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鐵甲城逐漸熱鬧起來,,大部分市民從工作模式轉(zhuǎn)入休閑模式,繁華的夜生活即將開始,。
但這樣的繁華不屬于貧民窟。
對社會最底層的窮人來說,,夜生活是無聊且單調(diào)的,,燈紅酒綠那是有錢人的享受。
他們頂多就是小聚起來吹吹水,,喝點土炮,,望望星空,大多時候,,還在為明天的生計操心,。
鐵甲城105區(qū)的貧民窟便住著這么一群底層貧民,相較于其他地區(qū)的燈火輝煌,,這里只能用孤燈野火來形容。
若非窮到一定境界,,連底層貧民都不愿在這個鬼地方落戶,。
無他,因為全城最大的垃圾處理廠也在105區(qū),,每當起風時,,總有一些古怪的味道四處彌漫,叫人難以忍受,。
所以,,人們總笑稱105區(qū)是鐵甲城的垃圾中心,只有最失敗的臭蟲才會住這里,。
不過,,這種充滿嘲諷意味的形容顯然太極端,105區(qū)并非完全是失敗者的聚集地,,還是有相當一部分富裕階級因為各種原因住在這里的,。
其中最典型的便是垃圾處理廠的現(xiàn)任廠長史松明。
為了不辜負幕后大老板對自己的信任,盡職盡守管理好這個廠,,史松明剛上任就帶著一家老小住進垃圾廠,,占了五個廠房。
用史松明掛在嘴邊的話來說,,這叫:“與員工同住,,培養(yǎng)同事感情,增加辦事效率,?!?p> 由此可見史松明的臉皮與勇氣。
若不是廠里的員工私底下都稱呼他‘吸血鬼’,、‘老流氓’之類的,,大家可能會相信他的口號。
然而,,對史松明上任意見最大的人卻不是廠里的員工,,而是史騰飛,史松明的獨生子,。
史騰飛很小的時候就混進了鐵甲城富家權貴子弟的圈子,,在圈中算是有點名頭的惡少。
可隨著他父親生意破產(chǎn),,淪落到垃圾廠當廠長,,史騰飛成為了圈中人的笑柄。
他比任何一個人都憎恨史松明現(xiàn)在的工作,,若不是史松明這只鐵公雞,,他也不至于顏面盡失,連出門把個妹都被人嫌棄,。
好在前不久,,史騰飛撞大運得到一個加入龍刺的試煉機會。
上頭給他的第一個試煉,,就是殺人任務,,任務賞金足足有五十萬星幣,目標卻只是一個住在垃圾廠附近,,沒有戶口的窮小子,。
這簡直是天上掉餡餅的美差。
殺個黑戶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這年頭野生動物都有聯(lián)邦保護法,但就黑戶沒有,。
大多數(shù)城衛(wèi)軍都懶得在黑戶身上浪費時間了,,事后只需稍微打點一下關系,想必不會有什么麻煩。
想做就做,,接到試煉任務的當天,,史騰飛帶著上頭下發(fā)的火神槍趁沒有外人的時候殺上門去,按計劃干凈利落的槍殺了窮小子,。
果然,,城衛(wèi)軍那邊對這個案件管得很松,他三四萬星幣打點出去,,負責調(diào)查的人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
五十萬任務賞金輕輕松松到手,只要心狠手辣敢殺人就可以完成,,沒什么難度,。
這種試煉對史騰飛而言簡直是送錢。
“怪不得越來越多人愿意給龍刺賣命,,這錢真是太好賺了,。”
到手五十萬星幣的史龍飛再次放飛自我,,他連續(xù)兩晚在夜店紙醉金迷,,大出風頭,每次出來都會帶走心儀的美人,,為愛歡呼,。
今晚也不例外。
穿著公子裝的史騰飛從夜店出來,,叼著根煙左擁右抱的樣子,,神似土豪。
他載著兩個誘人的妹子在106區(qū)一家五星級酒店歡呼至半夜,,玩到三條腿都發(fā)軟抗議才罷休,。
“騰飛少爺,我們走了,,還有一個夜場等著我們呢?!?p> “急什么,,去別的地方再玩會兒!”
“不行,,林少的邀請,,我們可不敢爽約?!?p> “就是就是,,你把車借我們就行了,明天還給你,這可是提前說好的哦,,不許反悔,。”
“行行行,,那我們明天再天訊聯(lián)絡唄~”
公寓門口,,史騰飛被兩衣著暴露的妹子纏著借車,盛情難卻,,只好答應了,。
105區(qū)很多地方晚上照明條件不佳,治安又差,,人是他接過來的,,總不能讓人家兩個女孩子走回去吧?
“太棒了,,愛你喲,,嗯~啊~”
“拜拜?!?p> 倆女興奮地開著跑車狂飆而去,,一溜煙消失在遠方的黑暗中。
“媽的,,兩個賤人,,他林子安有什么好巴結(jié)的?!?p> “等老子完成試煉正式加入龍刺,,成為高級進化強者,就不是你們高攀得起的了,?!?p> “哼!賤人……”
史騰飛罵罵咧咧的走回105區(qū),。
若不是他家鐵公雞有事喊他回去商量,,而他五十萬星幣已經(jīng)花得差不多,正好也想從鐵公雞身上搞點錢出來,,他才不想回這種位于垃圾中心的家,。
……
此時,薛武蟄伏在垃圾廠后門那片垃圾山上,,右手握著把斷了一半的水果刀,,左手拽著電纜線,目光死盯著下方唯一一條從后門進入垃圾廠的路,。
作為這一帶的拾荒者,,薛武少不了要與垃圾廠交易,,對于廠長的獨生子史騰飛,他說不上認識,,但還是有所了解的,,知道史騰飛在外面玩到三更暗夜后,經(jīng)常走這條路回廠,。
所以他埋伏于此,,賭史騰飛今晚也會經(jīng)過這里。
咕嚕嚕~
自活過來后一直沒進食的肚子餓得開始鬧情緒,,胃有點抽疼,。
可趴在某種小型民用船艦甲板殘骸上的薛武,表情卻如眼鏡王蛇般冷漠,,絲毫不為饑餓所動,。
他在想一個問題,世人總說殺父之仇不共戴天,,那殺己之仇怎么算,?
別人死后怎么想的無從考究,但他的答案是:欠命還命,。
殺人償命本就天經(jīng)地義,,既然史騰飛敢殺他,憑什么他不能反殺,?
薛武不想再當自卑怯懦的可憐蟲,,所以他做好了殺人的心里建設。
人生難得幾回輪,,忍也一生,,瀟灑也一生,那何不快意恩仇,,活他個痛快,。
不過,在報仇之前,,薛武很想弄清楚一件事——史騰飛真正的殺人動機,。
冷靜回想自己被殺死的過程,薛武發(fā)現(xiàn)了兩個疑點:
“其一,,以史騰飛的身份地位,,跟我完全是兩個世界的人,我們之間很難產(chǎn)生利益交集,,而我又不曾招惹得罪過他,他有什么理由氣急敗壞過來找我的麻煩,?”
“其二,,因為一塊錢星幣糾紛就掏槍殺人,,實在太荒唐了點,怎么看都像是為了殺人隨便找的借口,,也就是說,,從一開始史騰飛就想要我的命,可他的動機是什么,?是他本人想殺我還是受人所托要殺我,?”
手頭上線索太少,薛武也分析不出個中實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