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的嘩然,張文自然是聽到了,面對張麟這羚羊掛角的路子,,他心中不禁生起一絲佩服來,,就單單這一句話,完全就將他現在手頭上的這點優(yōu)勢給沖淡了不少。
古有重賞之下必有勇夫,況且青鸞坊里的人,不似芙蓉閣那般自持身份的人,,心中打著小九九的人,大有人在,,只要給他們一個機會,,一拳一百兩銀子,足夠讓不少人為之眼熱了,!
真發(fā)生那種事情,,就算是他,也不可能找到所有毆打他的人,!而真要發(fā)生那種事情,,他連同他帶著的那些家奴,,怎么可能攔得住為了銀子的人呢?
他的擔心,,很快就變成了事實,!有人在門外喊道:“張少爺,你說的可是真的,?”
聽聞這話,,張文黑著一張臉朝門口望去,大聲喝道:“剛才誰說的,?”
無人承認,,站在門口第一排的人,眼中或帶著期待,,或等著看戲,,或笑而不語。
袁紹見到場面一下子轉變成對他們這方有利的形勢,,一雙李子眼中透露出名為興奮的光彩來,,再看張文和他帶過來的家奴,都覺得可以輕松搞定,!
“當然是真的!誰要是把張文這狗東西打斷狗腿,,老子賞給他一千兩銀子,!”袁紹煽風點火的功力,好像一下子就會了,,激情澎湃的喊道,。
一千兩銀子,這簡直像是往沸油里滴了一點水,,好不熱鬧,!
門口的騷動,越來越大,,張文自然不可能再等下去,,若是真被袁紹給煽動了這些人,他今日的處境,,就可想而知了,!
袁紹雙手在肚腩上撫摸著,沒想到曾有這么一天,,他也能欺負別人,!尤其是看張文那張快死了爹娘的臉色,這感覺比他在青樓里喝花酒,,更加有勁??!
“我是張文,這是我跟他倆的個人恩怨,,與門外的諸位沒有關系,!希望諸位不要插手進來!如果各位真要插手的話,,那就不要怪我張文不講情面了,!”張文拱手對外面的人員半商量半威脅的說著。
說完這些,,雖說能夠震懾一些人,,但不見得能夠震懾住全部人,他接著又對手底下的一人喊道:“狗三,,亮刀子,!”
被張文點名的狗三,唰的一聲,,從腰間抽出一把匕首來,,右手握刀,面對門口,,好像誰要是打算沖進來,,那就不要怪他白刀子進紅刀子出了!
看到張文的家奴亮出刀子來,,門口的動靜一下子就小了不少,,而且站在第一排的人都拼命想往外走,誰都不知道張文會不會突然做出什么喪心病狂的事情來,!
袁紹見到張文的人直接把刀子給亮了出來,,嚇的直接退后了一步,剛才好不容易積攢下來的底氣,,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起來,!
張文看到身后已經被嚇唬住的人群,嘴角一翹,,這樣一來,,外頭那些想要賺袁紹手中銀子的人,也得好好思量思量了,!
消除掉外面人群的隱患問題,,張文只需要對付張麟和袁紹等人了,對付他們這些人,,那還不是手到擒來嗎,?
不過,還未等他高興幾分,,就聽到他身后的家奴大喊“小心,!”,,張文根本不清楚家奴為何這么喊,下意識的往回一轉頭,。
“啪,!”
瓷片飛濺,茶水淋了張文一頭,!
張文只感覺腦袋一疼,,茶水打濕了他的頭發(fā),眼前有黑暗中閃著的金星,,隨后便有一股熱流從腦袋上流了下來,,他抬手一摸,猩紅的顏色,,刺痛了他的雙眼,!
“血!血??!”
再抬頭,張麟手指間纏繞著一則壺柄,,壺柄上掛著一塊不規(guī)則的瓷片,。
“你...你...”張文抬手指著張麟,一時間竟然說不出話來,。
張麟看了眼張文,,又看了下手中掛著的壺柄,原本按照他的想法,,是一茶壺敲暈張文,然后讓張文的家奴帶著他走的,,沒想到張文竟然在最后時候轉過頭來了,,他也只能是給他開個瓢了!
張麟之所以這般,,純粹就是看到張文的家奴亮出刀子了,,要不是張文的家奴亮出刀子,他也不會干這種先下手為強的事情來,!
還當警察的時候,,他就明白刀子這種利器,絕對是致死率最高的東西,!更何況現在他還處于這種冷兵器時代,,真要是被捅到肚子或者重要器官,他連搶救的機會都沒有,!
不過開頭已經明顯失敗了,,張麟自然不可能再進行下一步行動,,一來是他這身子太弱了,二來他身上舊傷未愈,,就算他知曉一些一招制敵的搏擊術,,可條件不容許啊,!
看著地上滴落下來的鮮血,,張文整個人都發(fā)狂了,從小到大,,他什么時候受過這種傷,!
腦袋上的疼痛刺激著他的神經,這一刻,,他心中已經沒有什么理智不理智了,,抬起那只沾著血的手,指著張麟和袁紹,,他尖聲喊道:“給我廢了他們,!”
張麟聽到張文這話,眼中閃過一絲厲色,,他快速對袁紹說了一句:“讓你的人護好自己,!”
袁紹見張麟這個時候,還想著他,,正要出聲問張麟他怎么辦,,卻聽到張麟大喝。
“你們還等什么,?想看著我死嗎,?”
一直站在袁紹和張麟身后的青竹,臉色急變,。
張文帶過來的家奴聽到張文這話,,也是發(fā)狠了,對著張麟等人就沖了過來,!
看著這些沖過來的家奴,,張麟也是做好能弄死一個算一個的打算了,他們這邊孤立無援,,手下的人也不是什么能下黑手的角色,,能靠的便只有自己了。
千鈞一發(fā)之際,,兩個壯漢從人群里跳了出來,,其中一人一腳挑飛攔在門口那名家奴手中的匕首,同時一個截頸,一手刀便砍暈了那名家奴,。
另一人則大步沖向張麟那頭,,沿途踢翻兩名張文的家奴后,一個轉身將張麟護在身后,。
“小少爺,,夠血性!有種??!”
護在張麟身前的那名壯漢聲音從前頭傳了過來,顯然對張麟剛才的做法,,還是比較看好的,!
見到這兩人是護衛(wèi)他的人,張麟整個身子都松弛下來了,,他也不確定到底有沒有人跟著他,,他只是再賭而已!
沒想到他賭對了,!
而這人護在張麟身前,,張文的家奴們卻直接將他們這些人給圍了起來,張麟剛放松下去的心情,,又提了起來,。
危機,還未解除,!
雖說他們這邊有兩個看著挺能打的人,,不過張文那邊有六七個家奴,蟻多咬死象,!況且他們兩個還得護著他們這些老弱婦孺,,怎么看都不見得能夠有什么優(yōu)勢!
“嘿嘿,,別動?。∧阋莿幼饕淮?,這東西可是咬人的啊,!”
一道笑嘻嘻卻又有著幾分冷意的聲音,,突然響了起來,眾人幾乎是聽到這道聲音后,,都將目光往發(fā)聲的地方瞧了過去,。
張文屬于最先聽到這道聲音的,而隨著這道聲音的響起,,他立刻覺察到了脖頸間的涼意,,這一絲涼意,,瞬間讓他的腦子清明起來,心中的怒火,,一下子消失的無影無蹤,。
“好漢!不要??!你不要亂動啊,!”被人用刀架著脖子,,張文那里還有什么富家子弟的氣勢,要不是他怕兩腿一軟,,會讓他的脖子直接被割開,,他腿早就軟下去了。
“呵呵,!怕了,?”那道清冷的聲音在張文耳畔響了起來,張文聽著感覺就像是一條張開嘴露出獠牙的毒蛇正狠狠盯著他,,只要他有任何異動,,身后的這條毒蛇就會直接撲上來咬死他一樣。
見到張文微微點頭,,不敢動作過大,,那道清冷的聲音又響了起來,問道:“那還不讓你的那些狗腿子們退下,?等著給你收尸嗎,?”
聽到這話,張文眼中看著那些圍困著張麟等人的家奴們簡直不是東西,,一點都不把他這個主子當回事,!沒看到現在是什么情況嗎?
“滾??!趕緊給我滾開!你們想讓我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