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葉長舒一口氣,側(cè)耳聽了聽貨倉外的動靜,,沒有異常才是最大的異常,,最大的可能,,是貨倉外被人動了手腳,,封閉了聲息,。
他招手收回天璣飛劍,,右臂一振一二三心意相通將龍貓纏了個結(jié)結(jié)實實,。
陸葉暗自慶幸,,拍拍水靈鞭道:“一二三,,這回你可立大功啦?!?p> 一二三得意的嗡嗡震顫,,把個龍貓勒的舌頭探出半尺只有出氣沒有進(jìn)氣。
陸葉走近龍貓蹲下身道:“別裝死,,你剛才不是很能打么,?”
龍貓聽得懂陸葉的話,喵喵叫喚兇焰盡消,,像極了一頭搖尾乞憐的小奶貓,。
陸葉揉揉龍貓腦袋上的雪白絨毛,手感輕柔綿軟著實不錯,,笑道:“你動不動就傷人,,還喜歡吃人,,這可不好。這樣吧,,不如從此修身養(yǎng)性,,做個出家人,如何,?”
龍貓愕然看著陸葉,,不知道他要怎樣收拾自己,可是那種感覺分明不妙,。
陸葉心念一動,,喚醒天德八寶爐,跟它借了一束真火,,立掌如刀“嚓”地從龍貓腦袋頂上掠過,。銀紅色的焰苗一閃而逝,頃刻間將龍貓頭上濃密亮麗的絨毛化為烏有,,直接削成禿瓢,!
龍貓瞅著陸葉指尖冉冉散去的銀紅色煙氣,眼里流露出驚恐之色,。
陸葉手掌一揮,,輕輕松松就給自己剃了個光頭??勺约荷砩系拿l(fā)絕非凡品,,別說尋常的刀槍水火,就是普通修煉之士竭盡全力都休想傷到一根毫毛,。
陸葉稍出了口惡氣,,但并不想如此輕易地放過肥貓,更想給他背后使壞的人一點兒教訓(xùn),。
他想了想,,有了主意道:“你這身毛真不錯,要不送我做個毛墊子,?”
龍貓驚駭欲絕拼命掙扎,,可它越是掙扎,一二三越是不客氣地勒緊,。
陸葉嫌一把一把地拔太費事,,索性再次召喚出一道五紋飛劍,劍光閃處雪白的貓毛紛紛飄落,,像是下了場鵝毛大雪,。
龍貓叫得凄慘,這惡魔拿飛劍當(dāng)剃刀,把自己光鮮亮麗引以為傲的毛發(fā)推光剃盡一根不剩,。
自己善良的主人在哪里,,此刻龍貓無比懷念主人溫暖的懷抱。
陸葉見肥貓從腦門到屁股都變得赤條條地滑不溜手,,開心笑道:“你的主人是誰,,現(xiàn)在愿意乖乖帶我去見他了吧?”
龍貓兇巴巴地看了陸葉一眼,,顫顫巍巍站起抖了抖光溜溜的身體,,夾著屁股一步步往門口挪。
陸葉用水靈鞭拴住龍貓的脖頸在后跟隨,。
一人一貓走出貨艙來到了集慶號的甲板上,,不少乘客正在艙外散步吹風(fēng)眺望海景,驀然瞅見一條赤條條的大貓被人牽著從面前走過無不愕然,,在一旁嘻嘻哈哈指指點點,。
龍貓垂頭喪氣低頭貓腰往樓梯上跑,,恨不得船上的所有人都立刻消失,。
來到三樓,陸葉已經(jīng)心里有數(shù),,這肥貓的主人必定是那位笑瞇瞇胖墩墩的龍四公子,。
他畢竟是血氣方剛的年青人,想到自己與胖妞兒素昧平生無冤無仇,,他卻莫名其妙縱容自己養(yǎng)的魔物行兇,。假如沒有長生云紋佩、天璣劍經(jīng)在手,,又有一二三的襄助,,怕早已性命不保。
此人笑里藏刀心狠手辣,,居然將人肉切碎喂給什么“阿寶”,,陸葉的怒火不可抑制,也不管對方是誰的孫子,,舉手砰砰捶門,。
開門的是一位眉清目秀的青衣書童,年紀(jì)和陸葉相仿,。
他見門口站著個陌生少年不禁一愣,,剛想張口斥責(zé)就瞧見龍貓憂傷地趴在門外,一身漂亮的雪白毛發(fā)蕩然無存,,露出光禿禿的粉灰色皮肉,,登時嚇得呆住了,失聲叫道:“少爺,少爺,!”
客艙里,,龍四公子正站在書案前,一手扇風(fēng)一手提筆寫信,。
聞聽青衣書童的驚叫聲,,他怫然不悅道:“何事驚慌?”
“阿,、阿寶——”青衣書童面如死灰盯著陸葉,,一副你死定了的眼神。
“喵嗚,!”陸葉松開水靈鞭,,龍貓發(fā)出凄厲的哀嚎聲竄進(jìn)屋里,趴在龍四公子的腳邊,,腦袋不停蹭著他的小腿,,嘴里“嗚嗚”不停,黃豆大的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
龍四公子呆了呆,,隨即哈哈大笑起來,收攏折扇指著龍貓道:“阿寶,,你這副模樣丑死了,。”
龍貓豎起光溜溜的尾巴,,“啊嗚”大叫似在懇求主人為自己報仇雪恨,。
龍四公子瞅著它的紅屁股仍舊一副氣定神閑的模樣,慢條斯理放下手里的筆,,踱步迎向門外的陸葉,,笑容可掬道:“妹夫!”
陸葉已經(jīng)做好了胖妞兒暴跳如雷大打出手的準(zhǔn)備,,不曾想對方不僅沒有生氣,,反而一臉桃花笑春風(fēng)地出門迎接。
陸葉憋了一肚子的火沒法發(fā)作,,生硬道:“這是你養(yǎng)的貓,?”
“它叫阿寶,別看個頭挺大,,膽子很小,。”
“未必吧,?剛才它差點殺了我,。”
龍四公子看著陸葉身上的抓痕,嘆了口氣道:“阿寶,,過來,。”
阿寶應(yīng)聲而起,,奔到龍四公子跟前,,親熱地用舌頭舔他的赤足。
“啪,!”龍四公子毫無征兆猛地揪住阿寶的尾巴,,將它碩大的身軀倒拎起來,“嘭嘭嘭”拳拳到肉砸在柔軟的小腹上,。
阿寶在空中“嗚嗚”哀嚎,,龍四公子的拳頭毫不留情:“好久沒教訓(xùn)你了。下回再敢胡亂傷人,,我就拔光你的牙齒,,扭斷你的爪子!”
“滾,!”他松手把阿寶丟到地上,,吩咐青衣書童道:“焚琴,記得餓它十天,!”
陸葉沒想到龍四公子的反應(yīng)居然與自己的設(shè)想正好相反,,不由開始懷疑自己是否錯怪了胖妞,?只是這龍四公子身上,,總有股說不出的陰沉味道,陸葉對他完全沒有好感,。
“以后管好你的貓,。”陸葉說完,,便打算離開,。
“妹夫,既然來了不妨進(jìn)屋坐會兒,?”龍四公子怒容消失,,又露出令人如沐春風(fēng)的笑容,殷勤道:“我這兒有小妹的一幅畫像,,你看看可有幾分相像,?”
陸葉殊不愿與他打交道,搖頭道:“抱歉,,我?guī)筒涣四?。”轉(zhuǎn)身離去。
龍四公子送到甲板上,,直等陸葉的身影消失在樓梯下,,還在不停地微笑揮別。
陸葉加快步伐走下樓梯,,回到一樓的甲板上,,莫名地輕輕松了口氣,卻愕然發(fā)覺一二三甫一回到須彌空間,,逮住那吃剩下的半枚祖幣“咔吧咔吧”狼吞虎咽啃了起來,。
陸葉搖頭好笑,從箱子里又拿出一枚祖幣送給一二三,。
一二三大喜過望,,看陸葉的眼神愈發(fā)親近。
“公子,,陸公子,!”一個青衣書童快步從樓上追了下來。
陸葉回頭,,那青衣書童將手里捧著的包裹恭恭敬敬遞給他道:“奴婢煮鶴,,我家少爺命我將這套衣物送給陸公子,算是為阿寶賠禮,?!?p> 陸葉打開包裹,里面除了一套衣物和一雙靴子外,,果然別無他物,。
煮鶴微笑道:“少爺特地交代,他知道陸公子視金錢如糞土,,絕對不稀罕金銀俗物,。若是禮物過重反而是看不起公子。所以思來想去,,一套衣物最是妥當(dāng),。量陸公子不會見怪我家少爺吝嗇小氣?!?p> 陸葉收下衣物,,道:“那就多謝龍四公子了?!?p> 煮鶴欠身道:“不敢當(dāng),。若陸公子沒有別的吩咐,奴婢這便回去復(fù)命了,?!?p> 陸葉等煮鶴離開,,手拿包裹想找個沒人的地方將身上被扯得破破爛爛的衣服換了,順便處理一下傷口,。
冷不丁一個七八歲的男孩跑過來,,一把奪過包裹往前奔了兩步,大叫一聲“看我的,,飛啰,!”
“唿——”甩手將包裹丟向海里。
陸葉身形一動又立即定住,,大庭廣眾之下暴露修為總是不妥,,只能目送包裹“噗通”墜入海中被浪花翻卷得無影無蹤。
“你知不知道,,別人的東西不能亂扔,。”他看著那男孩:“怎可如此頑皮,?”
男孩朝陸葉呲牙咧嘴做了個鬼臉扭頭就跑,。
陸葉一個箭步伸手抓住男孩胳膊道:“這就想溜?”
男孩拳打腳踢高叫道:“放開我,,放開我,!爹,有人欺負(fù)我……”
陸葉見他惡人先告狀,,火往上撞學(xué)著龍四公子倒拎阿寶的模樣,,逮住男孩的雙腿,走到船舷邊嘿然道:“你認(rèn)不認(rèn)錯,,信不信我把你也扔進(jìn)海里,?”
男孩哇地大哭起來,口中尖叫不停掙扎得更厲害了:“救命啊,,爹,,爹——快救救我,,壞人欺負(fù)我,,嗚嗚嗚……”
“你干什么,快放下我的兒子,,他要是擦破點皮,,我要你好看!”一個中年富商聽到孩子的喊叫聲,,急忙忙從玄字號船艙里奔出,,站在二樓甲板上氣急敗壞地沖陸葉吼道。
“你是他的父親,?你兒子剛才把我的東西丟進(jìn)了海里,?!?p> “是什么東西,金子還是銀子,?”
“是一套衣物,。”
“什么,,就為了一套破衣服,?你至于么?一點小事而已,,他還是個孩子,,嚇壞了可不得了。你趕快將他放下來,,萬一吹風(fēng)著涼了你賠得起么,?”
陸葉這才知道有其子必有其父,明明兒子做錯了事,,身為父親一聲抱歉沒有,,反倒義正辭嚴(yán)興師問罪起來。
他怒極,,道:“原來你就是這么教兒子的,?”
中年人站在離陸葉兩三米的地方不敢過分靠近,口中爭辯道:“我的兒子從小知書達(dá)理聰慧懂事,,絕不會無緣無故亂扔別人的東西,,你不要冤枉人。算了,,看你年紀(jì)不大,,我今日大人不記小人過,快放下他來,,這事兒我也不跟你計較了,。”
陸葉點頭道:“好,,我這就放下他,。”
手一松,,耳聽得一聲尖叫,,一個身影一頭栽向滔滔海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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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語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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