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叉目送著阿魑和阿魅離開,,心情始終很復(fù)雜,不知不覺中便走到了望鄉(xiāng)亭,。
孟婆總是會(huì)在望鄉(xiāng)亭留一盞燈,,夜叉尋著燈光,,踏上奈何橋,扶著欄桿,,看著自己輾轉(zhuǎn)千年的忘川河,,心中思緒萬千,竟沒注意到,,孟婆不知何時(shí)走到自己身邊,。
“丫頭……有心事嗎?”
“孟婆……”,,夜叉轉(zhuǎn)身看到滿臉笑意的孟婆,,行了個(gè)常禮,,“夜叉又來叨擾孟婆了……”
“你可是撞見了失憶的阿魅,?”,,孟婆問道。
“果然什么都瞞不過孟婆……”,,夜叉有些驚訝于孟婆敏銳的洞察力,。
“算算日子,也該是今天了……”
夜叉見孟婆一臉知情的樣子,問出了心中的疑惑,,“孟婆可知,,千年前發(fā)生了何事?”
“說來也奇怪……那時(shí)地府還未分成十殿,,忘川河邊也只有我老婆子一人,,助人輪回,,勸人向善……忽一日,,地府闖進(jìn)了一石怪和一木怪……”
……
千年之前,。
阿魑抱著不省人事的阿魅,,奔向望鄉(xiāng)亭,,“求孟婆救救她,,求孟婆救救她……”
“你是何人,怎敢擅自闖進(jìn)地府,?”,孟婆有些驚訝,,但很快就辨認(rèn)出阿魑的身份,。
“在下乃鐘永山石怪,她是鐘永山的木怪,,因魄力被燒斷的樹枝打散,,所以特來求孟婆相救……”,阿魑抱著阿魅跪在孟婆面前,。
孟婆上前探查了一番,,眉頭緊皺,“修煉不精就輕易形神分離,,加之在火中停駐的時(shí)間太久,才會(huì)受重物撞擊,,就輕易魄力盡散,。”
“那孟婆可知醫(yī)治之法,?”,,阿魑懇切地問。
孟婆嘆了口氣,,“來得太晚了,,我無能為力,還是另請高明吧……”
“孟婆……您不能放棄她啊……”,,阿魑略帶哭腔,聲音也有些顫抖,?!爸灰茚t(yī)治阿魅,我……我愿付出任何代價(jià)……”
“這……”,,孟婆有些猶豫,“方法倒是有,,只是這代價(jià)有些大,,你當(dāng)真愿意承受?”
……
“是什么代價(jià),?”,,夜叉好奇地問。
“這里是地府,,只有摒棄前世相貌,,化身為鬼,,才有機(jī)會(huì)得活,。”,,孟婆解釋道,。
“所以阿魅姐姐和阿魑,這才由怪變鬼,?”,夜叉咬了咬手指,,仔細(xì)思考了一番,,“阿魅姐姐需要救治,化身為鬼我能理解,,那阿魑呢,?他是為了陪在阿魅姐姐身邊嗎?”,,夜叉疑惑地問,。
“不盡然,想醫(yī)治阿魅必須由同類之人簽訂契約,,承諾摒棄前世所有修為,,化身為鬼,,永生永世守在鬼門關(guān),為地府效力……”,,孟婆說到這兒,,神色有些動(dòng)容。
“即使是這樣,,阿魅姐姐也只有在每月三十才能想起前世的事情嗎,?”,夜叉覺得有些惋惜,。
“世間之事,,本就無法盡善盡美,就如同月影一般,,對于有的人是殘缺,,但對于阿魑和阿魅來說,就是美滿……”,,孟婆慈祥地看著夜叉,,“上次你詢問我的事情,如今想必有了答案吧……”
夜叉摸了摸藏在袖子里的木牌,,“多謝孟婆指點(diǎn)……”
“早些回去吧,,時(shí)間不等人……”,孟婆說罷便離開,。
夜叉看著孟婆離開的背影,,心中充滿了躊躇,她沒有著急回醫(yī)館,,而是走到忘川河邊,,借著望鄉(xiāng)亭微弱的光亮,仔細(xì)研讀剛剛拾到的木牌:
靈肉相依,,天子渡川亦化獸,。
魄存身外,飲盡珠淚早寬心,。
奈何難登,,橋上人去難追憶。
黃泉可治,,可堪凈土知無其,。
“這幾句詩究竟是什么意思呢?”,,夜叉百思不得其解,。
“夜叉夜叉……原來你在這里……”,魍魎從忘川河中飄出,,圍著夜叉轉(zhuǎn)圈圈,。
夜叉驚訝地抬起頭,“魍魎……是你啊……嚇我一跳……”
魍魎看到夜叉摩挲著手中地木牌,,湊近看了看,,“這是什么啊,?”,,魍魎問道。
“這是能救閻君的關(guān)鍵,,可是我無法破解……”,夜叉把木牌給魍魎看了看,,“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嗎,?”
魍魎把木牌上的字重新讀了一遍,結(jié)果像夜叉一樣摸不著方向,,“沒什么特別的,,不過就是這里的地名罷了……”
“地名?”,,夜叉疑惑地看著魍魎,,“除了第三句第四句有奈何橋和黃泉路,還有什么,?”
“你在忘川河中待的太久了,,有些事都忘卻了……”,魍魎停在夜叉身邊,,幻化成一個(gè)夜叉從未見過的少年模樣,,“第一句中的‘川’指的是三途川。在岸上觀察每個(gè)經(jīng)過三途川魂魄,,看到的并不是其真身,,而是其官品獸相……”
“官品獸相?”,,夜叉有些不解,,“什么意思?”
“就比如這一句,,天子渡川就會(huì)化身為龍……”,,魍魎解釋道。
“那下一句呢,?”,,夜叉接著問,。
“這下一句中的‘珠淚’應(yīng)該指的是孟婆湯吧……”
“孟婆湯,?”,,夜叉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我想到了,,孟婆湯是活著的人一生所流的眼淚……”
“你終于想起來了……”,,魍魎欣慰地說。
“所以第二句指的是望鄉(xiāng)臺(tái)嗎,?”,,夜叉自言自語,“可是這四個(gè)地名之間有什么關(guān)系呢,?”
夜叉正在苦思冥想,,卻突然聽到白無常的聲音,“夜叉姑娘,,怎么一個(gè)人在這里發(fā)呆……”
夜叉被白無常的聲音嚇得一愣,,“白無常姐姐,我和魍魎在這……”,,夜叉環(huán)顧四周,,但卻沒有發(fā)現(xiàn)魍魎的身影,“誒……魍魎呢,?”
“鐘馗他們準(zhǔn)備得怎么樣了,?”,,白無常問道,。
“準(zhǔn)備?準(zhǔn)備什么,?”,夜叉有些聽不懂白無常的話,。
“閻君的壽宴,,夜叉姑娘不知嗎?”,,白無常冷靜地說,,情緒并無太大波動(dòng)。
“閻君的壽宴,?何時(shí),?”,夜叉驚訝的跳起來,。
“明天,。”,,白無?;卮鸬?。
“不應(yīng)該是二月初一嗎?”,,夜叉不可置信地問,。
白無常嘆了口氣,“今日不就是一月三十一嘛……”
“已經(jīng)……過了一日嗎,?”,,夜叉暗自呢喃,“糟糕,,要早點(diǎn)回去才能知道閻君的癥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