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皇子做出這等荒唐事來,,簡直就是學(xué)亡國之君烽火戲諸侯,,宋世安自是狠狠懲戒了一番,,本想著有這事為教訓(xùn),,宋胤能痛改前非,,充分的認(rèn)識到自身的不足,,可誰料宋胤竟然不知悔悟往后的日子里依舊干出那些出格的事情來,,而且到現(xiàn)在為止,,宋世安都知曉宋胤在外頭養(yǎng)著一個鏢隊,,替他收羅各地美食美酒,。
如果宋胤生在一個富貴之家,他貪嘴的毛病也算不上什么大錯,,而且每次他貪嘴的時候,,都會想著給宋世安送些東西過來,擱在平常富貴人家,,已然是一副和諧的景象,,但他偏偏是帝王之家,他的這種行為,,無疑是在刺激著宋世安,,所以每逢宋胤給宋世安送東西,,宋世安就惱怒萬分!
也正是宋胤這種‘不務(wù)正業(yè)’的舉動,,這才讓宋世安越發(fā)的對他不滿,,最終在宋世安眼中宋胤是個蠢笨如豬的兒子!
宋世安心中帶著失望和無奈,,要不是宋胤是長子,,他都想直接不管他!可惜自古帝位傳承長幼有序,,宋世安也不能冒天下之大不韙,,直接否定掉宋胤,真要直接否定掉宋胤,,天下必然會大亂,!
親子無能,不堪重任,,也是宋世安至今未立東宮的原因之一,!
可能宋世安心底還是存了對宋胤抱有最后一絲幻想的念頭在!不然帝王之位的爭奪,,可不是三言兩語便能落下帷幕的,!骨肉相殘這等慘事,在經(jīng)史中讀過便好,,真要擱到自家之中,,宋世安是不愿見到的!
不過一想到八皇子的聰慧,,宋世安又免不得一聲長嘆,!
思緒萬千之間,侍奉的宮女端著晚膳過來了,,宋世安稍微瞟了一眼,,并未感覺有稀奇之處,但他也不急,,宋胤這混賬東西呈上來的美食美酒,,總是會壓軸出場的。
等到最后一個宮女將托盤中的菜肴放下后,,宋世安往桌上一看,,眉頭微微皺了起來,這些膳食不過是他平日所用之度,,稍微發(fā)現(xiàn)有特異之處,。
“大皇子不是有新鮮東西呈上嗎?為何不見,?”宋世安對于宋胤的那種行為不喜,,但作為一個父親來說,,兒子給老子的東西,他還是略微有點(diǎn)在意的,。
魏賢微微一笑,,說道:“圣上,大皇子的東西已經(jīng)呈上來了,?!?p> “嗯?”宋世安眼神冰涼的看了魏賢一眼,,語態(tài)更是毫無感情,。
換做其他時候,宋世安露出這種神態(tài),,魏賢早就背脊發(fā)涼,,伏地求饒了,不過這次他面帶笑容,,沒有半分認(rèn)錯之意,。
宋世安坐下,抬手握住魏賢遞過來的象牙嵌銀筷子,,不咸不淡的說道:“宮中有宮中的規(guī)矩,,魏賢你知曉的吧!”
魏賢依舊一副笑臉的樣子,,宋世安話里話外的意思,作為宋世安身邊的老人,,他如何聽不懂,?
“圣上,奴才是您的人,,自然不會摻合進(jìn)其他事情里去,。”
魏賢這話一說出來,,宋世安哼笑一聲,,問道:“那你還敢收大皇子的恩惠?”
宋世安這等挑明的話語,,擱在一般人身上,,定然會嚇的人亡魂直冒,不過魏賢通曉宋世安里頭的玩笑之意,,臉上的笑容更甚,。“圣上,,奴才是皇家的奴才,,能夠服侍皇家已經(jīng)是天大的恩賜了,,哪敢還要什么恩惠啊,!”
“你這老東西,!”宋世安回頭看了魏賢一眼,微微搖頭笑罵道,。
宋世安夾起一塊牛肉,,疊放到繪有五爪金龍的明黃色飯碗中,他不喜歡有人替他夾菜送湯,,吃飯這等事情,,自是親力親為,而且對于碗中米飯,,更是每每吃的精光,,從不浪費(fèi)。
“說說吧,!大皇子這事是何事,?”
魏賢聞言笑著回答道:“圣上,果然明察秋毫,,什么事情都瞞不過您,。”
宋世安聽到這馬屁,,斜眼瞧了魏賢一下,,魏賢身子趕緊低了一下,說道:“奴才斗膽先請圣上嘗過其中滋味,,奴才才一一相告,。”
“神神秘秘的,!”宋世安心頭微微來了些興趣,,以往時候,宋胤都是直接呈上美食美酒,,今日倒是未曾看到,,不過聽言語好像就在這飯菜之中。
碗中的牛肉,,宋世安吃下,,并未察覺有多少差異之處,再嘗一口米飯,,與往日一般,。
“朕未曾察覺這飯菜有何差異之處啊,!”哪怕有過魏賢的提醒,,宋世安也只得得出這個結(jié)論來,。
“圣上稍等,容奴才稟報,?!蔽嘿t此刻自然不敢再賣關(guān)子?!笆ド?,您現(xiàn)在所吃這些菜肴都是由大皇子呈上來的,而其中所用食鹽為坊間食鹽而產(chǎn)的精鹽,?!?p> 宋世安并未停筷,,等著魏賢繼續(xù)往下說,。
“宮中所用精鹽皆是山中所產(chǎn)的御鹽,皇子公主所用之度,,皆是此種精鹽,,食之微有異味?!?p> 宋世安微微點(diǎn)頭,,再看桌面之食,心中倒有一絲困惑了,,難道他的大皇子就只是單單的送上一餐普通的晚膳嗎,?
皇宮之中的柴米油鹽醬醋茶,皆是御用貢品,,所選之材,,皆是精心挑選之物!不過食鹽這種東西,,卻區(qū)別與坊間所賣,乃是采至山間鹽脈,,山間鹽脈所產(chǎn)之鹽,,數(shù)量稀少,只得供給宮內(nèi),,幾乎不存在流通于世的情況,。
“圣上,市井之地,,所用之鹽,,皆是海鹽,食之苦澀,,有異味,,但大皇子尋得除異之法,,食之全然無異味,所以特地呈給圣上品鑒,?!?p> “可是真...”宋世安話說到一半,就轉(zhuǎn)變了心思,,對魏賢說道:“取市井販賣之鹽來,。”
魏賢似乎早有準(zhǔn)備對著身后的太監(jiān)一揮手,,沒一會便有太監(jiān)端著盛有大鹽塊的盤子和一杯清水上來,。
宋世安起身直接抓起放在盤子上的鹽塊,無半分形象的往嘴中一舔,,他舌頭這一舔,,直接讓他皺眉起來,更是忙不迭的往外吐著口水,。
魏賢急忙將清水遞過去,,宋世安接過清水,一陣漱口,,這才將口中那股帶著怪味的咸味給沖淡干凈,。
“唉!”宋世安長嘆一口氣,,道:“我天下的子民竟是每日吃這種難以下口的東西,!”
魏賢捧著茶杯,直接跪了下去,,根本不敢抬頭,,也不敢出聲。
宋世安見魏賢這個樣子,,有些頹敗的神色一閃而過,,轉(zhuǎn)而恢復(fù)到正常神色,道:“起來吧,!是朕未將天下治理好,!”
“皇上,您已是天下的仁君了,!斷然不可這般?。 蔽嘿t這話是打心底里說出來的,,并未是拍馬屁,!宋世安登基之時,便宣布給天下百姓減賦三成,登基之后,,更是勤勉至今,,未有半分松懈,若是這等君王都稱不上仁君,,那又有何人能當(dāng),?
宋世安微微搖頭,天下百姓尚只有糧食一口飽腹,,他又怎么敢自稱仁君呢,?他雖無出宮尋訪民間,但市井之地賣兒賣女的事情,,還能少了,?
不過天下之勢,如除病至康,,只得徐徐圖謀之,!國祚能夠綿載多少年,也得看后世之人??!
又兜回糟心事,宋世安不想繼續(xù)深想,,他問道:“胤兒,,真得了法子?”
宋世安喚宋胤為胤兒,,若是宋胤在此,,定然潸然涕淚!
魏賢點(diǎn)頭稱道:“回圣上,,大皇子確實(shí)得了法子,,而且大皇子身邊的奴才馬紀(jì)與蕭隆都可證實(shí)?!?p> 宋世安略微滿意的點(diǎn)頭,,馬紀(jì)是從宮中出去的奴才,節(jié)制于魏賢,,說不好聽些,,都是他宋世安的耳目。
再者這等事情,,利國利民,馬紀(jì)也不敢拿自己項(xiàng)上人頭來糊弄他,!即便馬紀(jì)敢糊弄他,,他兒子宋胤再不中用,這點(diǎn)眼光,還是能夠有的,。
當(dāng)然,,也是幸虧宋胤沒有過來,不然他當(dāng)真可說出,,他只是為了尋得一味美食,,而呈上來的。
“這法子何人所創(chuàng),?”吃得較宮中御鹽勝出一籌的食鹽,,宋世安心情也不免好了幾分,他心頭也有要賞賜的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