠爽快!我就喜歡說話爽快的人,!其實很簡單,,你葉家布行的工藝,我有,,但我蘇家的工藝,,你葉家沒有。聯盟的時候,,我們四家人合并成一家,,我來統(tǒng)籌,你們負責實施,,憑借我們四家的實力,,定能有所成就?!?p> 蘇塵接著問:“那不知,,聯盟之后,我們的利潤又如何分配,?”
蘇祁天道:“好說好說,,聯盟以后,我們就是一家人了,,這利潤,,自然是根據每家的投入來分配,不過我蘇家因為要統(tǒng)籌規(guī)劃,,故此我蘇家要首先從十成利潤中抽取兩成,,其他八成,我們再公平分配,。葉掌柜覺得,,怎么樣?”
葉婉怡還沒說話,,蘇塵已然笑了起來:“這位蘇兄,,可是十分精明啊。用著我們的技術,,我們的人工,,我們的渠道,,你只是隨意統(tǒng)籌一下,便要攫取兩成的利益,。生意,,可不是這么做的?!?p> 蘇祁天道:“趙家吳家已經接受了我的條件,。葉掌柜也可以不接受,只是在這之后,,揚州布行生意,,恐怕就輪不到你葉家來做了?!?p> 葉婉怡此時知道,,蘇祁天根本不是來商量聯盟的事的,他就是逼迫你進行聯盟的,。這聯盟不平等,,但如果葉家不加入,技術已經泄露的葉家,,就將會被蘇家全力打壓,。到時候,葉家恐怕想活下來都難,。
蘇祁天道:“具體怎么樣,,還希望葉掌柜能仔細考慮一下。對了,,過幾日的中秋詩會,,是我們三家首次合作,這次的詩會將會由我們三家聯合舉辦,,如果葉掌柜有興趣的話,,也可以變成四家。話已至此,,各位,,不用送了?!闭f罷,,蘇祁天邪魅一笑,深深看了葉婉怡一眼,,轉身離去,。
“真是豈有此理!”待蘇祁天走后,,葉婉怡怒道,。
“夫人且莫生氣,,這事情,總有解決的辦法,?!标愱腊参康馈?p> “辦法辦法,,有什么辦法,?此時人為刀俎我為魚肉,可恨圖譜被盜,,我葉婉怡竟是一點反擊的余地都沒有,!”葉婉怡氣惱道。
眾人又議論了幾句,,終究沒什么好的辦法,,但葉婉怡生性倔強,,讓她臣服于蘇家,,她萬萬作不出來。葉婉怡已經決定,,如果真的被蘇家聯合趙,、吳兩家打壓,那就遠走臨安,,就算臨安那里的大布行眾多,,也總比受蘇家欺辱要強得多。
從前廳出來,,蘇塵和張文勇仍在說著布行的事,。
“真是欺人太甚,我現在都想把那個蘇祁天一刀宰了,,實在氣人,!”張文勇道。
蘇塵道:“那也沒辦法,,蘇家掌握了主動權,,我們只能被動挨打?!?p> “誒,?”張文勇忽然想到一件事,“過幾天的中秋詩會是蘇家舉辦的對吧,?”
蘇塵挑了挑眉毛:“是,,你想干嘛?”
張文勇嘿嘿一笑,,道:“那我搞砸這場詩會,,不過分吧,?”
蘇塵道:“過分,非常之過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