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以見得?”休郁昨日與簫棋畫有過謀面,,雖知他有一些本事,,但仍是不相信他能比自己強過多少。
玉容瑕也知道休郁不會輕易信服,,其實他自己僅僅只是推測,,但他的推測一般不會錯,
“此人走路時整只腳完全抬起,,但卻又是整只腳底同時著地,,腰部以上沒有絲毫晃動,他鞋底的材質(zhì)較硬,,卻沒發(fā)出一點聲音,,還有你看他帶有佩劍,但左右手都并沒有使劍之人該有的特征,?!?p> 休郁胳膊肘支在桌上捏著耳垂,他最先感嘆的竟然是玉容瑕的觀察力,,思索了一瞬后休郁仍不是很同意玉容瑕的看法道:“手上虎口沒有老繭,,把劍鞘放在桌上的姿勢也不自然,應(yīng)當(dāng)不常使用刀劍類的兵器,,但他佩有長劍,,這又做何解釋?說不準(zhǔn)就只是裝裝樣子罷了,?!?p> 玉容瑕點點頭,,“既然是裝樣子,就說明他不想被人知道底細,,而且你仔細看他的樣子,?!?p> 休郁按照玉容瑕的指引,,凝眉注視一會兒后思索狀的道:“相貌很普通啊,看不出有什么特殊,,五官都是規(guī)規(guī)矩矩的,。”
簫棋畫的相貌確也的確如此,,平眉,,標(biāo)準(zhǔn)眼睛,沒有顴骨,,沒有皺紋,,沒有任何一丁點超凡脫俗的地方,扔到人群里完全不惹眼那種,,就連休郁初次遠遠見到他時也是一眼掃過沒太正眼相看,,反倒是他旁邊的采花賊更值得注目一些。
“正因如此,,才最應(yīng)當(dāng)留意,,”玉容瑕喝了一口茶對休郁說道:“這種人在江湖上可比你這樣子的好隱藏多了?!?p> 休郁哼笑一聲道,,“不還是被你發(fā)現(xiàn)了?!闭f著,,休郁卻見玉容瑕握住了燭熒劍劍鞘,遂忙向他問道:“你要做什么,?”
“交個朋友,,或是找個麻煩?!庇袢蓁ο蛐萦艄硇σ宦暯又溃骸耙黄饐??”
沒待休郁起身,一旁的燕歸遲拉住玉容瑕道:“你又要扔下我了,?況且人家明顯不愿意被打擾,,你這樣還去找事怕不是找打吧?”
玉容瑕拍拍她的腦袋笑道:“這不是還有你么,?!闭f完他便向著簫棋畫的方向走去,休郁無奈的搖了搖頭,“真的比我還能惹事,?!?p> 玉容瑕毫不客氣的在簫棋畫左手邊坐下,休郁坐在他的右邊,,玉容瑕率先開口對他恭敬的道:“在下玉璟,,玉容瑕,聽說昨日我這位朋友與閣下有些誤會,,還望閣下見諒啊,。”
簫棋畫似乎也沒有方才從一旁看上去那般清冷孤僻,,他笑著看了休郁一眼,,又轉(zhuǎn)而對玉容瑕抱拳道:“簫逸,簫棋畫,,沒什么的,,就是這位兄臺的力氣是真的大啊?!?p> 玉容瑕爽朗的笑了一聲,,轉(zhuǎn)身吩咐了一旁的店小二去弄些店里最好的酒菜,說是以表達對簫棋畫的歉意,,休郁心里對這種富家子弟的交友方式甚是無語,。
相互說了不少客套話后,簫棋畫看著桌上休郁身旁的黑色長袋贊嘆道:“真是與你有緣啊,,那老家伙把十幾年來的心血都給了你,。”
休郁連連搖頭,,“這還得多虧簫公子吉言了,。”
正巧對方把話題引到此處,,休郁便直接問他道:“我想簫公子應(yīng)當(dāng)不用刀劍,,就算是位列神兵榜的寶劍怕是也不入法眼吧?!?p> 簫棋畫輕笑一聲,,“休公子好眼力啊,耐合我天生用不好刀劍,,怎么練習(xí)劍術(shù)都難有寸進,,不過身上有劍總好過沒有吧,哈哈,?!?p> 離到近前時,,玉容瑕留意到簫棋畫每根手指指紋的地方中間都有一條線形凹陷,順著手指由上而下排列,,明顯是長期按壓在什么東西的棱角之上產(chǎn)生的,。
簫棋畫似是感受到了玉容瑕異樣的目光,他將右手伸到懷中,,掏出了一把青白色扇子,,打開來往自己身上扇了扇笑嘆道:“才四月,就這樣熱了,,看來我還是適合待在北方啊,?!?p> 玉容瑕也哈哈笑了起來道:“想來簫公子是真的怕熱啊,,看你兩只手上都有扇棱留下的印記,怕不是沒人的時候要用兩把扇子扇風(fēng)吧,?!?p> 簫棋畫擺擺手道:“沒有沒有,怪這扇子做工差了點,?!?p> 玉容瑕道:“扇子還是要挑好點的,說不定還能拿來當(dāng)兵器呢,?!?p> 休郁聞聽此言時眉頭皺的很深,悄悄與玉容瑕交換了一下眼神后,,他又舒展開眉頭來支著下巴沉吟道:“說到扇子,,我忽然想到神兵榜第一就是一雙對扇啊,叫什么名字來著……”
“紅扇名為星痕,,白扇喚作月夕,,”玉容瑕緊接休郁的話尾道:“聽說原來不叫這名字的,好像是因為一位女子后來才改的,?!?p> 休郁左手往圣庭劍劍鞘的方向挪了挪,玉容瑕裝作不經(jīng)意的看著簫棋畫的眼睛接著道:“是一位姓逐的女子,,逐影,,逐星月?!?p> 簫棋畫沒有任何異樣的反應(yīng)點頭贊嘆道:“扇子,,就算做成鐵的也不結(jié)實,能排在首位當(dāng)真是了不起,,不過到底長劍才是百兵之主啊,?!?p> 玉容瑕繼續(xù)說道:“那可不是尋常材制做的扇子,傳說那紅扇是由十九名得道高人尸身焚毀后灰燼中殘留的物質(zhì)所鑄,,而那白扇,,”說到此處時,玉容瑕長嘆一聲道:“江湖小道傳聞?wù)f那白扇之中居住著兵主的摯愛之人魂魄,,必須要不停的殺人才能供養(yǎng)她,,那紅扇的存在可能也是為了救贖她的罪惡吧,唉,,一手救世,,一手殺伐,真讓人唏噓不已啊,?!?p> 休郁再去看簫棋畫面龐神情,他臉上也只和常人一般只有感嘆的神色,,休郁不由得質(zhì)疑難道自己猜錯了嗎,,按理說那樣瀟灑的俠客不應(yīng)該能隱藏的了這些復(fù)雜情緒。
“為什么不讓魂魄散盡呢,?”休郁故作姿態(tài)的疑惑道:“把魂魄拘束在一個容器內(nèi)也是一種折磨,,那兵主不可能不知道吧,難道還會有起死回生的法子不成,?”
簫棋畫把扇子合上語氣有些輕蔑的說道:“怎么可能會有起死回生的方法,?再者說了一把扇子哪會有這么玄妙,不過是江湖人太清閑了才把這說法以訛傳訛罷了,,要我說那神兵榜第二位的妖火琉璃才是真的厲害,。”
休郁用茶杯擋住自己輕揚的嘴角,,心想到底是不常與人交流的獨行俠客?。《嗝礈\顯的道理,?連休郁都知道故意轉(zhuǎn)移話題只會適得其反,,他竟不知道嗎?
“還真的不一定呢,,”玉容瑕左手指尖敲打著桌面,,不經(jīng)意間移到燭熒劍鞘之上接著道:“知道那邪教徒近來的舉動嗎?如果把兩件事聯(lián)系起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