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花間樓三樓一間靠窗的雅間中,,一位大約二十來歲的男子倚在椅子上。他著了一席簡單的松色刻暗紋的長袍,,腰間束了玄色錦帶,,顯出清瘦纖長的身姿,。一頭烏黑的長發(fā)僅用一根同色的錦帶系起,輕輕地倚在椅子上,,一只手搭在扶手之上,,很是隨便的姿勢,卻透著一股優(yōu)雅高貴,。
房間門被輕輕推開,,進來的正是顧清梧,月秋和風(fēng)然并沒有進房間,,而是守在了門口,。
那男子輕抬雙眼,看向了剛進房間的顧清梧,,沒有一絲含糊,,直截了當(dāng)?shù)溃骸扒鍍海辖履悴灰迨?,大哥自有分寸,。?p> 男子正是定國公府世子,,顧清梧嫡親大哥,,顧青朔。
顧清梧順手拉了一把椅子放在顧青朔身邊,,坐了下來,,明眸盯著自家大哥俊美的容顏看了半晌,緩慢而堅定地道:“不行,,這件事我決計不會放手不理的,。”
“清兒,,你聽大哥說,,南疆之事存著很多古怪的地方,我現(xiàn)在也只弄清楚了一部分事情,,還有很多,,根本就沒有頭緒,我不想你因為這樣的事情二陷入危險之中,?!鳖櫱嗨防^續(xù)勸說道。
顧清梧坐在一旁的椅子上,,耷拉著腦袋,,讓顧青朔看不清她臉上的表情,,“大哥,這件事情你沒有和我討價還價的余地,,要么讓我暫時留下來幫你,,我看情況會自己走,要么我就飛鴿傳信給娘親,,說你為了逃避親事,,特意向皇上要了這南疆的差事,到時候看你怎么辦,!”
她緩緩抬起頭,,眼底快速閃過露出一點點狡黠的意味,不等顧青朔發(fā)現(xiàn),,便消失不見了,。
“唉?!鳖櫱嗨芬恢皇州p撫額頭,,嘆息一聲。對于自家妹子倔強的脾氣,,從小自己就沒有啥辦法,現(xiàn)在想來勸說她,,讓她放棄已經(jīng)決定好的事,,這不少自討苦吃嗎?
現(xiàn)在自己還在南疆呢,,難道自己還護不住自己的妹妹嗎,,就算到時候真的護不住了,總能想辦法提前讓她離開,,顧青朔心想著,。
“好吧,但是你只能在涼城內(nèi)活動,,不能出涼城半步,,不然我就是拼著回去被爹娘打死,也要將你打暈送回去,!”顧青朔放在椅子扶手上的手攥地緊緊的,。
這話到讓顧清梧又認真看了一眼顧青朔,雖然從六歲開始她一直待在天山逍遙谷,,但每年顧修誠和蘇星晚都會在她的生辰之日,,到天山腳下山莊中為她慶生。
而兩位哥哥更是只要一有空,,便不辭辛勞地跑到天山逍遙谷來看自己,,尤其是二哥顧青塵,,眼睛看不見的時候,都會讓小廝和暗衛(wèi)陪著到逍遙谷來,,給自己帶一些谷中沒有的零嘴或者家里老人自己做的一些小玩意兒,。
想到顧青塵,顧清梧本來清亮的眼睛蒙上了一層霧氣,,眼中神色被隱藏起來,,讓她整個人看上去變得軟軟糯糯的。
“好,?!鳖櫱逦嘬涇浀拇鸬溃粵]有了剛才那般堅定,?!拔倚枰滥愕娜坑媱潱蟾??!?p> 顧青朔看了一眼顧清梧眼中的霧氣,知道她想到了什么,,心中不禁又嘆了一口氣,。他起身拉上椅子,和顧清梧坐的更近了些,,用手蘸了一些茶水,,在茶幾上寫寫畫畫,與顧清梧商量了起來,。
直到月秋輕輕叩門,,二人才結(jié)束了密談。
“小姐,,午膳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了,,您和大公子可以用飯了?!痹虑锷砗蟾鴥蓚€端菜的小二,,恭敬地站在門口。
“嗯,,放下就好,,你和風(fēng)然也下去吃飯吧,我們這里不用守著了,?!鳖櫱逦嗫粗郎蠑[的飯菜,對月秋和風(fēng)然吩咐道。
關(guān)上門之后,,顧青朔一手持筷,,想起一件事來,對顧清梧說道,;“安和是你身邊唯一一個有明面身份的暗衛(wèi),,我這兒用不著他,還是讓他跟著你吧,?!?p> “小一,你去軍營,,把安和換回來,。”顧清梧聞言,,對著窗戶外說了一聲,,才走到桌旁坐下吃飯。
顧青朔聽到她這么說,,也不再開口,,安安靜靜吃自己的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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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桐以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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