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亭溪抬頭看著變幻莫測的傍晚天空,,不由在心里嘆道:“接受現(xiàn)實吧安亭溪,,既然這家伙偏要說自己是綦友嘉……”又看了看自己身處的這沒有人煙的曠野。心里想道,,如果他一定要揪著自己無法言說的來處不放,,不管他是綦佑隆還是綦友嘉,,自己都只能與他分道揚鑣。對于方向感極差的安亭溪來說,,她很清楚如果沒有綦友嘉的幫助,,要想盡快找到李老伯…咳…好像不太現(xiàn)實。
在自己聽說要被張汝舟打死的時候,,安亭溪就很認真的考慮過一個問題——既然自己是穿越到南宋來的,,大概就不能用正常的死亡概念來評判自己在這里的遭遇了吧?救起眼前這位綦友嘉之后,,自己不是想跳進西湖再一個猛子扎回家的嗎,?最后竟沒被淹死而是被李老伯救了回來。所以,,死不死對當下的自己來說竟是一樁懸案,,而不是一個問題?,F(xiàn)在的問題是——李清照不能死,,至少不能因為自己沒有達成她的囑托而有何不測……于是,,安亭溪提筆寫道:
不管我從哪里來
我都在這里了
如果你信任我
咱們即刻結為兄弟
如果你認為我來歷不明
那么就此別過
綦友嘉看后豪氣地一甩頭,自語道:“也對,,英雄不問出處,。”說罷站起身對著亭溪一抱拳,,朗聲道:“既然你我一見如故,,定是冥冥中自有安排。在下綦友嘉,,生于政和三年十月,,今,年二十,,亭溪你呢,?”一字一句在空曠的原野里傳得很遠,安亭溪甚至能聽到回身,,她忽然就被綦友嘉的情緒所感染,,忙起身抱拳還禮??蓡栴}是,,就算綦友嘉的聲音再鏗鏘,也無助于她把“政和三年十月”到底是哪年哪月搞明白——當然不能說自己不學無術,,這完全是代溝…咳…代溝——亭溪有些燥熱,。言簡意賅地在本子上寫道:
我十七歲
應該尊你為兄長
好話誰不愛聽,果然,,綦友嘉眉開眼笑,,道:“亭溪賢弟哪里話?為兄虛長三歲而已,。來……”說著,,拉起亭溪離開河堤,來到一空曠之處,,跪了下來,。亭溪并未反對,跟著他一起跪下,,一邊在心里算計:“虛長三歲,?他這么一'虛'倒讓我想起來了,聽說古人用的都是虛歲,,他現(xiàn)在應該是十九歲吧,?那就和九百年后的齊友嘉差不多的年紀嘍?這到底是巧合呢,還是巧合呢……”
這時,,綦友嘉又一抱拳——不過這回是對著天與地,,朗聲道:“天地為證,我綦友嘉,,愿與安亭溪結為異姓兄弟,,同舟共濟,有福同享有難同當,?!闭f完,對天對地拜了三拜,。安亭溪也跟著拜了下去,,心道:“這么說也沒錯,咱可不是‘異性’兄弟嗎,?你既當我是兄弟,,我就當你是閨蜜好了,很公平,?!闭胫伴|蜜”綦友嘉已經從地上站起來,,安亭溪急忙跟著爬起來。只見綦友嘉抱拳朝著自己深深鞠了一躬,,安亭溪也一葫蘆畫瓢,。綦友嘉道:“亭溪賢弟,愚兄這廂有禮了,?!蓖は泵δ贸霰咀樱瑢懙溃航形彝は涂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