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自行正欣喜地盤算著什么時候把地圖上新標出的位置都走一趟,,卻冷不防被一道飛進來的傳音符箓打斷了思路,。
符箓中的聲音聽起來很年輕,,似乎是個年紀不大的男子,。
“此處怎么會有人找我?”
方自行心中疑惑,,他才剛剛到達這三宗林市,,除了李客卿和田生叔女,應該沒有熟人才對,。
他將地圖好生收起,,手掌一揮打開了房間的禁制。
“呀呀呀,,少爺我終于找到了,!”
屋外的人還沒進門,聲音就已經先傳了進來,。
方自行打量著此人,,年紀輕輕,面容俊美,,身著藍色錦袍,,額前戴著一顆造型別致的黑玉骷髏裝飾。
“你是何人,?為何找上在下,?”
方自行出聲問道,他確定自己完全不認識眼前之人,,不知為什么被對方找上門來,。
這錦袍青年得意地一拂額前垂下來的發(fā)縷,笑嘻嘻道:
“你不認識我,,我卻認識你,。你叫方自行,出身陳國,,現(xiàn)在是九方商盟客卿,,擅長煉丹之術,對不對?”
“你調查我,?”
方自行揮手關上了結界,,凌虛劍祭在半空,左掌符印雷光閃爍,,作勢就要出手,。
錦袍青年急忙揮了揮手,“方道友別激動,,在下沒有惡意,。這些信息都是明面上的,也不是什么見不得人的,。稍安勿躁,稍安勿躁,?!?p> 此人嬉皮笑臉,方自行卻絲毫不敢大意,。
知道自己客卿身份也就罷了,,就連自己出身陳國也清楚?!懊髅嫔稀钡男畔⑷绱?,難道他還調查了什么暗地里的信息不成?
錦袍青年自來熟似的坐到了方自行對面的蒲團上,,翻手取出一塊腰牌掛在腰間,,清了清嗓子,正色道:
“自我介紹一下,,鄙人卞如夢,,道友隨便怎么稱呼我,只要不叫小卞和如夢就好,?!?p> 他故意抖了抖腰間的令牌,生怕別人看不見,。
“鄙人忝任妖宮接察使,,此次前來的目的,就是告訴方道友,,你被我妖宮看上了,,從此飛黃騰達不是夢想,是不是很激動,?”
卞如夢說完此言,,從儲物法器中取出一只小巧紫砂茶壺,在唇邊輕嘬了一口,面露陶醉之色,。
“這新茶就是不一樣,,唇齒之間的清新之氣是陳茶無論如何也比不上的。方道友要不要嘗嘗,,你雖然是煉丹師,,但是洗茶的功夫肯定不如我?!?p> 方自行心中沉甸甸的,,沒有理會此人的雜言雜語。
妖宮果然找上了自己,!
他感覺事情有些棘手,。妖宮和蟾隅三宗打得正歡,此時妖宮找上門來,,絕對不是什么好事,。
方自行語氣作輕松之態(tài),決定先裝傻充愣,。
“妖宮,?方某一向深居簡出,不記得與你們有什么接觸,,為何要找上我,?”
卞如夢放下了茶壺,笑嘻嘻道:
“道友何必明知故問,,你得了妖宮的傳承,,就算是妖宮的預備役,只要叩開天關就可以隨時轉正,。
“而且,,我妖宮自有一套嚴密的監(jiān)察體系。雖不會無時無刻監(jiān)視道友,,但也掌握了一些信息,。道友若是執(zhí)意故作不知,那我宮可要與你好好算一算殺人奪寶的賬了,?!?p> “在下并不清楚卞道友在說什么,殺人奪寶的話,,可要拿出證據(jù),。”
不大的房間里,,空氣有些凝滯,,一白一藍兩名天關相對而坐,,彼此之間心念急轉。
卞如夢撲哧笑了起來,,打破了這份凝滯,。
“道友不必緊張,修仙界每日都有人死,,死去的人是沒有價值的,。
“實不相瞞,卞某的確拿不出任何證據(jù),,因為所有的記錄都在宮內高層手中,,不會下放給天關。就當此事并未發(fā)生,,道友可愿聽一聽我妖宮招收成員的規(guī)則,?”
方自行輕輕敲了敲指尖,“愿聞其詳,?!?p> 一道深青色靈力在二人之間浮起,卞如夢揮了揮手,,這道靈力便大致勾勒出了太玄,、百國盟等地域的范圍,。無數(shù)紅色小點遍布其上,,一閃一閃。
“妖宮本部坐落于百國盟,,但是宮內天關卻遍布四方,。百國盟有,太玄有,,小南洲群島有,,甚至連飛沙國也有。
“妖宮遴選成員的方式與普通宗門不同,。不看天資,,純看機緣。宮內高層將一卷卷功法散布出去,,只要有人得到,,就算是妖宮的預備成員。突破天關,,則可以成為正式成員,。
“成員之間大多互不認識,有一些與宮內親密的則會組成小隊,。宮內定期頒布任務,,成員們只要完成就可以得到豐厚獎勵。其中就包括妖神真法的后續(xù)內容。
“道友當年得到的是哪一部,?要是蛟龍之屬的你就賺大了,!”
方自行眉頭一皺,并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在下并未修行妖神功法,,難道也算你妖宮之人?”
“嘿嘿,,要是平常時候,,自然不算,不過誰讓目前我宮缺人手呢,。道友也真是能耐,,在乾元城一躲就是八年,害得卞某不得不多跑數(shù)趟,,可耽誤了不少事呢,。”
竟然這么倒霉,,偏偏趕上妖宮與蟾隅三宗作戰(zhàn)的時候,。方自行暗啐了一聲。
“如果我執(zhí)意不加入你們,,會怎樣,?”
卞如夢又嘬了一口茶,似乎想到了什么不好的經歷,,神色糾結,。
“這個嘛……其實我以前也試過,不過被整得很慘,。你都不知道妖宮的那些高層有多缺德,,他們竟然在功法玉簡上加了詛咒,只要碰觸到玉簡的人,,不管你修不修煉,,都會被感染上。
“這該死的詛咒在天關之前一點也不顯現(xiàn),,等到你天關初期突破到中期之后就會馬上發(fā)揮作用,,將修為鎖得死死的,根本沒辦法再前進半步,。真真的不要臉,!”
此人吐槽起妖宮來倒是一點也不留情,這內容卻給方自行帶來了更大壓力,。
“這樣吧,,反正我看方道友如今猶豫不決,,難以決斷,在下就勉為其難等一等?,F(xiàn)在道友也快突破天關中期,,你體會詛咒的威力就明白了。
“我到時再來找你,。這塊傳音玉符你收好,,一次性的,可以遠隔千里向我發(fā)一次消息,,你若提前改變了主意就告訴我,。”
卞如夢吐槽完,,不再繼續(xù)招攬,,反而站起來拍拍屁股準備離開。他托著茶壺,,大搖大擺地走向門口,。忽然一拍腦袋,似乎想起了什么,,將腰間的令牌摘下收回法器,,這才繼續(xù)走出門去。
方自行擺弄著傳音玉符,,眸中思緒閃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