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真相終大白
午時。
秋風(fēng)肅殺。
裊裊云煙,,縈繞在懸梁立柱之間。
檐下的彩旗在凌冽的西風(fēng)中獵獵作響,。
燕飛身體挺直的站在庵外的枯樹下。
枯樹的枝條在寒風(fēng)中枝丫亂顫,,但樹干卻如磐石般巍然不動,。
燕南飛的身體仿佛亦化為了磐石。
他已站了很久,,精神仿佛已超然物外,。
可是當(dāng)白玉龍和徐振飛走過來的時候,,他雖然沒有回頭,卻已知道他們來了,。
“你們來了,。”
“你已經(jīng)在這里站了很久,?”白玉龍也站在了他身邊,。
“其實也并不太久,只不過庵中的僧尼已做完了午課,,吃過了午飯,,現(xiàn)在她們想必都已經(jīng)休息了?!?p> 白玉龍的臉上出現(xiàn)了一絲敬意,。
“在這里向城中望去,視野是不是更加清晰遼闊,?”燕南飛突然道,。
“在這里望去,城中的每一片繁華,,每一縷喧囂,,都清晰入目?!卑子颀埑姓J,。
“眼目清明,思維也會變得更加明暢,,如果每個人都能時常遠離塵世的紛擾,,在這種地方多走一走,一定會對生活有不一樣的感悟,?!?p> 燕南飛的聲音聽起來空曠明澈,令人耳目空靈,。
“可惜世人生而愚昧,,早已在世俗紅塵中迷失了本性,?!?p> 徐振飛接上燕南飛的話,緩緩說道,。
他的聲音比起燕南飛,,多了一份滄桑,一份對人生的感悟,。
他的身體還很虛弱,,但精神卻并不太差,。
燕南飛轉(zhuǎn)頭看向他,沒有再說話,。
徐振飛的話無疑是正確的,,也沒有人能反駁他。
正因為世人大都愚昧,,所以才會有被人尊崇的圣人,。
其實圣人也是凡人,只不過因為他們比常人更善于思考,,能夠不為人世的功名利欲所累,,才能成為大賢。
花問柳和顧雪他們的身影終于出現(xiàn)了,。
他們走過來,,還沒有開口,燕南飛就首先開口道:“不管你們有什么疑問,,現(xiàn)在都不必問,,你們先去大殿等我,所有的疑團到時候我會一并解答,?!?p> 眾人點了點頭,都向大殿中走去,。
“白兄請等一下,。”
白玉龍轉(zhuǎn)身看向燕南飛,,眼神中帶著疑問,。
“我需要白兄替我去請兩個人一同到大殿中來?!?p> “誰,?”
“白夫人主仆二人?!?p> 白玉龍微微動容,,但還是按照燕南飛的意思去了。
大殿中飄蕩著一股淡淡的檀木清香,,提神醒目,。
所有人都盯著緩緩走進的燕南飛,眼神中有疑惑,,有猜測,,有不解。
燕南飛站在大殿中央,,一言不語,,直到白鳳儀和蘇小玉緩緩走入大殿,。
她一身素衣僧袍,長發(fā)披散,,在蘇小玉的攙扶下款款而來,,風(fēng)姿婉約。
她年紀(jì)雖已不小,,但歲月似乎并沒有在她身上留下痕跡,。
一張不施脂粉的臉上,仍然俊麗,。
她進門時第一眼就已看見了徐振飛,,她本想裝作毫不在意,但她的眼神還是出賣了她,。
她的臉色并沒有太大變化,,但眼神中的關(guān)心與愛憐還是在不經(jīng)意間流露了出來。
燕南飛環(huán)視了一圈大殿中的眾人,,終于緩緩道:“今天在這里的每一位,,以前或許都不相識,但都因為同一件事,,而使我們站在了一起,。”
“九月初九那天,,在下的岳父,,俠義劍客柳飛絮在自己家中遭人刺殺,而殺他的人據(jù)我們調(diào)查,,確定這個人一定是他所熟悉的人,,或者說就是他相交多年的朋友?!?p> 只有朋友才能做到在你毫無防備的狀態(tài)下,,給你致命一刀。
這個道理大家都懂,。
“他雖闖蕩江湖半生,,但真正能稱得上是他的朋友的人,卻只有五個,?!?p> “這段時間的我們無時不在追查真兇,所幸終于讓我查到這個人究竟是誰了,?”
眾人聽見這句話,,臉上無不動容。
胡三臉色又驚又喜,,忍不住激動道:“他是誰,?”
燕南飛有意無意看了一眼始終低著頭的蘇小玉,沉聲道:“這個人就是峨嵋掌門司徒卓,,他就是一直神秘莫測的灰袍人,,也是飛鷹的首領(lǐng),他更是柳老劍客多年的好朋友,?!?p> 燕南飛說這句話的時候,一直在盯著蘇小玉,。
她聽到這句話時,,明顯身體微微抖動了一下。
杜天豪突然大吼一聲道:“你胡說,,我?guī)煾该髅魇潜恍煺耧w殺死的,,他才是飛鷹的首領(lǐng)?!?p> 眾人的眼睛還在望著燕南飛,,他們希望燕南飛能解釋清楚。
燕南飛道:“我們一直都被他騙了,,其實他并沒有死,,死在獅子樓的那個人根本就不是他,徐振飛既沒有殺他,,也根本不是飛鷹的首領(lǐng),。”
“你憑什么這么肯定,?”徐振飛也不禁問道,。
“之前我一直想不通,既然你已經(jīng)殺了他,,為什么還要帶走他的頭,,后來我終于想通了,這件事只有一種可能,,那個人本就是冒牌的,,要讓別人認定他就是司徒卓,讓他的頭徹底消失,,豈非是最好的辦法,。”
杜天豪又道:“那金萬山死前所寫的那個‘彳’字又怎么解釋,,莫非也是別人假造,?”
“那個字的確是金萬山所寫,一般人看到這個字,第一印象當(dāng)然會想到徐振飛的徐,,可是卻沒有想過,,它其實也是司徒卓的徒,這件事從一開始,,就是想讓徐振飛背上這個黑鍋,。”
花問柳似乎也有些不解,,問道:“那我們被囚時,,襲擊我們的人和我們聽到的徐振飛的聲音又該怎么解釋?”
燕南飛道:“這個問題,,有一個人能解答,。”
他的眼睛望向了蘇小玉,。
“你們幾次見到的徐振飛,,其實并不是徐振飛,只是一個人穿著和他相同的衣服,,出現(xiàn)在你們的視線中,,況且在黑暗中,人的眼力總難免會出現(xiàn)誤差,,所以你們才會認為那個人就是徐振飛,。”
燕南飛又接道:“你們應(yīng)該聽說過,,這世上有一種人,,他們能模仿世間一切可以發(fā)聲的東西?!?p> 謝吟霜道:“你說的莫非是口技,?”
燕南飛道:“不錯,而我們這里,,恰好就有一個人偏偏會這種技能,,所以你們幾次聽到對話,其實都是她一個人用口技表演出來的,?!?p> 眾人都在看著燕南飛的眼睛,當(dāng)他們看到他的眼睛正在盯著蘇小玉的時候,,臉上的神情既是震驚又是難以置信,。
燕南飛忽然道:“我說的是不是事實,蘇姑娘,?”
蘇小玉沒有回答,,也沒有抬頭,但看得出她的神色已經(jīng)變了。
白鳳儀忍不住道:“你說這些話有什么證據(jù),,況且小玉她為什么要這么做,?”
燕南飛道:“這或許不是她的本意,但一個女人若為了自己喜歡的男人,,總難免是會做出一些不可思議的事,?!?p> 燕南飛的話一次又一次的震懾著眾人的心里,。
白鳳儀的臉色也變了,急聲道:“小玉她跟了這么多年,,連男人的面都沒有見過,,怎么可能會喜歡上男人?”
燕南飛的語氣開始變得低沉,。
“一個女人常年與青燈古佛孤相伴,,這種寂寞與空虛足夠讓她發(fā)瘋,而當(dāng)這種壓抑多年的情感遇到一個令她一見傾心的人,,發(fā)泄出來時必定會奮不顧身,,尤其這個男人還是一個既有魅力,又有身份的人,?!?p> 白玉龍突然道:“你說的這個男人莫非就是司徒卓?”
燕南飛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