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小八舉起手,一臉興奮:“我知道我知道!我當時做論文的時候有查過海兔的資料,!”
吳子啟扭過頭看著他:“?!??海里的兔子?”
“哎呀,不是啦?!毙“吮葎澲衷陬^上豎起來指了指:“只是由于它的觸角立起來的時候,,和兔子的耳朵很像,,所以得名的?!?p> 葉長青點點頭:“海蛞(kuò)蝓(yú)比較有意思的是,,它其實是會變色的,吃什么海藻就會變成什么顏色,?!?p> 季言蹊頗為向往,眨巴著眼睛道:“哇,,聽著有點萌啊,。”
試想一下,,在海里游泳的兔子,!
多萌!
多可愛,!
而且還可以變色,一會兒變成粉色,,一會變綠……
“呵呵,,我以前也像你一樣天真?!毙“讼肫鹆四承┎豢盎厥椎挠洃?,面容有些扭曲:“海兔這種生物,并不像你想象的那么……軟萌,,甚至說得上兇殘,。”
接下來,,小八給他們好好科普了一下,。
“海兔是雌雄同體的,可以自由改變性別,?!?p> “甚至可以一邊攻,,一邊受……有種香蕉海兔還能自攻自受……”
眼看著海兔的形象已經全崩,小八還沒打住,。
“最可怕的是,,它們的這種行為,數(shù)額不限……”
甚至有可能幾十只海蛞蝓形成一個大圈……
季言蹊想象了一下,,突然感覺海兔無比猥瑣:“停,,你別說了,求你,?!?p> “好了,說正事,?!比~長青等他們告一段落,才繼續(xù)分析:“這個馮學者,,我感覺他很有創(chuàng)新力,,我在想,如果他能把海兔可以進行光合作用的習性研究透徹的話,,也許能明白寄生的原理,。”
如果真的能研究出來的話,,那一定是一場顛覆,。
吳子啟摸著下巴:“如果真能研究出來原理的話,也許我們也能像海兔一樣,?”
“……”季言蹊想了想人類擁有了海兔的特性的畫面,,有點想吐:“求你做個人吧!換個話題成嗎,?”
“這你就不對了啊,,我是說運用光合作用!”吳子啟一臉無辜:“你在想啥呢,?”
“……”
他們并沒有進行深入的探討,,不過是設想了一下。
但是事實上,,馮學者的確是這樣做的,。
他提取了海兔的細胞,強制與寄生物細胞進行融合,,然后注射到小狗體內,。
小狗初時的確被寄生了,但是當海兔的細胞與小狗的細胞融合后,,一件令人震驚的事情發(fā)生了:寄生,,中止了,。
仔細研究了寄生過程生機的轉移后,他得出了一個令人震驚的結果:他根據(jù)寄生的過程生機的運行路線,,反其道而行之,,可以將寄生扼殺在萌芽狀態(tài)。
這種藥物,,和以往的疫苗的原理差不多,。
“這絕對是生物史上最偉大的發(fā)現(xiàn)!”郭隊長興奮不已,,面容都有些扭曲:“怎么樣,,馮學者,確定可行了嗎,?”
“……不確定,。”馮學者摘下眼鏡,,按了按額角:“事實上,,我總感覺哪里不對勁?!?p> 目標沒有問題,。
過程也沒有出現(xiàn)差錯。
到底是哪里不對呢,?
“不管怎么樣,,只要能隔絕寄生就可以了!”郭隊長艱難地收回目光,,認真地看向馮學者:“只要您想,,我隨時可以找人做試驗!”
人體實驗,。
這在以前和平時代是絕對禁止的事情,。
可是現(xiàn)在,他們必須要這樣的實驗,,來證明他們的發(fā)現(xiàn)是否正確。
因為以前他們可以用漫長的歲月慢慢來分析,,現(xiàn)在卻急于求成,。
馮學者覺得這個決定,很艱難,。
“您別太過擔憂,,我們會征集志愿者,無論發(fā)生什么,,保證都是自愿的,!”
注入這“疫苗”,,無非就是兩種結果。
一種是疫苗成功了,,自然皆大歡喜,。
一種是疫苗失敗,徹底被寄生,。
就算不注射,,以目前的發(fā)展趨勢來看,人類贏面并不大,。
如果總有一天會被寄生,,早或晚又有什么區(qū)別?
至少他們現(xiàn)在還可以算是為人類做了貢獻,,是犧牲,,不是毫無意義的被寄生。
郭隊長想說服一個人的時候,,沒有人能拒絕他,。
葉長青領教過,最終還是如了他的愿,,馮學者自然也不例外,。
往上邊打了報告之后,上層下達了通知,。
希望他們在長偃市內先進行試驗,,在確定疫苗可行之前,不要大肆宣揚,,以免讓許多人希望又絕望,。
馮學者同意了。
他沒想到的是,,第一批志愿者,,居然全是部里的人。
老,,弱,,病,殘,。
健康的,,只有郭隊長一個。
“你們……”
“抱歉了,,馮學者,,我們得分批來,我能承受失敗的結果,但是他們不能,,他們還得留下保護大家,。”郭隊長神態(tài)非常從容:“先我來吧,?!?p> “我先來!我上無老,,下無?。 ?p> “我也是光桿司令一個,,都別跟我爭,!”
“……”
馮學者垂著頭,拿注射器的手忽然有千斤重,。
這些,,都是人啊,!
一條條活生生的命,!
他抿了抿唇,沉聲道:“都別爭了,,一個個來吧,,不用這么多,第一批十個就好,?!?p> 把他們趕出去,讓他們去分配名額,,馮學者把郭隊長安排在工作臺上躺了下來,。
郭隊長非常鎮(zhèn)定,甚至反過來安慰他:“你別擔心,,我真的是自愿的,,無論成敗,我都高興,?!?p> 高興他原來不是毫無用處,高興自己,,在如今這風雨飄搖之際,,依然能為國為民奉獻出一份力量。
馮學者垂著頭嗯了一聲,,面無表情地給他手臂綁上扎帶。
郭隊長放松了身體,輕輕閉上了眼睛,。
一股清涼的液體與血液融合,。
不過短短幾秒鐘的時間,一陣撕心裂肺的痛楚傳來,。
這種注射的方式,,比間接寄生更殘暴。
郭隊長手臂肌肉緊繃,,不過一瞬,,全身便已經濕了個透。
但是他始終咬著牙,,一聲不吭,。
扛過去!
扛過這一波,!
在那漫長的三分鐘里,,他腦海中像是電影放映一般,播放了自己的一生,。
生于和平年代,,幼年的他幸福得很簡單。
少年,,青年,,畢業(yè),結婚,,生子,。
如果沒有寄生時代,他這一生本該很平凡,。
最遺憾的是,,他的孩子……
“好點沒?”他被搖醒,,睜開眼睛是馮學者緊張的眼神:“我監(jiān)測到你體內寄生中止了,,你感受一下?!?p> 郭隊長連汗水都來不及抹,,猛地坐了起來。
他試探著運用寄生物,,像以前很多人和他分享的那樣,,支使手指變異。
一次,,又一次,。
沒有,,什么也沒有。
郭隊長僵住了,,慢慢抬起頭,,看進同樣震驚得不敢置信的馮學者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