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鐵蹄市夜里某燒烤攤上,。
一群寂寞的男人正端著酒瓶愉快的吹水,。
“你們車間那個姓李的姑娘是不是喜歡你,,我那天見到了,,長得還挺水靈?!壁w鐵柱露出男人都懂的表情擠眉弄眼的演繹起來,。
酒精上頭的諾米早就臉頰泛紅,眼神迷離,,聽見這八卦精在提這檔子事,,二話不說舉起啤酒就先跟他碰上一個,“咕嚕咕?!眱陕?,小半瓶下去,暢快的哈出一口氣道:“都是他們瞎傳的,,要喜歡我,,我能跟你們幾個狗在這擼串?”
可世上哪有空穴來風(fēng)的事情,,桌上另外幾人頓時默契的對了一眼,,直接無視諾米的反駁,饒有興趣的向趙鐵柱詢問起來,。
“狗子快跟我們說說是怎么一回事”
趙鐵柱瞬間來了精神,,把手里的煙頭一掐,右手一揚(yáng),,一副說書樣,,“這事說來話長,要不是他們車間那個老王跟我說,,我也不知道,,話說某個未開工的早上,這二貨如往常一般到自己的位置上,,突然,,一道灰影從一旁出現(xiàn),一張怯生生的小臉帶著希冀的,,那種雙眼放光的眼神你們自己領(lǐng)悟下,,看著這二貨?!?p> “然后,,重點來了,一封情書,,真的是情書,,這個年代居然還有人寫情書這種東西,可惜我當(dāng)時沒在場,不然真長見識,,諾米當(dāng)時就傻愣愣的站在那,,手里拿著情書站著跟個傻子似的,人家姑娘最后羞澀的跑開了,,這貨也沒跟人說上話,。”
眾人正聽得津津有味,,李牛突然說道:“我不信,,你不在場,怎么知道是情書,?!?p> “我不在場,老王在場啊,,你這個杠精,,明天別來廠里上班了,你去工地搬磚吧,?!壁w鐵柱一邊懟著,一邊舉酒示意大家共飲,。
李牛大口喝下,,隨即好奇的問向當(dāng)事人:“真的是情書?”
眾人的注意力頓時都集中到諾米身上,,每一張臉都透著無限的好奇心,。
“嗯?!?p> 諾米有些難為情的撓撓頭,又摸摸鼻子,,不知道說啥,,又只好干巴巴的端起啤酒喊道:“喝酒喝酒?!?p> “靠,,這么大的事不向組織匯報,你這是有嚴(yán)重脫離組織的傾向,,哥幾個給我灌他,。”
……
“叮咚…叮咚…”
持續(xù)的門鈴聲回蕩在房間里,,諾米試著用被子蒙著腦袋,,可聲音并沒有就此消失,反而頻率更加密集。
他心不甘情不愿的睜開眼睛,,宿醉的后果就是頭疼欲裂,,至于怎么回到家,已經(jīng)不是那么重要了,。
“一大早的,,誰呀,難得休息一天,?!?p> 抱怨了一聲,諾米還是揉著腦袋從床上爬了起來,,迷迷糊糊的走到門口隨即打開,,門才拉到一半,他的眼睛忽然瞪得渾圓,。
“爸……”
驚呼聲讓門外的老爹眉頭微皺,,一張黑臉頗具威懾力,儼然就是多年不茍言笑的成果,,“怎么半天才來開門,?”
諾米嘿嘿尬笑著往客廳退去,心里雖然覺得奇怪老頭子出門怎么沒帶鑰匙,,而且身上這套衣服也沒有見過,,但頭疼的腦袋比漿糊好不了多少,嘴上隨口應(yīng)道:“喝多了,?!?p> 維·萊恩掃了一眼,對兒子的私生活沒多做干預(yù),,說道,。“你媽還要過段時間才能回來,,今天不用上班嗎,?”
“休……媽?爸,,你在說什么,,媽不是已經(jīng)死了嗎!”諾米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像是看瘋子一樣的直視父親,,他的母親早在五年前就因為絕癥去世了,怎么可能還會回來,,他親眼看著她合上雙眼,,那個畫面他這輩子都無法忘記,天仿佛都在那一刻塌下來,讓人窒息,。
難道這老頭子提早癡呆了,?
結(jié)合上一秒出門忘帶鑰匙的事情,諾米莫名覺得鼻尖有些泛酸,,看著那張被歲月雕琢的面龐,,似乎正在他忽略的時光中快速老去,眼眶沒來由的有些溫潤,,倍感自責(zé),,才發(fā)現(xiàn)自己從未想過父親老去的那一天。
此時的維·萊恩同樣一臉震驚,,更不知道自己兒子腦袋里亂七八糟的想法,,不禁在懷疑是不是兩口子不在家這段時間這小子喝酒喝壞了腦子,呵斥道:“瞎說什么胡話,,你媽活得好好的,,小心我削你?!?p> “是是是,,我亂說,爸,,我給你倒杯水去,,你先在客廳休息休息?!敝Z米連忙順著老頭子的話去說,,據(jù)說上年紀(jì)的老頭不能被刺激,自己父親也就才五十六七,,沒想到竟然會這么早就患上老年癡呆,,現(xiàn)在也只能先安撫他,等情緒穩(wěn)定了再帶他去醫(yī)院檢查一下,。
可……
家里的電視遙控器去哪里了,?
地板上怎么會插著一把劍?
沙發(fā)的靠枕呢,?
茶幾上怎么會有一本《喚靈術(shù)補(bǔ)完版》的破書,哪來的,?
一連串的問號如狂風(fēng)暴雨般將諾米定住身形,,昨晚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問題還沒想明白,,因為小時候常年被揍而激發(fā)的危機(jī)感應(yīng)天賦在這一刻察覺到身后有大恐怖出現(xiàn)的強(qiáng)烈預(yù)警,。
起調(diào)就高八度的話語驟然如平地驚雷般響起。
“你這個褻瀆先祖的不孝子,竟然敢做出這等大逆不道的事情,,我今天非要打死你不可,,以此告慰已故的先祖?!?p> 這段宣告般的聲討絕對不是在拍電視劇,,諾米感受到了來自父親身上的熊熊怒火,高漲,,猛烈,,遠(yuǎn)超以往任何自己作死惹禍的時刻,那張黑臉面沉如水,,那只拳頭握的嘎嘎作響,,沒有半分開玩笑的意思。
“爸,,爸,,爸,你冷靜下,,聽我說,。”
諾米嚇得舌頭都捋不直,,要是換做一只貓,,估計直接炸毛原地起飛三米高,一邊往后躲,,一邊在腦袋里不斷思考對策,,他真沒見過哪家老頭得老年癡呆會這么暴躁的,“冷靜,,爸,,我十三歲之后你就答應(yīng)不打我了,你記得嗎,?”
維·萊恩冷冷哼了一聲,,“老子要抽你,管你幾歲都抽你,,你這個不孝子,,竟然敢將圣劍拿來進(jìn)行這種邪術(shù),今天不把你腦袋打靈光了,,我愧對萊恩家族的姓氏,。”
“老白家什么時候變成萊恩家族了……”
諾米嘴上嘟囔,,胸口可真的是心驚肉跳,,他的父親已經(jīng)隨手抄起插在地上樸實簡約的長劍向自己鷹撲而來,。
教育的鐵拳不帶一絲猶豫,挾著勁風(fēng)快速逼近,,眼看就要落到身上,。
閃躲的諾米只覺得自己就像是一只被老鷹鎖定的野兔,全靠最后一博求一逃出生天的機(jī)會,。
就在這千鈞一發(fā)之際,,他萬萬沒想到自己會被自己后撤的步子絆倒,前腳挨住后腳,,身形不受控制的后仰,,一屁股坐到地上,勁道的拳風(fēng)險之又險的掃過鼻尖刮得臉上生疼,。
挨揍是一回事,,拳風(fēng)是什么鬼!——老頭子早年干過體力活,,力氣再大,,也有個限度,不可能像現(xiàn)在這么夸張,。
接二連三的古怪狀況在最終的驚嚇沖擊下,,諾米被酒精困擾的腦袋如閃電劃破黑暗,雷擊沖破混沌,,關(guān)于這一切的記憶在一瞬間涌入腦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