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離開
村長像是在自言自語一樣,,雙眼盯著前方,,像是盯著那棵樹,,又好像望著更遠方,,沒有焦距,。
秦毅臉色越來越古怪了,,歪著腦袋,,斜斜的看著村長,,伴隨著村長的訴說,,心中卻是猶如駕著一葉扁舟,,航行在大海之上。
時而平靜,,大有一種寧靜無物,,遠臻世間臨界的安靜;時而狂風(fēng)大浪,,翻浪而起,,生出一種沉舟側(cè)畔千帆過的豪邁;
呼呼呼,!
風(fēng),,驟然而起,也許落葉吹進了院落中,落在石桌上,,落在了兩人的身上,,不過兩人都沒有在意,依然保持著那副姿勢,。
村長依然在說,,秦毅也依舊在認真的聽著,一些事情,,已經(jīng)超脫了他現(xiàn)階段的想象,。
…………
“所以,很可能是那些魔道弟子重出江湖,?”
良久,,秦毅深吸一口氣,將落在肩膀上的兩片樹葉拿在手中,,輕聲問道,。
“或許是他們,也或許不是他們,?”
村長臉上依然沒有露出任何表情,,始終是那副平靜的姿態(tài),搖了搖頭,,突然之間,,聲音顯得有點點疲憊。
“最重要的是用那些魔道功法和術(shù)法的人,?”
秦毅冷笑一聲,,他又不是三歲小孩兒,靈魂從出生那日便是成熟的靈魂,,況且在前世生活了二十幾年,,社會角落里的齷齪,他怎會不知,。
異界于前世雖然在根子上不同,,但是人心這個東西,在任何地方都是有著共同性的,,貪嗔癡恨照樣有,,誰也逃脫不了。
聽到秦毅這句話,,村長突然笑了,,道:“小時候說你聰明,看來也不是假話,?!?p> 語氣之中,,流露出一種毫不掩飾的贊賞。
秦毅訕訕一笑,,低著腦袋,,風(fēng)吹過,吹起了一縷垂下的發(fā)絲,,打在鼻尖,,有些癢。
“該怎么解決,?”
沉默良久,,秦毅再次開口問道。
村長剛才說的話,,給秦毅帶來了猶如海浪般的沖擊,,以人血祭奠,進行魔道修煉,,減少對靈氣的依賴,。
可是,這樣做的結(jié)果,,就是以命作為代價,,對于修士而言,普通人的性命他們自然不會放在眼里,,可是如果普通人被殺得干干凈凈,,他們會將殺招伸向修士,況且這種魔道修煉之法,,修煉越是長久,,越會影響心智,不論普通人存不存在,,他們最后必將對其他修士出手,。
不過,,就先秦毅說的,,他可不認為將一切都歸咎于什么魔道弟子,所謂‘魔道弟子’很可能就是那些所謂的‘正道弟子’,。
當(dāng)年,,鎮(zhèn)壓魔道頭子,導(dǎo)致東極大陸的靈種子毀壞,,可是為了鎮(zhèn)壓魔道頭子,,那些先輩也只能用殘破的靈種子加以陣法封印了敵人,從而導(dǎo)致了東極大陸的靈氣日益衰落,。
“暫時解決不了,,除非重新誕生完整的靈種子,。”
村長緩緩搖頭,,沒有任何的留情,。
“你也不用過于擔(dān)心,那些人雖然會對普通人動手,,但是其本身修為也不會太高,,他們更多的對象是修士?!?p> 村長看出了秦毅神色中的擔(dān)心,,解釋道。
秦毅聽完,,心里不是滋味兒,,事情變得更加撲朔迷離了。
他突然想到了秦景里,,如果真如村長所說,,那么如果秦景里能夠成為修士,他留在西山村的話,,應(yīng)該可以抵御那些‘魔道弟子’,。
“我過來除了問你這件事兒,跟你說一下,,我最近要離開這里了,,可能還會回來這里,也有可能不會再回來了,?!?p> 不知為什么,村長說這話的時候,,語氣有些顫抖,,神色中有絲絲的不舍。
盯著村長看了幾眼,,秦毅眼珠子轉(zhuǎn)了轉(zhuǎn),,然后立馬站了起來,跪倒在地,,叩首道:“師傅在上,,請受徒兒一拜!”
話里藏話啊,,秦毅從小就和村長打交道,,立馬就猜出來這是村長給他機會,不過心中還是有些忐忑,,低著腦袋,,不敢抬頭,。
“暫作為記名弟子吧,少了赤子之心,,你的心性還需要打磨,。”
村長點了點頭,,緩緩說道,。
“記名弟子?”
秦毅猛地抬起頭,,眉頭微皺,,問道:“那您什么時候離開?我也要跟著走嗎,?”
村長站了起來,,背著手,抬起頭,,看著這片天空,,似乎想要將其深深的印在腦子里,他怕自己會離開這里不回來就容易忘記了這里的一切,。
“不用,,你先把村里面的事情處理好,處理完之后到荊無郡瀾化城的‘一茶園’,,就說找‘孤眉老人’,,他們自然會帶你來找我的?!?p> 說完之后,,村長朝著秦毅笑了笑,神色中滿是鼓勵,,沒有說話,,看了一眼庭院中的那棵樹,然后朝外面走去,。
“在胡令這件事情上,,你算是暫時過關(guān)了?!?p> 村長停駐了一下,,沒頭沒腦的說了這么一句話。
呼呼呼,!
噗通一聲,秦毅坐在了地上,,然后直接躺在鋪著的石板上,,呼呼的喘著氣,。
壓迫力太強了!
特別是到了最后,,那種無形的壓力,,讓他感覺如芒在背一樣,那種好似被人看穿的感覺,,讓人非常難受,,卻又無力反抗。
“記名弟子,?”
秦毅呵呵的笑了兩聲,,他也沒想到以這樣的方式拜了村長為師,但是卻又覺得合理,。
“難道這些都是在考驗自己,?”
他又回想起村長最后說的那句話,是關(guān)于胡令的,,可是這又讓他感到不解,。
胡令為人品性如何,村子里可以說沒人不知道,,從剛才所說,,村長也不可能不知道,可是村長最后那句話到底是什么意思,?說是考驗,,可是為什么會在放在胡令身上。
有時候,,聰明的人也會陷入誤區(qū),,有時候就是他們自己在制造煩惱而已。
當(dāng)然,,秦毅有個好習(xí)慣,,當(dāng)他想不通這件事情的時候,就會去想另外一件事兒,,如果另外一件事兒也想不出所以然來,,就會繼續(xù)下一件事情,如果再次回到頭一個問題,,或許就會有答案了,。
有些繞,但是對于秦毅這種有時候喜歡鉆牛角尖的人來說,,是一個很不錯的辦法,。
第二天,秦毅再去找村長的時候,,發(fā)現(xiàn)門已緊閉,。
“走得這么急,?”
秦毅有些不明,昨天才說,,今天就走了,。
突然,他向前走了兩步,,在大門左側(cè)一個磚縫之中,,看見了一個盒子,露出一端,,是一個‘長生親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