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原上的夜晚微風(fēng)陣陣,,李牧白被這冷風(fēng)一吹徹底清醒了過來,,心有余悸的轉(zhuǎn)頭看了眼背后的大帳,戚戚的趕緊溜走,這條美女蛇可是吃人不吐骨頭的,。
“哎,,找你干嘛,?”
剛走出去二十集幾步,,李牧白就陰暗處一人鎖喉給拖到了一座大帳的后面,費勁巴拉的將背后的人推開,,李牧白有些無奈的道“打仗的時候怎么不見你沖這么快,,這會兒都敢摸到主帳附近了”
“我這不是擔(dān)心你嗎?”江義使勁的拍了拍李牧白的臂膀,,一副我為你考慮的神色,。
“范同說我今天的勇猛表現(xiàn)他都看到了,明兒個咱倆的官職換個位”
李牧白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轉(zhuǎn)身就往自己住的大帳走去,,這里是主帳附近可不能待的太久,江義呆了片刻,,隨后立刻跟了上去緊追著不放,。
雖然江義知曉自己的來歷,但是此事涉及到了夜行司,李牧白還是決定不要告訴他,,畢竟對于夜行司還是知道的越少越好,。
“還沒睡呢?出來陪我聊聊天,?”
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的李牧白一直在思考夜行司的事情,突然一道柔柔的聲音在耳邊響起,,輕柔的就像伏在自己耳旁一邊,,恍惚間甚至覺得自己的耳朵都是癢癢的。
抬眼在帳內(nèi)四處一看,,除了同帳內(nèi)的幾人挺著肚子打呼嚕的聲音,,哪有什么女人。
“我這是魔怔了”自嘲的笑了笑,,李牧白再度躺好閉上眼睛,。
“少將軍這么不給面子嗎?”
剛閉眼的李牧白直挺挺的坐了起來,,剎那間后背就濕透了,,這一次他確定自己沒聽錯,夜行司真的盯上自己了,。
面色變了又變,,李牧白還是決定依對方所言出去一見,已經(jīng)被夜行司盯上的人,,即便他是李霖亭的兒子,也不能如此無視,。
依著對方的指點,,李牧白七拐八繞的來到了一座山坡上,借著月光望向高處的那名麗人,,雖已見識過可他還是忍不住沉醉,。
月色下的夜靈韻出塵似仙,靜立于此彷佛要乘風(fēng)而去,,李牧白心里暗自嘀咕“如此美人怎么要當(dāng)屠夫呢,?留戀紅塵生活不好嗎?”
“少將軍瞞著整個西征右軍入伍,,就不怕死在了這草原上,?”夜靈韻道
李牧白聞言無所謂的聳了聳肩,既來之則安之,,即便此刻沒有第三人,,但他還真不相信這個女人會殺了他,畢竟這些年李霖亭至少在明面上是完全效忠趙家天子的,雙方之間沒有任何的沖突,。
不過這也不代表敢過于放肆,,誰知道這瘋子會不會不顧一切給自己一劍,走到近前后開口道“夜司首說笑了,,我父親效忠皇帝陛下天下皆知,,此戰(zhàn)是陛下詔諭必須滅族的大戰(zhàn),我是李霖亭的兒子,,自當(dāng)以身做則為陛下分憂”
“呵呵,,真是滿門忠烈!你不愧是上將軍的小兒子”夜靈韻笑了笑,,就像普通的朋友般聊天一樣輕松,。
“今日你的表現(xiàn)很好,實力在行伍間也不錯,,雖說此次西征你最后的軍功肯定比不過蘇云將軍,,可也比其他人好很多,到時候滿門榮耀,,陛下一定無比的高興”夜靈韻繼續(xù)道
李牧白眼睛微抬有些詫異,,夜靈韻的話看似是閑談,可他總覺得對方有什么目的,,想了想之后還是沒有開口搭話,,他深知自己此刻少說少錯不說不錯,這個女人看起來就不好對付,,為了不被繞進去只得閉口不言,。
夜靈韻淺笑一聲,面頰上兩個好看的酒窩差點就讓李牧白徹底陷了進去,,她慢慢的走了幾步,,來到李牧白身前,居高臨下的看著這個男子,,道“少將軍還是回西蜀吧,,戰(zhàn)場上像你這種身份的世家子弟,歷來都是被西戎重點俘殺的對象,,切莫為了逞能給上將軍的西征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這些話聽起來很是好意,,對于李牧白是真的愛護,可它出自夜行司司首之口,,一切就不同了,。
李牧白抱拳道“夜司首的好意我心領(lǐng)了,我也知道自己幾斤幾兩,,不論是我大哥還是作為司首大人的你,,我的武功和才智都是比不上的,,但是男子生于天地間,當(dāng)一往無前,,我若在戰(zhàn)場上死了那也是我自己的命不好,,真有被俘虜?shù)囊惶欤舱堃顾臼缀捅菹路判?,李牧白絕不會成為阻擋西征的絆腳石”
望著一改唯諾說完就走的李牧白,,夜靈韻第一次對這個人有了一些詫異,低語道“沒有李霖亭的實力卻有他的脾氣”
“司首大人,,他,?”
不知何時在夜靈韻背后出現(xiàn)一名黑衣老者,垂手而立越過夜靈玉韻望向那漸行漸遠(yuǎn)的李牧白,,眼中無一絲的情感,,即便是詢問是否殺掉李牧白時也無波動,絲毫沒將雄踞西蜀的天策府放在眼里,。
夜靈韻聞言眉頭微皺,,語氣頓時冷了下來“李牧白不僅不能殺,還必須保證他不會死在草原,,不管是皇朝內(nèi)部還是西戎,,凡是有人妄圖殺他,夜行司拿命去擋”
“可是,,那件事落在范同身上,,李牧白如果繼續(xù)待在這里,很可能會引出不必要的麻煩,,畢竟他那道影子也是四品高手”黑衣老者道
“這......就要看范同的能耐了”夜靈韻低聲道
......
天剛亮,,大軍還未開拔,右軍先鋒大將范同就帶著一眾武將來到一座帳篷前,,望著已經(jīng)列隊完畢的士卒,。
“李牧白”
“在”李牧白出列應(yīng)道
“天策上將軍的兒子,真是虎父無犬子,,放著大好的榮華富貴不去享受而上戰(zhàn)場,不錯”
范同的聲音并沒有刻意降低,,再加上主將親至,,周圍早就站滿了密密麻麻的士卒。
話音一落即便是那些征戰(zhàn)多年的老卒都忍不住側(cè)臉,,西蜀李霖亭出身草莽,,實為土匪,竊西蜀,,八王無奈何,,一躍成為整個紫陽皇朝權(quán)柄滔天者,如若在西蜀則更甚,大多西蜀人只知天策府令不知趙家天子詔,。
不同于士卒的羨慕,,跟在范同身后的絕大部分武將則是有些鄙夷,他們大多都出身將門世家,,歷代都是達官貴族,,李霖亭這種土匪即便如今權(quán)勢比他們大,可依然不被他們認(rèn)可,,在他們看來真正的貴族,,那是需要三世以上的積累。
不過無論是面對李牧白抑或李霖亭,,這些人都不會當(dāng)面做的過分,,甚至還需要去恭維,畢竟形勢比人強,。
該來的還是來了,,李牧白忍不住一嘆,揭開臉上的面具,,道“范將軍過獎了”
“李少爺,,你的心思我明白,可是你實在不應(yīng)該出現(xiàn)在戰(zhàn)場上,,一旦西戎知曉那后果......”范同的話沒有說完,,可他的意思在場的人都明白。
“西征大軍開拔已經(jīng)不少日子了,,你認(rèn)為李霖亭不知道我來到了軍中,?他都不怕,我也不怕,,范將軍怕了,?”李牧白環(huán)視了一圈周遭的兵卒何武將,眉毛微微一挑,,似笑非笑的看著眼前的范同,。
怕?
范同雖出身權(quán)貴之家,,可無半點紈绔的膽怯之氣,,眼前的年輕人如此不知好歹,倒是激起了他的一些血性,,雖處于不同陣營,,可他對于李牧白倒是真的高看不少。
“比起那些只知風(fēng)花雪月,,篡取功勛的紈绔,,這小子倒是好多了”
范同持刀前行幾步,,拍了拍李牧白的肩膀,道“呵呵,,初生牛犢不怕虎”
“劉副將,,通知大軍開拔,直奔樓溪城”范同轉(zhuǎn)身離去也不拖沓,,四周的兵卒聞言也立刻散去準(zhǔn)備,。
范同率領(lǐng)的一萬先鋒軍戰(zhàn)死一千余人,傷者數(shù)百,,作為騎兵部隊講究速度,,所以除去因受傷失去戰(zhàn)力的三百多人,余者跟隨范同出擊樓溪城,,這是右路軍遭遇的西戎第一座城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