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墻有耳(四)
“這孩子,,”綦夫人作勢(shì)拍了拍孫爾雅的手,,道:“我同意你來看佑隆,只是為了給他送梨膏的嗎?”
一旁的綦友嘉聽了,,便道:“嬸母有什么話要吩咐侄兒?jiǎn)??咱們進(jìn)屋去說吧,?!?p> “不用了,這就走,?!濒敕蛉苏f是要走,卻站著沒動(dòng),。讓綦友嘉一時(shí)也摸不著頭腦,。只見一旁的孫爾雅差不多要把頭埋到綦夫人的肩膀上去了,低聲道:“綦伯母,,這又不是什么大事,,何必讓二哥哥知道?”
“爾雅啊,,你這孩子為何如此面軟心慈的,,這還不是大事,那什么才算大事呢,?”
“哦,。”孫爾雅應(yīng)了一聲,,好像很不情愿才把頭從綦夫人胳膊上抬起來,,將團(tuán)扇遞給自己的丫鬟余慶兒,探手到自己袖中,,摸出一塊淡粉色薄紗帕子來捧在手上,。這時(shí),院里院外沒了一點(diǎn)聲音,,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那塊帕子上,,院外的安亭溪索性用手扒在了鏤花院墻上伸著脖子朝里面望去,北秀不得不拉了拉她——以防被綦友嘉看見,。
安亭溪可不理會(huì)那么多,,遠(yuǎn)遠(yuǎn)看著孫爾雅輕抖羅袖把指尖露了出來,將那塊薄紗帕子緩緩揭開,,一枚荷葉形狀的碧綠色的玉佩靜靜地躺在帕子中間,,在淡粉色帕子的襯托下,綠得晶瑩剔透,。亭溪摳在墻上鏤空處的手一滑,,北秀眼疾手快扶住了她。
“什么聲音?”孫爾雅警覺地脫口問道,,有些心虛地四處看著,,北秀見狀不待亭溪反應(yīng)把她拉著往后撤了一步,,去到了屋墻下面,。
而綦友嘉似乎并沒有意識(shí)到孫爾雅問了句什么,更不可能聽見安亭溪在院外鬧出來的動(dòng)靜了,,眼睛直直地盯著那塊玉,,口里喃喃著:“我還以為……我還以為它掉到西湖里去了呢?爾雅妹妹,,你是怎么找到它的,?”
“嗯?”孫爾雅回過神來,,下意識(shí)看了綦夫人一眼,,才開口道:“這個(gè),就是那天幫著孫五和小萬兒把你從西湖里救上來之后,,就只顧著你的安危,,將你翻過來吐了水,又扶進(jìn)轎中休息,,五叔便忙著找騾馬馱你去看大夫……大家伙兒一陣手忙腳亂,,也沒顧上其他。等把你安頓在騾子上準(zhǔn)備起程時(shí),,方才注意到草叢里有個(gè)亮晶晶的東西,,我便撿起來拿帕子包了。那天是綦伯母直接派了人到康郎中家去接你的,,人多眼雜,,又在外頭,我一直也沒找著機(jī)會(huì)說這玉的事,。那天陪著母親到府上來做客,,你也沒提,我還道是不是我多心了,,這玉佩竟不是你的,,倒把別人的東西揀了?直到今天綦伯母喚了我來,,偶然提起這事,,我才知道,原來這玉真是二哥哥你的,?!睂O爾雅把那玉往綦友嘉面前伸了伸“現(xiàn)在完璧歸趙吧。”瞧她這說的啰啰嗦嗦前言不搭后語的,,安亭溪在院墻外撇著嘴——她早把頭伸到鏤花墻面那兒去了——不用問,,這個(gè)“完璧歸趙”的故事,肯定出自綦夫人的手筆,。
綦友嘉伸出雙手接過孫爾雅遞過來的玉佩,,拿在手里摩挲片刻。安亭溪從綦友嘉的表情判斷,,他已經(jīng)認(rèn)出了手里的那枚玉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