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在是穆少廷的“逼問”太過于驚悚,以至于安媚兒整個人都徹底緊繃起來。
連連否認過幾聲,,安媚兒索性連遮掩假裝的心情都徹底散盡,,收起偽裝的笑意,緊抿住嘴唇,,小心地挪動身子,,就想要從現(xiàn)場逃離。
穆少廷側(cè)頭瞄她一眼,,快步走到安芷愛身旁,,隨即抬手帶上了房門。
“安小姐剛來沒多久,,怎么就這么急著離開,?其實算算,你們姐妹也有些日子沒有團聚了吧,?安小姐難道就不思念自己的姐姐,?”
穆少廷的話,語出輕盈,,可但凡知道點兒內(nèi)情的人,,都會第一時間覺察出其中隱隱的質(zhì)問,以及怒意,。
安媚兒的面色漸漸蒼白,,一種不好的感覺從心底生出,隨即蔓延全身,。
原本,,她還對穆少廷突然找她這件事情暗自洋洋自得,以為穆少廷剛好空虛,,又剛好想到了她,。
放著這么好的機會,安媚兒當然不會輕易錯過,,連剛剛挑好的包包都沒來得及結(jié)賬,,她就立刻趕到了穆氏集團總部。
誰成想,,根本就沒有想象中那么多獨處的時機,,剛剛說上沒幾句話,,安芷愛就敲門進來......
這是不是,也太過巧合了一些,?
此時此刻,,女人的直覺告訴安媚兒,穆少廷正想要跟她算算總賬,,而且,,是為了安芷愛......
安媚兒本能的向后退回兩步,以便拉開和穆少廷之間的距離,。
這個男人,,平日里優(yōu)雅英俊又多金,可此時此刻,,卻是平白給人一種無從靠近的冰冷感,。
該死的安芷愛!要不是因為你,,穆少廷怎么可能這么對我,?他明明,是應該愛我的??!安媚兒咬牙切齒,已然在心里排演過了無數(shù)次狠虐安芷愛的戲碼,。
可想是想,,做歸做,俗話說得好,,好漢不吃眼前虧,!
安媚兒咬了咬牙,決定先行脫身,,方為上策,。
這么想著,安媚兒隨即換上了一張明媚燦爛的笑臉,,高揚起頭,,幾步走到安芷愛身邊,抬手挎上了她的胳膊,。
“姐姐,,你看嘛~少廷哥哥這么兇人家,你也不管管,?是不是姐姐嫁進了穆家,,就徹底不管安家,也不管妹妹我的死活了,?”
安媚兒轉(zhuǎn)頭望向穆少廷,,柔媚一笑,,“少廷哥哥也真是的,當著姐姐的面說這些有的沒的,,不是媚兒多嘴,,你這不是要影響我和姐姐之間的感情嗎?這要是讓咱爸知道了,,那可是肯定不會開心的呀,!你說呢,?姐,?”
眼瞧著安媚兒與平日里完全不同的笑臉,安芷愛只覺得滿心滿眼都是深深的無奈以及惡心,。
這明擺著就是要打上一手感情牌,,順帶著好好利用一下她的善心嘛!安芷愛無可奈何的抿了下嘴唇,。
可是......在這樣的情感攻勢之下,,安芷愛又能做些什么呢?難道要直接甩掉安媚兒的手,,跟她徹底劃開距離嗎,?
怎么可能?如果安芷愛真的那么做了,,豈不是間歇性的表示,,她決定要跟安家徹底分離?
無力的長嘆一口氣,,安芷愛只覺得胸口的位置有些犯堵——
安媚兒這手親情牌打的,,還真是漂亮......以至于,她根本就無法再提及廢橋之下發(fā)生的一切......
父親安如海年紀大了,,身體又一直不好,,如果讓父親知道了自家的孩子們在暗地里互相傷害,那不是要了他老人家的命嗎,!
安芷愛輕蹙起眉頭,,就要開口,卻被穆少廷先行開口攔下,。
“安芷愛,,身為穆家的媳婦,在任何時間任何地點,,你都完全沒有必要害怕,!有什么想要說的,那就說出來,,整個穆氏集團,,都是你堅強的后盾,!”
這話一出,就仿若是平地里的一聲驚雷,,直接就讓安芷愛徹底呆住了,!
直覺告訴她,穆少廷此刻所言皆是真心,!一個連日來對她都沒個笑臉的,,曾多次侵犯過她的男人,居然會愿意站在她的身后為她撐腰,?
這可能嗎,?
可安芷愛稍一轉(zhuǎn)念,就明白了個大概,。
別管和她之間到底發(fā)生過怎樣的不愉快,,但畢竟她也是穆家堂堂正正娶進門來的媳婦,任何人只要無端羞辱她,,那也就是相當于羞辱穆家的臉面,!
或許在穆少廷的心中正是如此,別說是安芷愛了,,就算只是一件小小的物件,,只要出自穆家,那就是百分之百的不容侵犯,!
呵......還真是......慈悲呢,!
安芷愛的心頭,隨即就泛起了一陣意料之外的寒意,。莫名的,,她就接連生出了煩躁和心傷。
躲避開穆少廷略顯灼熱的視線,,安芷愛冷冷回道:“沒有什么人欺負我,,更別說是我們安家的人了!大哥,,謝謝你的好意,,但我們安家自己的事情,我愿意去自己解決,!”
仿佛是一盆冷水迎頭澆下,,穆少廷一瞬間只覺得透心冰涼,怒意自下而上升騰而起,,轉(zhuǎn)眼就沖上了頭頂,!
“安家兩位小姐還真是姐妹情深呢!那既然是這樣,,我也就不多耽誤兩位的時間了,!既然碰到了,,兩位就結(jié)伴離開,好好敘敘舊吧,!”
穆少廷邊說邊覺得兩邊額角連連跳痛,,話音未落就利落動身,摔門離開了董事長辦公室,。
安媚兒心頭的尖石瞬間落了地,,她轉(zhuǎn)眼就恢復了與平日里全無二致的冷漠表情,邁步行至安芷愛身旁停下,,湊上去冷哼一聲:“安芷愛,,算你識相!”說完,,快步離開,。
安芷愛完全沒有聽進安媚兒說了些什么,她就那么大張著空洞的眸子,,緩步走到沙發(fā)旁坐了下來,茫然地盯著虛空之中某一點,,不聲不響,。
良久,梁伯到底還是看不過去了,。他移步安芷愛身側(cè),,俯身輕言:“安小姐,我猜,,您怕是又誤會大少爺了,!大少爺他,其實是想幫您討回一個公道的,!”
“我知道......”安芷愛苦笑,。
“之前不知道,可現(xiàn)在我能想通一點點了,!但是梁伯,,有一句話說得好,家家有本難念的經(jīng),,安家不比穆家,!我和媚兒之間,不是簡單的施加和報復就能解決得了的,,您一定能夠理解吧,?”
梁伯輕輕皺眉,“我能懂,!可是安小姐,,大少爺那里......”
安芷愛不禁長嘆一聲:“如果是這樣的話......我想,,或許我應該暫時放下怨和恨,跟他好好道個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