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南飛的眼神突然變得犀利起來,,緊緊盯著那人,。
“這城中究竟還有多少你們的人,你們的聯(lián)絡點又在什么地方,?”
他的語氣很冷,,冷的讓人感到可怕,。
這一路走來,,飛鷹始終陰魂不散,像幽靈一樣的跟著他,。
看來他們背后的那個人也怕,,怕他查出真相,所以才不止一次的向他下手,。
若非他謹慎小心,,現(xiàn)在恐怕已死了很多次了。
那人還是緊閉著嘴,,一聲不吭,,面無表情,似乎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
燕南飛不禁對他產(chǎn)生一絲敬佩,,他欣賞的也正是這種有骨氣的人。
他輕輕嘆口氣,,道:“為飛鷹賣命,,值得嗎?”
他轉(zhuǎn)過身,,眼睛看向了窗外,。
“現(xiàn)在你失手被擒,又有誰會來救你,?在他們眼中,,你只不過是一個殺人的工具,當你再也無法殺人的時候,,就會被他們無情的舍棄,,那時候,或許你連路邊的野狗都不如,?!?p> 燕南飛的眼中仿佛在燃燒著火,怒火,,但臉上卻又帶著一種悲哀之色,。
他從沒有對一個人說過這么多話,這是第一次,,他說這些話只因為他為那人感到不值,,也對飛鷹背后的黑手感到憤怒。
他說的這些話雖然難聽,,但卻是實話,,也是真話。
那人臉上的表情終于變了變,,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眼睛也終于緩緩睜開了,。
他的眼神看起來很復雜,心中好像在做著激烈的爭斗,。
燕南飛看著他沒有再說話,,他在等,等他自己做出選擇,。
他知道如果那人不想說,,不論你用什么方法逼他,都沒有用,。
許久之后,,那人終于長舒一口氣,臉上看起來坦然了很多,。
“你說的話或許是對的,。”
他終于開口了,,雖然他滿嘴的牙都已掉了,,但聲音聽起來還是很粗獷,很有力,。
燕南飛將他扶了起來,,扶他坐在了椅子上。
“我久仰燕南飛的大名,,想不到初次見面竟是在這樣的情況下?!?p> 他的臉上露出了一絲苦笑,,苦笑中還帶著一絲嘲諷,對自己的嘲諷,。
燕南飛道:“如果你愿意,,我們還可以交個朋友?!?p> 那人突然看向燕南飛,,看了很久,仿佛有些不敢相信,,但他看的出燕南飛眼中的真誠,。
他的眼里也露出了笑意。
“你有什么問題,,現(xiàn)在不妨可以問了,,因為我們已是朋友?!?p> 朋友這兩個字的力量的確很偉大,,縱使你的心是鐵打的,,只要你還有朋友,你的心也終會有融化的時候,。
“我還不知道你的尊姓大名,。”
“段天鵬,?!?p> “好名字?!?p> “謝謝,。”
他們的臉上在笑,,笑容中帶著溫暖,。
“這城中還有沒有你們的人?”
“有,?!?p> “有多少?”
“我不知道,,因為我們并不知道彼此的身份,,也沒有見過?!?p> 這個答案燕南飛并不感到意外,,所以他又問。
“你們的聯(lián)絡點在哪里,?”
“我們的聯(lián)絡點在??????啊??????”
段天鵬的話還沒有說完,,就突然慘叫一聲,聲音過后,,已氣絕身亡,。
他的喉間插著半截木枝,深入咽喉約半寸,。
這木枝來的無聲無息,,無影無形,突然之間就已到了段天鵬的喉頭,。
燕南飛已向窗外掠去,,可是他卻只能停在窗前,因為窗外就已是冰涼的河水,。
在燈光的影印下,,隱約可見河中央一艘小船正極速向遠處劃去。
船頭站著一個人影,一件灰色的斗篷將整個人包藏在里面,,剛才的木枝必定就是出自他的手中,。
又是他。
燕南飛的臉上又出現(xiàn)了一絲怒意,,這已是他們第二次見面,,第一次當然就是在落霞庵的那次。
要追已是不可能了,,因為即使他武功再好,,也達不到登萍渡水的境界。
可是他的臉上忽然卻又出現(xiàn)了一絲驚奇的神色,。
因為在那艘小船之后,,還有一艘船在飛速前進,兩只船的速度幾乎一樣,。
那只船上也有一個人影,,一個清瘦的人影,這個人影看起來有些熟悉,,仿佛也是似曾相識,。
這兩個人僅憑著一身武功催船而行,可見武功之高,。
徐振飛也在看那兩個人,,眼中射出了精光。
“前輩能否看出來他們是什么人,?”
燕南飛抱著一絲希望問徐振飛,,因為江湖中有這樣高的武功的人并不多。
“他們的武功都已深不可測,,所以我也不敢斷定,,但是可以肯定的是,他么一定不會是江湖上的無名之輩,。”
燕南飛點了點頭,,但臉上還是流露出一絲失望的神色,。
天上依舊無星無月。
冷風還在刮,。
燕南飛走在回去的路上,,一個人邊走邊想。
他本來想請白玉龍一起回去,,好好敘敘舊,,可是白玉龍拒絕了他。
“我還有點事要辦,,我們改日再敘,?!?p> 他的表情看起來有些奇怪,有些復雜,,不知道究竟有什么事,。
但是他不說,燕南飛也不便再問,,所以他只能說:“好,。”
謝吟霜和顧雪坐在房中,,眼睛一直在焦急的望著門口,。
看到燕南飛的身形出現(xiàn),她們的臉上才出現(xiàn)了喜色,。
謝吟霜看著他無恙,,才開口道:“今天我又帶人去了一趟落霞庵?!?p> 燕南飛道:“有沒有什么發(fā)現(xiàn),?”
謝吟霜道:“暫時還沒有,但我們可以確定他們兩人一定還在山上,?!?p> 但是那么大的一座山,想藏起兩個人又有何難,。
謝吟霜又道:“如果他們還活著,,就一定被人關(guān)了起來,但兩個大活人必定每天都要吃飯,,所以也一定會有人專門負責給他們送飯,。”
燕南飛的眼前一亮,,這的確是一條重要的線索,。
謝吟霜道:“可是這幾天我的人卻并沒有發(fā)現(xiàn)可疑的人?!?p> 顧雪忽然道:“如果送飯的人本來就不是可疑的人,,那么最不可疑的人,也就成了最可疑的人,?!?p> 燕南飛和謝吟霜忽然一起看向了顧雪。
她的話雖然聽起來有些奇怪,,但燕南飛和謝吟霜還是瞬間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如果每天送飯的本就是落霞庵的人,那么無論她們做什么,都毫不可疑,。
尼姑也是人,,當然每天都要吃飯,所以只有讓她們每天去采購食物,,才不會引起任何人的懷疑,。
他們雖然一直覺得線索就在落霞庵,卻一直沒有想到過這一點,,剛才顧雪的一番話也讓他們忽然明白了過來,。
燕南飛道:“看來還得麻煩你們再派人盯緊落霞庵的動靜?!?p> 謝吟霜點了點頭,,道:“我立刻安排下去?!?p> 燕南飛看向顧雪,,眼神中帶著一絲感激。
顧雪觸到燕南飛的眼神后,,輕輕的低下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