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就是深冬,加上最近兩日還下起了瓢潑大雨,讓本就寒冷的天變得更加陰涼,。
屋檐上的雨水稀稀落落的從上而下的打在地上,,濺起朵朵漣漪,屋檐下的佳人雙手叉腰,,氣鼓鼓的看著空無一人的長亭殿,,院兒里冷清得連只貓都見不著,昭姮郁悶了,。
“知道后宮是個不好待的地方,,但也沒想到這么不好待呀!”昭姮沒好氣的說了一句,,凌霜立馬從屋里頭跑了出來,,拉著她牙皮進去:“小姐外頭冷,還是快進去吧,?!?p> 昭姮甩開凌霜的手,憤憤道:“小凌霜你說得好像屋子里不冷似的,,你說別的宮都有火盆炭火的,,怎么我一個昭儀連個打招呼的都沒了。且不說這個吧,,咱們昨兒晚上到現(xiàn)在,,就連飽飯都沒吃過!”
昨晚上御膳房派人送了兩菜一湯過來,,還是不放鹽全素的,,就連飯都是涼了的,送過來的宮女振振有詞的說是貴妃娘娘說的,,“姮昭儀要繡佛經(jīng),,自然廢寢忘食,更是不能吃葷了,免得心不誠,?!?p> 她呸!這不明擺著欺負人么,?
本想著今日叫幾個殿中的宮女去御膳房要些好吃飯菜過來,,誰曾想,一大清早起來,,除了吧嗒吧嗒的雨聲,,就剩下凌霜一個大活人了。
“你說她們都去哪兒了呀,?不都在我長亭殿當(dāng)差的嗎,?”昭姮面紅耳赤的問。
“她們自然是不愿意見到娘娘,,所以早早的跑了,,娘娘可以在宮中的任何地方見到你長亭殿的宮女,哦對,,除了長亭殿,!”一句廢話,從一個男子口中說出,。
昭姮抬眼看去,,青衫白底,一條雪白的皮毛從他的衣領(lǐng)子圍了一圈過來,,腰間系上了兩條掛墜,,一條穗子,一條拇指大小的玉佩,。束發(fā)銀釵,,面容干凈,好一個偏偏男兒,,如山水墨畫中走出來一般的歲月靜好,,只不過……昭姮還是無感。
沒辦法,,總不能要求她看一個男人看得花癡了吧,!
來人雙手一只手背在身后,一只手打著傘,,正對著昭姮溫婉一笑,,“見過娘娘?!?p> “你說見過本宮,,也沒見你行禮呀,!”昭姮細細打量他,著裝打扮上來看是個身份不一般的,,說了行禮卻站得跟桿兒似的筆直,。
但是昭姮這么說了,人家也沒彎下腰,,反而理直氣壯的說:“娘娘,,這就是你的不對了,你瞅瞅你現(xiàn)在的處境,,在下跟您打個招呼那都是對得住您了,,還指望在下做什么?”
凌霜護住的站到昭姮跟前,,對他道:“又是來奚落我家小姐的,,這里不歡迎你,,你快出去,!”
“真的要我出去?”
“還能有假,?快走快走,!”凌霜趕瘟神似的要趕他,結(jié)果,,人家的手從身后轉(zhuǎn)到了身前,,手中拿的不是三層的雕花飯菜盒子還能是什么。
那人將飯盒晃了晃,,再問道:“娘娘當(dāng)真要在下走,?”
昭姮嘴角抽搐,咽了咽口水,,手掌不自覺的就從腰間轉(zhuǎn)移到了肚子前面,,猶豫片刻,與凌霜對視一眼之后,,似乎知道了對方的意思,,二人同時開口。
“不要你拿出去,!”
“快拿過來,!”
說不要的是義憤填膺的凌霜,說拿過來的,,自然就是昭姮了,。
凌霜一臉不敢相信的看著昭姮,不滿道:“小姐,,咱們做人得有骨氣啊,,這人態(tài)度這么不好,他的東西我們才不要!”
昭姮閉著眼睛搖搖頭,,“此言差矣,!”說罷,冒著雨沖到到那人跟前,,一只手抓住他的衣袖,,一只手準(zhǔn)備去接過他手中的飯盒,生怕人家跑了一般,,“這位公子貴姓啊,,哪兒來的,這么大的雨不好走吧,?”
“還好還好,。”抓著飯盒的手掌握的很是緊,,昭姮硬是拉不過去,。
心中埋怨著,若是放在從前,,就你這般身材哪是我的對手,。誰讓如今,這身子是個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千金大小姐,,活該自認倒霉,。
她倒吸一口氣,皮笑肉不笑的問:“這位公子,,你不就是來送飯的么,,那就松手啊,?”
“松手,?”男子唇角上揚,竟有了幾分邪媚之感,,“在下好心過來給娘娘送飯,,娘娘不請在下進去,還要轟走在下,,在下心中難受了,。”
昭姮瞬間明白他的意思,,剎那間,,像是酒樓茶館里頭的招呼店小二一般,點頭哈腰,,一手提起裙擺,,一手做出‘請’的手勢,,還主動為他帶路。
這樣好的態(tài)度,,真讓凌霜覺得,,小姐現(xiàn)在,真是一點骨氣也沒有,,就像人們說的,,虎落平陽之態(tài),從前遇上這般情況,,她怎么的也要一哭二鬧三上吊,,鬧得死去活來才好。
而老爺夫人還有兩位少爺,,總是會為了讓小姐開心,,什么都滿足。
雖然她有時候脾氣不好會責(zé)罵凌霜,,但是凌霜在昭姮的身邊,,就像是只小螃蟹一般,都是橫著走的,。什么時候像現(xiàn)在似的,,連吃個飯,都得求著人家,。
男子進屋檐的時候?qū)埐诉f給了愣神的凌霜,“別發(fā)呆了小丫頭,,接著吧,。”
凌霜木然接過飯盒,,抬眼間,,竟發(fā)現(xiàn)男子跟自己的距離非常的近,幾乎只有一步之遙,,一些雨水還是打在了他的發(fā)梢,,卻讓他看起來更加的迷人,凌霜不禁發(fā)呆失神,。
而后發(fā)現(xiàn)自己失禮,,一抹緋紅上臉頰,延申到了耳根子,,趕忙低著頭進了屋子,。
一張方桌,對坐三人,,凌霜本是不能做的,,但還是被昭姮給拉了下來,,“人是鐵飯是鋼,這個時候下凌霜你還估計著規(guī)矩就太愚鈍了些,,都轆轆饑腸了誰還管規(guī)矩禮數(shù),!”
青衣男子細細打量著昭姮,眼神從好奇,,到微微有些吃驚,,再到張大了下巴,眼前的昭姮吃飯簡直毫無形象,,一只腳曲起而坐,,拿起飯碗愣像個男子一般粗鄙,除了雨水落下的聲音,,剩下的就是昭姮“嗖嗖嗖‘吃飯的聲音了,。
凌霜注意到青衣男子的目光,輕微的刻了兩聲,,想要提醒昭姮注意形象,。
但是……
她很餓啊,!
根本就注意不到,,凌霜不停的咳了幾聲之后她倒是有反應(yīng)了,不過不是注意自己的形象,,而是露出關(guān)心的眼神對著凌霜:“小凌霜,,你是不是嗆到了,慢點兒吃,,慢點兒吃,!”
凌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