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從斷魂山脈回來,,已經(jīng)過了幾日,。誰都沒有發(fā)現(xiàn)她當(dāng)時的失蹤。這幾日,,暮顏都老老實(shí)實(shí)窩在小院里,,抄家訓(xùn),、種草藥,折騰她的小院子,,研究那位老先生給的手札,,安安靜靜做著她平庸的將軍府三小姐。
那日懸崖下的事情仿佛已經(jīng)遠(yuǎn)去,,遙遠(yuǎn)地仿佛不過南柯一夢,。
期間,她偷偷去了趟謝錦辰的宅子,,謝錦辰自從做了官之后,,就搬出了謝宅,他自己的府邸很是低調(diào)清凈,,下人都沒幾個,,她去的那日還是只見到了認(rèn)識的青竹和青影。
她給謝錦辰把了脈,,教導(dǎo)青影按照方子給謝錦辰每夜泡腳,,如此一個月之后,她才能給他解毒,。
看得出,,主仆三人都很是高興,反而最淡定的要數(shù)謝錦辰,,他只交給暮顏一個薄薄的信封,,說回府再看,便交代青竹將她悄悄送回了府,。
信封的確很薄,,取出來一看,里面就三張紙,。
每張十萬兩,。
蓋著熠彤最大的錢莊——萬通錢莊的鮮紅大印。
暮顏捧著此生的第一筆巨大的財富,,饒是向來遇事淡定的暮三小姐,,也不淡定了。當(dāng)即拉著沉施就去大吃了一頓,。
聽了此事的謝錦辰,,聽說那日嘴角的弧度明顯的整個府里的人都有些膽戰(zhàn)心驚,。
萬品樓的開業(yè)工作如火如荼地進(jìn)行著,掌柜的找了幾個寫字先生,,用紅紙黑字寫了很多張“傳單”,派了十個小廝每天就找熠彤熱鬧的街道,,人手一張發(fā)傳單,。當(dāng)然,這也是暮顏教的,。說這叫“廣告”,,顧名思義,就是廣而告之,。
兩塊牌匾做好了,。小院正式有了名兒,叫白鹿居,。
天氣漸漸回暖,,這一日陽光正好,碧空如洗,。暮顏?zhàn)谠鹤永锟粗潦┟?,前幾日厲千星遞了拜帖聲勢浩蕩地來訪了,還帶著幾個小廝,,每人搬了一盆花,,說是王爺外出帶回來好多名貴海棠,于是送了兩盆過來,,如今小院也算是有花有草又有玉石桌,,還多了人氣,愈發(fā)地像個樣子了,。
對于這位病弱西子,,暮顏還是挺喜歡的,說話柔柔弱弱卻不造作,,千金大小姐的氣度仿佛鐫刻在骨血里,,不像她自己,渾身上下每一個細(xì)胞每一滴血液都是潑猴的基因,。
當(dāng)然,,暮顏也發(fā)現(xiàn)了,這位厲千星小姐似乎對自己那位三叔很是在意,,明著來找自己玩兒,,實(shí)則三句話就得繞回暮小叔,小眼神兒一個勁一個勁往外瞟,。只是明顯沒有那個運(yùn)氣,,一直等到她離開了,,也沒有見到暮三爺。
本來暮三爺就是個脫韁的野馬,,連將軍府都不一定碰得到他,,別說在這小院里守株待兔了。
“白鹿居,?!蹦侯佭€未感慨完,門外帶著笑意的熟悉嗓音響起,,抬頭看去,,一襲悶騷紫色錦袍的暮書墨,搖著不知道哪里來的仕女圖折扇,,一臉自以為是溫雅學(xué)士風(fēng)的笑容,。
脫下了冬日厚重錦袍的暮書墨,此刻一身風(fēng)流倜儻,,長袍輕便,,下擺無風(fēng)自動,紫色袍子之外,,是銀色流光紗衣,,哪怕已經(jīng)快雙十年華的“老年人”了,依舊難掩風(fēng)華,。
裝,!真會裝!暮顏暗地里唾棄,,卻不得不承認(rèn),,暮書墨的顏值和氣度都是熠彤上乘,難怪連千星那般的女子,,都芳心暗許了,。
很會裝的暮家三爺,風(fēng)度翩翩搖著折扇跨進(jìn)小院:“我聽到你在罵我了……這么好的天氣,,找你下棋,。”招了招手,,身后小譚捧著黑色墨玉打造的棋盒恭恭敬敬放在了玉石桌上,。
暮顏看著通體黑色的棋盒,拿起來翻來覆去的摸了一遍,,這東西得值多少錢?。∷|摸到盒子上一個按鈕,,輕輕按了下,,盒子打開了,,露出暖玉打造的棋子……
暮顏看得眼都直了,喃喃感慨,,“真是奢侈?。 彼遣皇切】此倚∈迥亍y怪一下送了她一個玉石桌子……難怪可以喝著50兩銀子一壺的茶,,感情這熠彤四大公子,,是按照財力來排的名么?一個比一個有錢兒……
“小叔,,你家有礦么?”她被打擊地有點(diǎn)有氣無力的,,想想初來乍到那會兒,,她的銀子就夠一個月吃三頓飯,而暮小叔一壺茶都快夠她吃一個月的飯了,。
“我家還不是你家,?”自詡風(fēng)流的暮三爺,“唰”地一下收起折扇,,一下敲在她腦門上,,“會下棋么?”
“會……一點(diǎn)兒,?!北磺昧艘膊唤橐猓〕雠衿遄?,看到方方正正疊好了放在里面的棋盤時,,不由得又抽了抽嘴角,前幾日厲千星來的時候,,還送了她一塊帕子,,說是江南董記出品的,因此她也略有了解,,若說千姿坊是胭脂水粉中的新貴,,那么董記的繡品就是百年世家里的貴族,絕對是金字塔塔尖,,絕對不是僅僅靠有錢就能買到的,,帝后每年的朝服就出自董記。
而現(xiàn)在,,這方絲綢棋盤還沒有打開,,就疊的方方正正的擺在那,一個小巧的董記標(biāo)記,,就在絲綢角落不起眼的地方,。展開絲綢,,指尖絲滑沁涼,格子用金線繡制,,針腳細(xì)密,,雖然她不懂刺繡,可也知道不普通,。所以……這到底是棋,,還是藝術(shù)品?
暮顏覺得,,她此刻的表情一定很傻,,就像是劉姥姥進(jìn)了大觀園……合上張開了很久的嘴,咽了咽口水,,盡量讓自己看起來見多識廣面對這樣的奢侈品還淡定自若的模樣,,她小心翼翼將絲綢攤開在桌子上,還戀戀不舍地摸了兩下才收手,。
暮小叔直接被取悅了,,“你要黑子還是白字?”
“黑,!”暮顏不假思索脫口而出,。伸手拿了黑子就隨便一放,放棋的姿態(tài)瀟灑果斷,,和剛剛的模樣判若兩人,。
暮書墨挑了挑眉,未吱聲,,也隨便放了一個位置,,暮顏依舊拿著黑子,幾乎都沒有思考,,丟了一個位置,。
如此一來二去,轉(zhuǎn)眼間,,棋盤上已經(jīng)一片狼藉,。
暮書墨不知道什么時候,又打開了他的仕女圖折扇,,涼風(fēng)習(xí)習(xí)下扇地怡然自得,,而暮顏就在這一扇一扇里,趴在玉石桌上百無聊賴地丟黑玉棋子玩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