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撒滿石壁,石壁上銀光璀璨,,一個巨大的石門在石壁上鑿出,,猶如鬼斧神工。
石壁下是陡峭到深不見底的懸崖,,兩旁則是追兵,。
二人到此刻,已是退無可退,。
萬劍飛身上鮮血連連,,一口濃血從他的嘴角溢出。
韓飛雪已從他的背上跳下,,扶著他,,一滴淚水從她的眼角滑落。
她本不是個輕易會掉眼淚的女子,。
“殺,!殺了他們!”
無數(shù)的劍宗弟子,,從側(cè)面包抄而來,。
因為石壁前的路比較陡峭,只能容下七八個人同時前行,,所以難免有些劍宗弟子被人堆擠下山路,。
慘叫連連,,但沒有人后退。
因為他們是劍宗的人,,劍宗的人只有命令,,沒有生死!
所以他們還在逼近,。
萬劍飛望著那些慘落懸崖的劍宗弟子,,眸中突然出現(xiàn)幾次痛苦的閃爍。
他們都是不畏生死的好漢,,他看了看眼前的韓飛雪,,突然覺得自己很自私。
他不該為了一個女人而毀掉這么多可敬的生命,。
但馬上,,當他看到韓飛雪臉上的淚水時,他的心就軟了,。
也許,,他沒有做錯。
他的一生都在做著那件事,,從生下來就在做,。
但現(xiàn)在,他覺得他也該自私這一次,。
為自己活一次,。
他抬頭,伸手抹去韓飛雪的眼淚,,他的手上有血,于是韓飛雪的臉頰也就染了血,。
“這里應(yīng)該是一個陵墓,,我們賭一把吧?!?p> 萬劍飛說完這句話,,突然抱起韓飛雪,在門外的一處石壁上,,用力砸了一拳,。
然后……那塊石壁上本來突出來的怪石,突然動了,。
仿佛有一只無情的手,,在把它緩緩地往里面推。
與此同時,,石門漸漸地關(guān)合,,萬劍飛在石門關(guān)合的最后一刻,,抱起韓飛雪沖了進去。
“嘭~”
一陣灰塵被震起,,石門終于關(guān)上,。
劍宗弟子看著關(guān)上的石門,突然不知該怎么辦,。
有幾人用長劍甚至在劃那個石門,。
“呲~呲~呲~”
長劍劃在石門上,發(fā)出刺耳的難聽聲,。
不多時,,孫玉輝和陳陰走了過來。
看著孫玉輝緊緊皺在一起的眉宇,,陳陰小聲解釋道:“這是前朝明王妃的陵墓,,只可惜還未入葬之時,便被我朝先皇滅了國,,于是這個陵墓也就空了下來,。”
孫玉輝皺眉道:“這里面可有退路,?”
其實他這句話本不該問,,沒有任何的陵墓會有退路。
他這么說只是因為他太擔心,,因為萬劍飛必須死,,他若不死那就只能是孫玉輝死。
陳陰安慰道:“副宗主請放心,,這里絕沒有后路,,除非他們能在里面挖出一條隧道?!?p> 孫玉輝點頭,,不太確定地問:“這么說來他們必死無疑?”
陳陰笑道:“絕對的必死無疑,!”
孫玉輝突然也笑了,,他笑的很滿意,因為他知道萬劍飛一死,,也就意味著什么,。
……
石洞內(nèi)漆黑一片,韓飛雪一只手扶著萬劍飛,,一只手試探的往前摸去,。
萬劍飛見此,突然從地上撿起一塊小石子,。
“?!?p> 石子打在墻壁上,,而后四周突然明亮起來。
石壁上的壁燈突然間在一瞬間明亮起來,。
“這是,?”
韓飛雪有些驚訝的看著眼前赫然明亮的石洞。
萬劍飛擦了擦嘴角的血跡,,“這是陵墓機關(guān),,有些復雜?!?p> 韓飛雪點頭,,眼神往四周探查時,才發(fā)現(xiàn)這里的全貌,。
石洞內(nèi)有四根石柱支撐,,足以容納數(shù)百人,石洞的中心處有一座晶瑩剔透做的水晶棺,。
韓飛雪謹慎道:“這里會不會有機關(guān),?”
萬劍飛搖了搖頭,道:“這是座費陵,,前朝皇帝為她一個妃子建的,,可惜還未建成之時,就已經(jīng)被本朝先皇陳玄裕滅了國,?!?p> 韓飛雪這才放心的扶著萬劍飛繼續(xù)往前走。
二人走到石棺旁,,倚著棺身,,大口的喘氣。
剛才的生死經(jīng)歷,,還在眼前,。
“噗~”
一口鮮血從萬劍飛嘴里噴出,韓飛雪嚇了一跳,,連忙扶住他。
“你怎么樣,?”
韓飛雪眼角還未凝固的淚水又流了下來,。
萬劍飛抬頭看著他,蒼白的沒有絲毫血色的臉上,,強笑著說:“怎么,?擔心我死了?你會守寡,?”
韓飛雪秀眉微皺,,似無奈,、似傷心又似焦急地說:“都到了這個時候,為什么你還是這個樣子,?”
萬劍飛強忍傷口帶來的疼痛,,眼角往四周瞟了瞟,他看到墻角處有一個池子,,池子里有水,。
水是從一塊巖壁上滴下來的。
“扶我過去,,我把傷口洗一下,。”
韓飛雪卻不解道:“傷口不會被感染嗎,?”
萬劍飛道:“水是從石壁里滴下的,,山水才是最干凈?!?p> 萬劍飛解釋之下,,韓飛雪才恍然,她扶起萬劍飛往水池邊緣走去,。
水池不大,,就像平常的浴桶一般大,水很清,,陰暗的燈火下,,甚至可以看清底部的石子。
“來吧,,幫我把衣服脫了,。”
萬劍飛斜倚在水池邊,,伸開一只胳膊,。
韓飛雪把他的外衣脫下,里面白色的內(nèi)衣已被鮮血染紅,,韓飛雪心中隱隱作痛,。
萬劍飛道:“繼續(xù)脫,必須脫干凈了,,把傷口沖洗干凈,。”
“什么,?”韓飛雪怔怔地看著他,。
她突然有些為難。
“怎么,?你不愿意,?”萬劍飛略帶委屈的說:“你要不愿意的話,,就讓我傷口潰爛而死吧?!?p> 韓飛雪內(nèi)心好糾結(jié),,她以前從來都不曾想過,有一天會脫下一個男子的衣服,,她更想不到那個人是萬劍飛,。
但今天,她必須這么做,。
她閉上眼睛,,仿佛做了很大的掙扎,才開始脫萬劍飛的衣服,。
一件一件的脫,。
可看到他胸口處的那七八道劍傷后,,她的手卻抖了起來,。
傷口很深,但卻沒有流血,,白色的帶著血絲的肉在綻開,。
她強忍著,,開始用手脫萬劍飛的褲子。
可手剛碰到他的褲腰上時,,卻被萬劍飛抓住了手,,他笑道:“你緊張、害羞又心疼的樣子加在一起,,簡直要比你冷如冰霜的樣子要好看一千倍,。”
“撲騰~”
說完這句話,,萬劍飛就跳進了池子里,。
韓飛雪轉(zhuǎn)過身去,她突然覺得萬劍飛好可惡,,她也突然沒有那么心疼他身上的傷口了,。
……
時間緩緩地流逝,萬劍飛洗干凈身體,,又躺回了水晶棺旁,。
韓飛雪在用身上的匕首刻一塊地上的小木條。
木條被她刻的越來越細,,就像針一樣細。
這是萬劍飛要她這么做的,,他說他的傷口必須縫合,,才不會感染,。
于是,韓飛雪用木條刻了一把針,,然后把身上的衣服的線絲抽下,,綁在針尾。
她拿著簡易的針線,,來到萬劍飛的面前,。
“會很疼的,你能忍住嗎,?”
韓飛雪有些緊張,,她是第一次做這種事情。
萬劍飛強笑道:“你覺得我像是一個能忍不住的人嗎,?”
韓飛雪搖了搖頭,,說:“不像?!?p> “嗯,,那就來吧?!?p> 萬劍飛幫他把胸口的傷口,,擠在一起。
韓飛雪拿起針刺在傷口上,。
然后,,針扎在肉里。
“呲~”
萬劍飛倒吸一口冷氣,。
他想了想說:“可不可以來點兒麻藥再扎針,。”
“麻藥,?這里又怎么會有麻藥……”
韓飛雪有些無奈,。
萬劍飛道:“有麻藥?!?p> “在哪里,?”
韓飛雪仿佛看到了希望。
“唔~”
韓飛雪的在瞬間被堵住,。
萬劍飛的麻藥就是她,,就是她的吻。
于是,,每當她縫一針,,萬劍飛便會把她的頭掰過來吻上一口。
到最后甚至都不用萬劍飛主動,她每縫一針,,就會把嘴唇主動的靠近萬劍飛,。
時間在二人有些滑稽卻又不失浪漫與溫馨的態(tài)度中,緩緩流逝,。
當萬劍飛的嘴唇已發(fā)干,,韓飛雪的呼吸越來越急的時候,針縫完了,。
所有的害羞和話語,,在此刻未免都顯得有些多余。
韓飛雪被萬劍飛壓在身上,,心跳快的就像要蹦出來一樣,,萬劍飛的神情也變得格外的認真。
他的手按在韓飛雪的胸口,,他的唇印在韓飛雪的唇上,。
沒有人知道那是怎樣的一副光景。
也許算不上美麗,,卻是最至情至性的表達,。
石洞內(nèi)很空曠,所以所有的聲音都不用怕會傳出去,,也不用怕被任何人聽到,。
時間靜止在雨后的寧靜中。
萬劍飛看著眼前的韓飛雪,。
韓飛雪也在看著他,。
她只是有些懵,她到現(xiàn)在還在覺得這一切就像是一場夢,。
她覺得這一切好不真實,,但是那種撕裂的刺痛感,卻又在告訴她這一切都是那么的真實,。
她只是從來也沒有想過,,有一天她真的會愛上一個男人,更沒有想過她自己也會做出這樣的事情,。
她突然又有一種以前從來都不曾有過的感覺,。
那是一種淡淡的似流水般細膩而溫柔的充實。
她好像……不再孤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