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塵萬萬沒想到,,大陳當今皇上,竟然會出現(xiàn)在待漏院,。更沒想到的是,自己隨口胡謅的話被文宗聽到了,。
當蘇塵說道:“子曰,,你們不要再學我說話了?!钡臅r候,,文宗忽然爆發(fā)出一陣長笑,在蘇塵四人愕然的目光下,,文宗和陳誥邁著步子走了進來,。
“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蓖跤钚薜热思泵虻?。蘇塵見機行事,同樣跪了下去,。
“眾位愛卿平身,。”文宗抬起手,,示意眾人平身,。
蘇塵四人站起身來之后,只見文宗看了看低著頭的蘇塵,,笑著說道:“這位小兄弟叫什么名字,?”
王宇修三人回頭看了看蘇塵,心想,,定是方才此子所言,,惹怒了陛下。現(xiàn)在,,倒要看看他怎么收場,。
蘇塵聽到文宗的話,也是有些頭皮發(fā)麻,。官場不比商場,,尤其是在這大陳的皇宮之中。商場之上,,即便大家生意有別,,大小不同,,但至少地位上是同等的,誰也奈何不了誰,。但是官場之上,,只要對方比你官大,就能讓你生死不得,。更何況面前這位乃是大陳最高統(tǒng)治者,,蘇塵剛剛那些話如果讓文宗覺得不爽,便是又再多機智再多詭辯,,也是死路一條,。
蘇塵表現(xiàn)得極為恭敬,回文宗道:“回陛下,,草民蘇塵,,見過陛下?!?p> 不管是蘇塵還是王宇修三人,,都以為文宗震怒,方才那聲長笑,,實在不像是什么好的笑聲,,分明是氣急而笑??墒钦l知道文宗卻又是大笑一聲,,說道:“很好,蘇塵,,朕方才聽王弟說過,,你乃是一個很有才華的人。朕之前還不相信,,聽了你的話,,倒是覺得此言不虛。是啊,,孔圣人說過的話,,那便是他說的話,后人引用來引用去的,,又有什么意義,?”
此言一出,蘇塵愣了一下,,王宇修三人的冷汗立刻下來了,。王宇修三人立刻跪伏道:“微臣該死。”
文宗道:“不必,,只不過是隨便議論一下而已,,倒無罪可治。王翰林,,所謂時過境遷,,祖宗的許多話,也不是適用于任何情況的,,更別說孔圣人所言,。你們剛才說鄭丞相沒有封王下葬的資格,可是又有何不可,?朕以為,,鄭丞相其功大也,為朕開疆擴土,,其功不大乎?封王下葬一事,,朕心意已定,,不必再議?!?p> 王宇修三人互相看了一眼,,知道先前所說的話都被文宗聽了去,只好回道:“微臣知錯,,鄭大人當有資格封王下葬,。”
“好了,,你們還有什么事嗎,?”文宗問。
文宗這話明顯是要趕人了,。王宇修三人只好說了句“微臣告退”,,怏怏離開了待漏院。
待三人走后,,蘇塵看了一眼陳誥,,陳誥也正在看著蘇塵。他笑著給了蘇塵一個放心的眼神,。
文宗說道:“蘇塵,,王弟方才可是對你贊譽有加啊,朕決定予你一個官職,,留在朕身邊,,為朕出謀劃策怎么樣?”
蘇塵心想,也不知老陳說了些什么,,怎么又要讓我入朝為官,?
皇上親自讓蘇塵入朝,那乃是十萬分的榮譽,,換成旁人,,必定欣喜若狂。然而蘇塵卻道:“多謝陛下賞識之恩,,陛下之令,,草民本不該拒絕,但是草民實沒有做官的本領,,更沒有做官的念頭,,草民有自知之明。希望陛下能夠收回成命,?!?p> 文宗盯著蘇塵,再次問道:“你真不想入朝為官,?”
蘇塵道:“草民之言,,句句屬實,絕無虛假,。無才之人自然無法做官,。”
“哈哈哈哈……”文宗忽然又笑了起來,,把蘇塵笑得有些莫名其妙,。
只聽文宗說道:“好,很好,,王弟果然沒有說錯,。”
陳誥在旁邊說道:“蘇塵,,方才我與陛下說,,你一定不會答應入朝為官的?!?p> 原來如此,。蘇塵松了口氣。原來這是一個試探,,看來自己沒讓陳誥失望,。
文宗又道:“這幫翰林院的學士,旁的沒本事,,挑朕的不好倒是頭頭是道,。方才那陸昌所說小子當灑掃,,應對進退。分明是子游所說,,到他嘴里卻成了子曰,,沽名釣譽之輩,若非言官無罪,,朕早就把他趕出臨安了,。”
蘇塵沒搭話,,文宗又和陳誥說了幾句閑話,,便在一群宮女太監(jiān)的簇擁下離開了。離開之前,,倒是對蘇塵又是贊譽了幾句,。
待文宗走后,陳誥笑著對蘇塵說道:“怎么樣,,在陛下面前,,是不是很慌張?”
蘇塵白了陳誥一眼,,道:“原來你們早就到了,,只是在一旁隱著不出,幸好我沒說什么過分的話,,要不然百口莫辯,?!?p> 陳誥道:“這里不是說話之地,,我們出宮去吧?!?p> ……
從皇宮出來,,再上馬車,往康王府趕去,,蘇塵甫一坐到馬車上,,頓時覺得后背一片冰涼。原來不知不覺中,,他的后背出了很多汗,。那些都是冷汗。
“古人云,,伴君如伴虎,,我現(xiàn)在才知道這句話的意思,說錯一句話便要提心吊膽,,也不知道那些常年當官的人,,心臟是怎么挺過來的,。”蘇塵半倚在馬車上,,說道,。
陳誥笑道:“習慣就好。雖然說伴君如伴虎,,可是只要你真進了宮中為官,,那便是大把大把的榮華富貴?!?p> “這樣的榮華富貴,,我是無福消受了?!碧K塵說道,。其時大陳官員俸祿不是很高,只是中等水平,,但為官必有生財之道,,這是所有人默認的,故此當官的,,還真是鮮有貧窮之人,。當然,你若真是清貧如水,,剛正不阿,,那倒也沒有辦法。
“我做生意,,榮華富貴照樣取之不盡,,做官……還是算了吧?!碧K塵由衷說道,,“以后千萬別再給我推薦進朝中做官,我是做不好的,,每天得擔心這個擔心那個,,還得小心自己的腦袋分家。這種事情,,還是饒了我吧,。”
陳誥道:“我活了將近五十年,,也是第一次碰到你這樣的人,。旁人如有做官的機會,那是恨不得削尖腦袋搶著做,,你可倒好,,搶著拒絕,。大陳幾百年,恐怕你是最特別的人了,?!?p> 蘇塵道:“對于我來說,活的輕松就行了,,顯然,,當官并不能讓我輕松,那么不如不當,。當一個小人物,,平日里隨便做做生意,寫寫小說,,賺一些錢,,也就夠了。然后在家里看書,、聽音樂,、下棋、看戲,,這樣的悠閑生活,,比官場上的勾心斗角,實在喜歡的多,?!?p> 陳誥嘆道:“你可真是我見過的最沒有志氣的人?!?p> 蘇塵卻搖頭道:“誰都有志氣,,只是志氣之方向不同罷了。難道我向往悠閑的生活,,便是沒有志氣嗎,?在我看來,,追名逐利,,恰恰是最沒有志氣的一件事??墒桥匀伺c我的想法不同,,所以我也不能說別人沒志氣,自然別人也不能說我沒志氣,。只要自己過得開心,,便是一件極有志氣的事?!?p> 陳誥贊道:“此言大善,,可是誰又能真正懂得,?這世間一切的是非,人們是一定要辯出個對錯的,。而往往許多事情,,其實是沒有對錯之分的。譬如說此次北伐,,戰(zhàn)派自然認為是對的,,和派自然認為是錯的,說來說去,,還是利益之爭,。而鄭闊封王一事,那幫翰林院學士之所以認為是錯的,,乃是拘泥于舊制,,不懂變通罷了?!?p> 說到北伐一事,,蘇塵這才想起來陳誥進宮本來是為了什么。他問道:“鄭大人的事,,陛下是怎么說的,?”
(昨天突發(fā)狀況,,下午一直沒在家,。抱歉,今天三更補償回來,。然后之前欠下的更新我會慢慢后續(xù)盡力補回來的,。就醬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