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伯帶上亭溪出門的時候,已經(jīng)日上三竿,。因為臨出門時,,亭溪看見李媽媽抬著木盆,要去湖邊幫她洗衣服,,急忙跟了過去堅持要自己來洗,。李媽媽口里說著這幾十年做慣了,見不得家里有臟衣服,,其實心里還是對安亭溪的衣服有疑問,,想拿去細細研究一番。
昨天晚上將暈過去的安亭溪背回家的時候,,老兩口其實是翻檢過安亭溪隨身背著的那個包的,。里面的東西除了木梳還說得過去而外,就連那面小鏡子也讓二人震驚不已,。過了五十歲之后,,老眼昏花的李媽媽在銅鏡里便瞧不見自己的眉眼了,因而這個暫時棲身的地方,,她連鏡子都懶得備上一面,。不想安亭溪的這面小鏡子居然能讓自己看見頭上還有幾許黑發(fā),真真奇了怪了,。
安亭溪醒來之后,,李媽媽一再追問她是否是金人,其實李媽媽知道亭溪不是,但不知道她到底來自哪里,。而安亭溪的言行舉止如老伴兒所說,,有幾分像一個“高門大戶家的小姐”,加之安亭溪說自己的家在離杭州一千多里地的西北方向,,李媽媽便猜測,,亭溪包里的這些東西大概是從西域過來的吧?畢竟跟了大小姐幾十年,,這點見識還是有的,。
安亭溪可沒想那么多,她只是看著李媽媽因為風濕,,連走路都有些不方便了,,哪能讓她去幫自己洗牛仔褲?那可是比洗粗麻布還費勁的呀,。來到湖邊,,雖然生平第一次用手洗牛仔褲,可安亭溪心情很好,。因為馬上自己就要有生平第一份工作了——只是萬萬沒想到,,自己的第一份工作居然是在宋朝。
把李媽媽扶在旁邊的一塊石頭上坐好,,安亭溪忽然覺得渾身是勁兒,,不僅徒手將牛仔褲上的泥搓了個干凈,還爭搶著把李媽媽,、李老伯的幾件衫子也都洗了,。李媽媽冷眼看著大太陽底下有些生疏但起勁兒洗著衣服的安亭溪,心里的疑慮不由又去了幾分,。唉,,這可是關系到大小姐身家性命的事情喲,現(xiàn)在,,自己都不知道該相信誰去……老了呀,,老了。就盼著大小姐能逃過這一劫,,那自己就是即刻去天上給小姐回話兒,,也是安心的。
看到安亭溪把那條牛仔褲洗好扔進木盆里,,李媽媽慢吞吞地站起身來,,走過去把褲子拎起來,又摸了摸褲腳稀稀拉拉的毛邊,,問亭溪,,道:“安姐兒啊,,你這一路走過來遭了不少難吧,褲子都磨成這樣了,?!?p> 安亭溪對她笑了笑,,不會說話也有不會說話的好處,,就由著她老人家任意發(fā)揮就好。她將最后一件洗好的衣服扔進木盆,,走上岸來穿上李媽媽的布鞋,,將卷得高高的褲腳放了下來。
這時,,李媽媽向安亭溪招手,,道:“來,安姐兒,,先坐下,,我有話說?!蓖は勓?,走過去扶著李媽媽一同坐下。只聽李媽媽開口說道:“亭溪呀,,你現(xiàn)在既是以我們家侄兒的身份去見大小姐,,那就應該先知道知道大概情況。雖然老頭子根本沒有兄弟,,可現(xiàn)在這個家里,,以前府上的老人都沒了,根底也只有大小姐知道,。我現(xiàn)在要說的是我們老兩口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