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亭溪看到他這個樣子,,心里涌上來一股歉意,,遂在本子上寫道:
都是我沒能力把事情辦好
連累了你
不過
為什么要讓你叔父查
他愿意查嗎
綦友嘉原本在屋子里來來回回地踱步,,看了亭溪的話也沒有停下來,解釋道:“叔父是專門為圣上起草詔書的翰林學士,,兼任吏部侍郎。查個八品官員本就很方便,。趙伯母打算與張汝舟成婚之時,,叔父就曾經(jīng)幫伯母打聽過張汝舟的來歷。對了……”綦友嘉停下了的腳步,,喃喃道:“你這么一提我倒想起來了,,叔父還說過,張汝舟是霍端友那一榜中的進士?!闭f完,,一臉疑惑的看著安亭溪。安亭溪比他更疑惑——怎么又跑出個霍端友來,,這又是誰,?還好,綦友嘉繼續(xù)喃喃:“霍端友就是那年的狀元,,所以,,崇寧二年這一榜就統(tǒng)稱為霍端友榜?!?p> “難道,,還有一個張汝舟——不是歸安的張汝舟?”綦友嘉問道,。
而此時安亭溪琢磨了一下之后卻在想:“沒想到綦友嘉的叔父是這么個高級干部,,怪不得李迒和這些地方官員對綦友嘉是這態(tài)度。不過,,綦友嘉想要從這些人的‘魔掌’中成功脫身去投軍,,怕是不容易嘍?!毕氲竭@里,,更覺得自己不該讓他攪進這塘渾水里來了。
這時,,又有人在外面敲了兩下門,,便把門推開了。只見縣學的學監(jiān)滿臉堆笑站在門邊高聲道:“綦公子,,事情辦完了,?”
綦友嘉急忙起身道:“學監(jiān)大人有禮,晚生看過的這幾本名冊均已原樣放回,,請大人檢查封印,。”
學監(jiān)哈哈一笑,,道:“好說,,好說?!?p> 正在此時,,剛才那位扈從又走進門來,道:“學監(jiān)大人,,綦公子,,李大人和吳大人有請二位一起去望遠樓赴宴,。”說罷,,轉(zhuǎn)過身對綦友嘉道:“李大人說不論事情有多重要,,飯還是要吃的,李大人還有話要問綦公子,?!?p> 綦友嘉正在躊躇該如何應答,旁邊的學監(jiān)卻受寵若驚地忙不迭謝道:“多謝李大人,、吳大人抬愛,。”又轉(zhuǎn)頭對綦友嘉道:“托綦公子的福,?!比缓竺χ鴮δ庆鑿恼f道:“我這就收拾,陪護綦公子一同前往,。”
事已至此,,綦友嘉看著安亭溪,,也學著她的樣兒聳了聳肩膀,對她說:“那就去吧,。正好把明天的安排稟告李世伯,。”
安亭溪此時比綦友嘉還不情愿去赴宴,,他是人人都要小心伺候著的綦二公子,,去赴宴當然沒問題。自己只是一個小廝,,作為一個小廝,,公子赴宴的時候,她是應該在他身后站著,,還是在門外站著,,或者,還有什么別的事情可干——上崗前也沒有人培訓過,,萬一出什么岔子可咋辦呀,?還有,她抬起頭來對著綦友嘉眨了眨眼睛,,明天的安排,?大哥,你明天不是要被押送回杭州了嗎,?還有什么安排,?現(xiàn)在也沒機會說了。“不過,,”安亭溪在心里打著主意:“我只是個不能說話的小廝,,大不了,再裝回聾——聽不見也說不出,,見機行事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