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非死不休
阮梓寧沒想到這會兒韓子臣會和林昭一起過來,,想到韓子臣的耳提面命,,阮梓寧心里閃過一絲心虛,下意識的就想往蕭璟身后躲。
可時機(jī)已經(jīng)晚了,韓子臣已經(jīng)看見了躲在石獅子后面那道分外眼熟的黑色身影。
眼睛瞇了瞇,,韓子臣幾乎懷疑自己是不是昨晚睡得晚了,現(xiàn)在頭暈看不清人,。
在韓子臣不可置信的時候,,林昭已經(jīng)來到了他跟前,“韓都尉,?!绷终淹瑯右部匆娏巳铊鲗帲睦飸抑氖乱幌伦勇淞说?,沖陡然看過來的韓子臣微一頷首,,淡淡打了個招呼。
韓子臣手中的馬鞭捏得咔嚓作響,,看著林昭那張淡笑的臉恨不得一鞭子抽過去,,“是你讓他來的?”幾個字韓子臣幾乎是從牙縫里逼出來的,。
“令弟很是熱心腸,。”林昭絲毫沒被他的怒氣嚇到,,淡淡道,。
韓子臣額角一跳一跳的疼,他雖然一直叫林昭木頭,,其實他清楚的很,,這家伙是個黑心的,,雖然不至于不折手段但也差不了多少,不然也不會在順天府混得下去,,真論起耍陰招,,自己遠(yuǎn)不及他,也只有那幫人瞎了眼會覺得這家伙公正嚴(yán)明,,是個憂心民眾的好官,。
他雖然行事肆意,卻自詡光明磊落,,最看不來這種陰私手段,,這才是他與林昭不合的真正原因。
韓子臣深吸了一口氣,,翻身下馬一把扣住了林昭的脖頸,。
“大人!”沒想到韓子臣會突然動手,,跟著林昭的衙差紛紛驚呼出聲,,隨即就上前圍了上來,看著韓子臣怒斥出聲,,“韓都尉,,你這是什么意思?還不趕快放下我家大人,?!?p> 韓子臣冷哼了一聲,像是得到了某種訊號,,他身后帶來的玄甲將士也紛紛上前,,抽出佩刀,直接將他們兩人并一眾衙差圍在了里面,。
比起只在衙門里辦差的衙役來說,,玄甲將士是順天府的府衛(wèi),韓子臣手下帶的這些更是其中精銳,,就算沒有真正上過戰(zhàn)場,,但也是經(jīng)歷過鮮血廝殺的,一身氣勢亮出來,,衙差們不由得已經(jīng)露了怯意,,但礙于林昭,他們只能硬著頭皮怒道,,“韓都尉你這是要做什么,?”
阮梓寧原以為韓子臣會來找她麻煩,可現(xiàn)在——
遠(yuǎn)遠(yuǎn)看著有些劍拔弩張的兩隊人馬,,阮梓寧眉頭皺了起來,。
這是什么情況,?這兩人不會真在柳府門口干起來吧。
韓子臣不喜歡林昭她是知道的,,她也未必就看他順眼,,只是,林昭怎么說都是朝廷命官,,私下里兩人不合是一回事,,真刀實戰(zhàn)的擺到明面上又是另一回事。
要是韓子臣今兒真動手了,,只怕得吃不了兜著走,,就算順天府尹再器重他,也容不下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還給他惹事的下屬,。
阮梓寧深吸了一口氣,心念一轉(zhuǎn),,抬腳就要朝兩人走去,,剛走了兩步就被人扯住。
“你去做什么,?”蕭璟閑閑的站著,,一手勾住了她的衣角。
“總不能真讓這兩個人打起來吧,?!比铊鲗幇戳税搭~角。
“打不起來的,,”蕭璟瞥了劍拔弩張的兩隊人一眼,,淡淡道,“都是有分寸的人,,不會這么不知輕重,。”
今兒這兩人要是敢在柳府門口動手,,順天府尹第一個饒不了他們,。
“有份寸個屁?!比铊鲗幦滩蛔”舜挚?。
林昭有分寸她信,至于韓子臣——
這人要是渾起來簡直能上天,,別說她,,就是縣令都鎮(zhèn)不住他。
蕭璟多看了她兩眼,,皺眉,,“別說粗話,。”
整天臟話不離口,,一身市井做派,,也不知道家中大人是什么想的,居然把好好的一個女兒家教成了這樣,。
阮梓寧翻了個白眼,,本來想準(zhǔn)備直接懟回去的,但思及他的身份,,還是默默把話憋了回去,,“不行,我得去看看,,你是不知道韓子臣犟起來又多渾,!”
“還能比你更渾?”蕭璟笑了一聲,,勾著她衣角的手沒有松,,淡淡道,“放心吧,,打不起來的,。”
早在來江南之前,,江南三府一些重要官員的資料就已經(jīng)擺上了他的案頭,,林昭官銜不低,他自然也看過他的資料,,是個有能耐的,。
雖然韓子臣起初還只是一個小小校尉,并未入他的眼,,但幾天的相處他還是能看出一些東西,,未必就如表現(xiàn)出來的那般不靠譜。
就是不知道,,林昭到底是誰的人……
蕭璟壓根就沒把兩人這點(diǎn)破事放在眼里,,阮梓寧沒法,也只能按耐下著急,,只望韓子臣別腦子發(fā)熱,。
這邊,韓子臣冷哼了一聲,,沖領(lǐng)頭的玄甲將士道,,“甲一,你給我把人看好了,誰要是看動,,直接揍他丫的,,出了事,老子擔(dān)著,?!?p> 甲一干脆的點(diǎn)頭,粗狂的臉上帶著笑,,顯得更加兇神惡煞,,粗聲粗氣的道,“早就看這幫孫子不順眼了,,只要您發(fā)話,,兄弟們立馬上不帶含糊的?!?p> 聽他十足潑皮的話,,衙差們下意識的打了個哆嗦。
如果說他們還在在韓都尉面前還敢叫一下板,,那在這個叫甲一的將士面前壓根就連屁都不敢放一個,。
只因為甲一是土匪出身,從前是山寨的當(dāng)家人物,,在江湖上也算是小有名氣,后來不知怎么就被韓子臣招攬在了麾下,,雖然從了良,,但一身匪氣不改,沒少惹事,。
從前也有人因此向府尹投訴過,,但府尹器重韓子臣,只說英雄不問出處,,加之甲一還算守規(guī)矩,,沒鬧出大的事端,眾人也只能捏著鼻子認(rèn)了,。
可這甲一就是只野豹子,,除了韓子臣能鎮(zhèn)住他一二,對上其他人能撲上去咬下二兩肉來,。
看著一個個敢怒不敢言的衙差,,甲一揩了一下鼻子,不屑的哼了一聲,。
真他娘的窩囊,!
“你們都退下?!绷终驯豁n子臣扼住了喉嚨,,臉都漲的有些通紅,,費(fèi)力的從喉中溢出幾個字。
“大人,?!毖貌钴P躇。
“退下,?!绷终延种貜?fù)了一遍,暗沉的眸子和韓子臣帶著煞氣的雙眼對上,。
等人都退下,,韓子臣瞇了瞇眼,“你跟阿寧都說了些什么,?”
雖然喉嚨還被人扼在手中,,林昭臉色不變,甚至還扯出了一個淡淡的笑,,“也沒什么,,就是和她談了一些阮仵作的事?!?p> 聽見涉及阮興,,韓子臣眸子頓時一冷,手中力道又重了幾分,,“你什么意思,?”
“你不是已經(jīng)查到了嗎?”林昭話說的有些費(fèi)力,,“我想寧小公子應(yīng)該對這些有興趣,。”
韓子臣眼中醞釀的風(fēng)暴幾乎要把林昭掀開,,手下的力道不斷加大,,他不想知道林昭是怎么查到這些的,他現(xiàn)在只想弄死他,。
他費(fèi)心瞞了那么久,,不想把阿寧牽扯進(jìn)來,現(xiàn)在就因為他的一句話,,幾乎全毀了,。
韓子臣深吸了一口氣,憑著滿身力氣才抑制住了想殺人的沖動,。
猛地松開了手,,看著滿臉漲紅不斷咳嗽的林昭,韓子臣眼中戾氣未散,“姓林的,,你有什么陰招盡管向我來,,要是阿寧有任何事,上天入海,,我與你非死不休,。”
說完,,也不管他,,直接大步朝阮梓寧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