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 解惑
第二島東邊石岸。
“這么大的霧,,你想讓我們畫什么?。俊?p> 君如天坐在石岸上,,看著身前的小桌和紙筆,,又看了看四面八方的濃霧,大感無語,。
他連近在眼前的海面都看不見了,,還要作畫?
“你想畫什么,,就畫什么,。”林拙微微笑著,,已經自顧自提筆,。
“呃?!?p> 君如天翻個白眼,,看到坐在旁邊已經開始畫畫的林靈,眼睛又是一亮,,急忙抓起了筆,。
紫琴坐在林拙左邊,身前也有桌子與畫具,,她看了看被單獨安排在幾丈外的袁子瀟,,嘴角勾起一絲笑容,優(yōu)雅提筆,。
“先生對他真的很是了解,,連他現(xiàn)在需要什么都一清二楚?!?p> 她落筆,,同時說了一句,她背挺得很直,目光落在畫紙上,,面色平淡,,就像是在自言自語。
“我對他確實知道一些,,有些是早就知道的,,有些是自己猜的?!?p> 林拙回應,,姿態(tài)動作與紫琴一模一樣,只是落筆要快得多,。
“他的一切都很特殊,,所以很多都要特殊準備,最開始,,他性子特殊,,必須以他喜歡的東西做引,之后,,他體質特殊,,必須先悟道才能帶活全局,再后,,他經歷特殊,,必須有安靜的環(huán)境成長,現(xiàn)在,,他遇到特殊的難題,,當然要給他特殊的思考時間?!?p> 紫琴聽完,,面上露出一絲疑惑:“先生是從何處知道,又是如何猜到這么多的,?”
林拙笑著搖搖頭:“該知道時自會知道,,用不了太久的?!?p> 紫琴點頭,,又道:“你很相信他?!?p> “莫非你不是,?”
“是?!?p> “我已說了不少,,該是你為我解惑了,,其實,我實在佩服你的膽量,,敢舍棄一身修為,只為引蛇出洞,?”
“其實,,不過是順勢而為?!?p> “哦,?”
“我早有感覺,靈湖中的東西對我并不友善,,而其又與幾日前的那道紫光同根同源,,后者照拂之下,普通修者只是無法行動而已,,神識依舊如常,,唯獨我,連神識都會變?yōu)橐黄瞻?,這便讓我猶豫,,不敢貿然進入靈湖,我有預感,,一旦與湖中之物纏斗,,必定是我落敗,卻也沒想到,,會連修為也全部失去,。”
林拙點點頭:“那東西確實玄妙,,地位似乎極為尊貴,,竟能號令所有元氣?!?p> “還有紫氣,。”
“那是你們才能觸碰的東西,,我并不知曉,,你剛才所說的順勢而為,其實是主動利用你的這一次必敗,?!?p> “是,那幕后黑手一直蟄伏不出,,所畏懼的就是我一人,,他不敢與我正面相碰,只能等待靈寶被我們得到之時以靈宗弟子性命作為籌碼相要挾,這是他被逼無奈之下唯一的選擇,,風險很大,,若我們是無情冷血之人,他便半點機會都沒有,?!?p> “可你們不是,所以,,那反而是最有效的方法,,只是,他不一定這么認為,,你正是利用了這一點,。”林拙說著,,搖頭笑了笑,。“以你那日所展露出的凌駕萬物的威勢,,即便是已有些了解的我,,也難以相信你會在乎那些不相干弟子的性命,。”
紫琴也淡淡笑了笑,手中筆未停,,繼續(xù)道:“他先我們一步布局,,那毒我們無法解開,,即使神宗來人,,依舊很難扭轉局面,我們越強勢,,他便躲得越深,,與其得到靈寶后被威脅,不如現(xiàn)在就送他一個風險小得多的選擇,?!?p> “所以你主動與湖中靈寶一斗,又借東靈琉璃之手證明你已不成威脅,,現(xiàn)在有心之人都已知道靈寶只有袁子瀟能得到,,那幕后之人一定不會放過這個機會,可是,,我還是有些不解,,你怎么知道東靈琉璃那時能動?圣龍,?”
“瓏兒告訴我的,,是我會成功,。我只讓東靈琉璃見機行事,能傷到我便已足夠,,恰好在那時,,其實也是我沒想到的,那靈寶終究與先前的紫光不同,,它沒有限制任何人,,反倒是在戰(zhàn)斗之時主動保護他們,限制住其他人的,,是我?!?p> 林拙又一次笑了起來:“我說當時感覺怎么如此奇怪,,與幾天前完全不同,原來我稍一用力就能掙脫,,可我卻自以為不能,,所以沒有?!?p> “就算他知道我是故意為之,,修為盡失也是事實,他明白,,時間拖得越久他能活著離開的機會就越小,,如今,又恰好有這大霧,,如此良機,,他不會放過的?!?p> “可你沒了修為,,又如何保證自身安全?你身邊那兩人應該不是對手,?!?p> “能得到靈寶的唯一方法在我們這邊,他沒有資格亂動,?!?p> “他以人命做籌碼是利用人心,你以靈寶相制衡就是利用貪念,,很公平,,但是,即使他主動出現(xiàn),,你就一定有把握解決被威脅的根源,?”
“解鈴只須系鈴人,。”
“那我便拭目以待,?!?p> 林拙說完,手中筆也恰好停下,,見紫琴還在畫,,便起身去看其他人。
他先在林靈的桌上望了望,,頓時搖頭笑了起來:“平日讓你多加練習不聽,,現(xiàn)在遇到想畫的便畫不出神韻?!?p> 林靈聽到這話臉不禁一紅,,吐了吐舌頭:“太難畫了,我根本畫不出來,?!?p> “什么東西這么難?”君如天早已按捺不住心中好奇,,伸過頭來看,,一時間只覺五雷轟頂。
“你,,你畫的是袁兄?。客炅搜?,我,,我——”
那畫紙上,確實畫著一個紫衣少年,,正面朝大海而坐,,眼睛上遮著絲帶,面上若有所思,,與袁子瀟本人有著八分相像,。
“你眼睛也看不見了?這還有一個人呢,!”林靈氣不打一處來,,直接指著畫紙吼道。
君如天從悲傷中反應過來,,眼睛一瞥,,頓時眉開眼笑。
原來那畫上,,右邊是袁子瀟,,左邊還有一個紫琴,,只是他剛才絕望之下只看見了一半而已。
“可是你這畫的也不像啊……”
君如天看著那畫上紫琴,,眨著眼睛說道,。
林靈確實只畫出了形體,可紫琴身上獨特氣質,,卻半分都沒有體現(xiàn)出來,,只能說那是一個紫衣美女,卻不能說是紫琴,。
“紫琴姐姐,,呃,紫琴大哥太好看了,,我實在畫不像,。”林靈說到一半,,被君如天瞪了一眼急忙改口,?!翱勺訛t現(xiàn)在這個樣子也很好看,,就能畫的差不多,我也不知道為什么,?!?p> “!??!”君如天沒聽到別的,就聽到林靈說袁子瀟現(xiàn)在很好看,,又覺得眼前一抹黑,。
“你畫的是什么??。,。?!”林靈拿過君如天桌上畫紙,,只看了一眼就驚聲尖叫起來,像是看到了什么極為恐怖的事情,。
身后林拙看到那畫也是嘴角一抽:“可惜了我的紙和顏料,。”
那畫上,,畫的就是林靈,,可能看懂的,,只有一坨綠色,那是身子,,再加上一坨黑色,,那是頭發(fā),也許是畫畫的人有自知之明,,知道別人看不懂,,還專門在空白出寫了“林靈”兩個字,用箭頭指到那兩坨顏料上面,。
“我殺了你,!”
“林哥救我!”君如天第一時間就想跑到林拙身后,,可一轉身,,卻不見林拙身影。
與此同時,,屁股上已經有劇痛傳來,。
兩人紛擾被旁邊人無視,林拙來到紫琴身后,,看到畫上內容,,不由得微微笑起來。
紫琴的畫很簡單,,蔚藍海面,,空中幾朵白云而已,若是沒有大霧遮掩,,島上隨處可見此景,。
“白云雖是高高在上,看似無所拘束,,卻終究是無根之物啊,。”
林拙話說完,,紫琴微微愣了一下,。
然后,很一致的,,四個人都把目光投向不遠處的袁子瀟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