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個小鬼,?”
“對對對,,整天跟在閣主后面晃悠?!?p> “呸,,閣主怎么會整天帶著這種小鬼,。”
“就是,,上一次還跟我頂嘴來著,,應該找個機會好好教訓他一頓才是,。”
“同意,,看他的樣子,,以為閣主寵著就可以不知道天高地厚了?!?p> “還是別了吧……閣主看起來對他挺特別的,,萬一被閣主知道了,肯定要吃不了兜著走的,?!?p> “傻嗎?教訓人這種事當然是在背地里進行,,我有一百種方法可以讓這個小鬼不敢告狀,。”
“你們不要太過火了,?!?p> “放心吧,教訓一兩頓又不會少塊肉,,這種小鬼就是欠教訓,。”
……
“你胳膊上的傷是怎么回事,?”裴疏半蹲在南宮明溪的面前抓著南宮明溪拼命往回縮的胳膊,。
“沒……沒事,我自己不小心磕的……”南宮明溪神情躲閃,,微垂著眼簾不敢看裴疏,。
“被威脅了?”裴疏皺眉,。
“沒……真的沒有……”南宮明溪一副快要哭出來的樣子,,使勁搖著腦袋。
裴疏多少猜到了是怎么回事,,但是南宮明溪不說,,裴疏也沒辦法,只能等什么時候有了眉目再行處理,。
“那好吧,,我不勉強你說?!迸崾杷砷_了南宮明溪的胳膊,,南宮明溪一副驚魂未定的樣子急忙用長袖將傷口遮擋住。
當然,,裴疏也很忙,,并沒有閑工夫?qū)3剃P注這種瑣事,也沒有感覺會鬧多大,,以至于一直沒有處理,。
……
“嗚——”一鞭猛然抽到南宮明溪的身上,稚嫩的小身板疼的一顫,,留下一道鮮紅的烙印,。
“喂,是不是太過分了……”其中一人一把抓住剛剛揮鞭之人的手腕,。
“怕什么,,傷口在衣服里面又看不出來,這小子又不是第一次被咱們教訓了,,他敢告狀嗎,?一直用拳頭也是很累的,給他換換口味而已,?!?p> “嗚——”那人猛然掙脫鉗制又一鞭抽到了南宮明溪的身上。
直到數(shù)鞭過后,,外面突然響起了細微的腳步聲,,幾人均是一愣,但這里只有一扇門,,萬一直面出去碰上誰就真的解釋不清楚了,,沒辦法,全部都躲到了柜子后面,。
推開門的那一刻,,裴疏徹底被眼前的景象給激怒了,只見南宮明溪赤裸著身子渾身是傷的被束著雙腕吊在半空,,地上是一根鞭子,。
迅速靠近,脫下外袍包裹在南宮明溪的身上,,猛然扯斷繩子將人給放了下來,,半蹲下身子摟進懷里?!罢f,!是誰干的!”
自己視若珍寶的人被別人這般糟蹋,,裴疏的手一點點捏成拳頭,。
南宮明溪顫抖著唇,不敢說,,眼簾忍不住的往柜子那邊看了一眼,,好怕他們被發(fā)現(xiàn),。
砰——
南宮明溪的眸光所向被裴疏一掌拍碎,沒了遮擋,,一群人撲通一聲齊刷刷的跪了一地,。“閣主饒命……”
裴疏眼眸微瞇,?!笆悄銈儯俊?p> “不不不,,不是我們,!我們也是剛剛趕到,還沒來得及救人就聽到又有人來了,,害怕被誤會才躲起來的……”
“對對對,!”其他人紛紛附和。
這種鬼話裴疏怎么可能相信,?!芭叮磕敲茨銈冎榔垓_我的下場是什么嗎,?”
“閣主饒命,!”
有人怕了,不斷的求饒,,但是也有聰明人,,知道一旦坐實了就只有死路一條。
“我說的是真的,,不信您可以問明溪?。∶飨粫f謊的,!”
裴疏垂下眼簾看向南宮明溪,。“只要你說一句是他們,,我保證今天他們誰也不可能活著走出去,。”
南宮明溪弱弱的看了一眼那邊跪了一地的人,,突然收到一人的眼神警告,,身子一顫,終是……“不,,不是他們……”
裴疏捏著拳頭的手骨節(jié)嘎吱作響,。“明溪,!”
“閣主,,我們是冤枉的……”
“閣主饒命啊……”
南宮明溪膽怯的閉上了雙眸,。“真的……不是……”
南宮明溪不承認,,裴疏也無可奈何,,萬一真的不是呢?
……
至于那些人,,裴疏還是找其他借口教訓了一頓,。
“一定是那小子搞的鬼,!要不然廢棄了那么久的房子閣主怎么可能突然找過來,!”
“那小子都沒膽指認,怎么可能搞什么鬼,,該不會是閣主已經(jīng)開始查了吧,?!”
“完了完了,,死定了……”
“呸,,怕什么,只要還沒查到咱們身上有的是機會翻盤,?!?p> “你要做什么?”
“你們知道有一種叫做無色花的東西嗎,?無色無味……”
“你該不會是想毒死閣主吧……”
“聽我說完,,無色花不是毒藥,磨成粉末以后,,它的粉末會讓人短暫失明,。”
……
在各種耳邊風下,,裴疏似乎也逐漸察覺到了事情的嚴重性,,認為以南宮明溪的心性并不合適繼續(xù)呆在煉心閣,于是準備好盤纏將人送到了偏僻的臨城之地,,也就是再往前走一段路就可以進城的距離,。
裴疏將盤纏塞進了南宮明溪的手里?!懊飨氤员呛J嗎,?”
南宮明溪乖巧的接過盤纏,不明所以的點點頭,?!班拧,!?p> “那就在這里等著,,我去給你買,。”
“……”察覺到什么的南宮明溪一把抓住了已經(jīng)轉(zhuǎn)身準備離開的裴疏衣擺,。
裴疏頓了頓,,又平靜的轉(zhuǎn)了回來,蹲下身子撫了撫南宮明溪的發(fā)梢,?!懊飨悴⒉缓线m生存在煉心閣,,我這也是為了你好,,所以……”
裴疏一把掰開了南宮明溪抓著自己衣擺的手,起身就走,。
南宮明溪微愣了片刻,,終于后知后覺的反應了過來,開始拼命追趕,?!安灰x開!不要,!我不要一個人……”
撲通——
人是沒追上,,倒是一跟頭栽到了地上,等抬頭的時候,,裴疏早已不見了蹤跡,。
南宮明溪沒有哭,就這樣在原地等了一整天,,雖然最后也沒有等到裴疏……而是等來了另一伙人,。
南宮明溪被這些人以裴疏的名義重新帶回了煉心閣,那是一間如同刑房一般的大殿,,是南宮明溪從來也沒有來過的地方,,更不知道……自己今后會在這里呆上許久。
……
“呃啊——”
鮮紅的烙鐵被印在了南宮明溪滿是傷痕鮮血淋漓的左肩上,,被捆束的雙手骨節(jié)蒼白而猙獰,,緊崩到近乎快要崩潰,直到烙鐵挪開,,又驟然失力軟綿綿的耷拉了下去,,雙腳懸在半空夠不著地,渾身上下都傷痕累累,。
而在一旁的地上是一大堆已經(jīng)被用過的刑具,,血跡斑斑,被刑具圍繞的人低垂著腦袋看不清情緒。
南宮明溪的心靈正在逐漸被絕望侵蝕著,,因為這些人說,,是裴疏讓他們這么做的,一開始不愿相信,,可是已經(jīng)好久了……如果不是裴疏的意思,,他們早就應該放了自己才對,如果不是裴疏,,為什么還不來找自己……
南宮明溪的臉被生硬的掰了起來,。“別怨我們,,閣主的意思我們也不能違抗,,看清楚了,這間大殿是閣主的,,我們可不敢隨便亂用,?!?p> “……”南宮明溪眸如死灰般看著大殿,,確實……閣主的大殿不是什么人都能進來的地方,但是自己已經(jīng)在這里呆了這么久,,裴疏不可能不知道……
為什么……為什么要這樣對自己……
就在這個時候,,大門前突然走過一道熟悉的人影,大殿里很靜,,就連南宮明溪也不自覺的屏住了呼吸,,這道人影被旁人攙扶著在大門前頓了頓,似乎在看自己,,然后,,又若無其事的離開了……眼淚,莫名的從南宮明溪的臉上滑落,。
半晌,,嘲諷的聲音在耳畔響起?!翱匆娏税?,閣主已經(jīng)不要你了?!?p> 整顆心都在一瞬間懸入了谷底,,昏沉而黑暗,刑具被用在身上的感覺很痛,,可是心更痛,。
“呃啊——”
撕心裂肺的吶喊著,希望這份絕望可以煙消云散。
“鬼叫什么,!”南宮明溪的嘴被捂了起來,,吶喊堵在喉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