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里本無她 無她何須留 040
下跪之人不知該說什么,,更不敢多言什么,,正好薇嘆來到房間內(nèi),,花淚向那幾名將軍擺了擺手示意他們出去,,幾人不敢違逆,,又不敢懈怠,,怕公主殿下再一次逃掉,,只得在門口和窗戶外面將房間團團圍住,。
“為什么要走的這么匆忙,?”
離花淚出嫁之日還有一個半月,她卻偏想要悄悄離開,,但到啟程之時,,卻又還想再見他一面。
“我怕我再待下去,,就走不掉了,。”花淚的眼睛泛著一點點紅暈,,眼淚仍是沒有掉下來,,
“況且他也要走了,我也不能拖累他對嗎,?”
說著說著,,她卻又突然皮笑了起來:
“與其讓他離我而去,不如我自己先走掉多好???”
薇嘆搖頭苦嘆著,怎么跟殊離一個樣子,往日每次離開都不與人知會一聲,。
江湖之人相聚相離,,柔情萬種或是瀟逸絕塵,也許不經(jīng)意間的一面,,就是最后一面,。
薇嘆一向傲嬌任性,越是如她這般開朗之人,,越是能夠理解花淚的兩難處境,,以后的日子里,連她自己都很難再見到花淚,,給不了陪伴,,一時寬慰又有何用?
恍惚間,,外面一陣七零八落的雜音,,傳來一群將士的吶喊之聲,緊隨其后的又是一片哀嚎之音,。
房門被輕輕推開,,薇嘆默不作聲的走出門去,休郁想要靠的更近一些,,卻被花淚的話語定住了身形,,
“不要靠的太近,我怕我會控制不住,?!彼难劾餄M是柔情,眸中盡顯憂傷,。
休郁知道此刻自己應(yīng)該走近一點,,但是他沒有,回憶越是美好,,回憶時就越是令人心碎,他希望伊花淚不要記起自己,,所以仍是一副強裝瀟灑的樣子,,
“嬌滴滴的小丫頭要走了,以后就不用再這樣漂泊了,?!?p> “如果是和你一起,我會喜歡一直漂泊下去,?!边@樣想著,花淚卻沒有說出來,她要怎么說呢,?她只想狠狠鉆到他懷里?。〉菢又竽亍?p> “對啊,,不用漂泊,,”花淚轉(zhuǎn)過身去,不給休郁看到她的眼睛,,“如你這般的英才,,以后我一定會聽到許多你的傳說,希望那時你不會孤身一人,?!?p> 早想好了的萬語千言,當(dāng)那人距到近前才發(fā)覺根本說不出,,告別到底還是簡單淡泊一點比較好,,不能長久在一起,告別又有何意義,。
緩慢的腳步聲從身后逼近,,第一聲令人心顫,最后一聲令人心碎,,那個意氣風(fēng)發(fā)少年朗的聲音卻不再清亮,,而是仿佛壓抑著什么情緒一般,
“諸國間必有一戰(zhàn),,遲早會民不聊生,,你要跟我走嗎?”
花淚的腦中一震眩暈,,她已經(jīng)有些動搖,,許多年后當(dāng)人們忘記歷史時就不會在意她這不顧百姓安危的一國公主,可是人總要顧及當(dāng)下啊,,更何況還是不善做出選擇的她,。
時間停滯了一瞬,休郁的聲音再次傳到耳邊,,“我是說到那時我就去找你,,或者你有危險的時侯,可以嗎,?”
一時的沖動過后,,當(dāng)理智再次恢復(fù),休郁只得坦然面對,,他給不了花淚他認(rèn)為花淚適合的生活,,他只有這座江湖,不屬于他一人的江湖,瘋狂了一世,,卻又偏在這個時候冷靜了下來,。
做不到的才給承諾,不確定的才信諾言,?;I揉了揉眼里的淚水,轉(zhuǎn)身抬頭看向休郁,,顫抖著聲音說著,,
“好,我記住了,,你可也不能忘啊,。”
花淚無法接受他能給的其他,,只能答應(yīng)著這份承諾,,也許明天就會忘了這渺小的一段對話,也許以后的時光就為了這場諾言而活,。
休郁總以為自己瀟灑的不戀凡塵無牽絆,,其實深情到肝腸寸斷仍不知,花淚離開時他還不這樣覺得,,可憐如他尚還不知這將是他一生的過錯,。
……
“就這樣放她走了,可你還能如何呢,?休雨澤你這個廢物啊,,那個人是一國之君,可你呢,?你只是個江湖散人,。”
“我以為會是她生命中的匆匆過客,,到頭來才發(fā)現(xiàn)只是個看客罷了,。”
傍晚時分,,休郁躺在云喬客棧的屋頂上,,這里是全城最高的地方,但休郁目光所向,,是比它更高出許多的漫天星河。無論在哪里抬頭去看,,它都是那樣遙不可及,,站到高處,也只為能獨自享受這片寧靜,仰望的不是星空,,而是孤獨,。
“罷了罷了……”休郁雙手抱在胸前,一條腿彎曲另一條伸直著平躺在屋頂上,,沒有在思索什么,,只想在這無邊夜空下拋棄一切情緒悄然睡去。
“你來做什么,?”感受到有人靠近,,休郁睜開眼睛,身旁的女子正俯身看著自己,,她換上了一席白衣,,失去了幾分魅惑,增添了幾許柔和,。也不知她眼中本有柔情,,還是那一抹粉紅的緣故,只覺這目光令人不忍挪開,。
星空映照著她的美艷,,而她卻令星空失去光華。
休郁沒有起身,,林蜻蟬蹲在他的身邊,,手里拿著一把扇子正在休郁身邊來回?fù)]動著,
“給你趕蚊子,?!?p> 距離比較近,休郁聞著她身上散發(fā)的芳香,,只覺有些好笑,,她不來,哪里會有蚊子,?
休郁也沒說什么,,只是靜靜的與她對視著,任由她入侵著自己的心神,。
“你啊你……總能看出別人的心思,,那些藏在人心底的邪惡都被你看的一清二楚,那些憂傷你也都體會的明明白白,,可你該要承受多大的痛苦?。俊?p> 林蜻蟬坐在旁邊,,休郁目光不經(jīng)意的漂向她手中的扇子,,
“月夕,,”休郁有些疑惑的問著:“怎么在你這里?”
“寒辭讓我交給你吖,,他說以后就任你處理了,。”
“這樣,,”休郁看著這被拿來給自己趕蚊子的兇扇長嘆一聲,,
“等她的人已經(jīng)不在了,明天就把其中囚禁的亡魂遣散了吧,?!?p> 林蜻蟬點點頭,沒表示些什么,。
“可惜這扇子就這樣廢了,。”休郁感慨般的輕笑著,。
林蜻蟬一手撐著腦袋側(cè)身躺在休郁身旁注視著他,,一手晃動著月夕扇:
“怎么會,還可以給你扇風(fēng)呀,?!?p> 休郁看著這笑容這般甜美的女子,腦中不免又是一陣胡思亂想,,干脆強行扭轉(zhuǎn)著思緒,,可轉(zhuǎn)來轉(zhuǎn)去,還是又回到了林蜻蟬身上,,
“囚心控神的詭蓄攻,,神兵榜第五位,我想知道它是怎么來的可以嗎,?”
林蜻蟬從不愿提及有關(guān)過去的事情,,但她從休郁目光中看到的不是好奇,而是關(guān)心,,不摻絲毫雜質(zhì)的關(guān)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