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剛才算是警告么,?”
諾米起伏不定的心緒總想聽到一個好的答案,。
馬克笑道:“過猶不及,,我已經(jīng)把話給他說得夠明白了,,只要人沒事,,就只是失蹤案,,如果人出事了,,他們就要承擔后果,?!?p> 說到這里,他壓低聲音,。
“現(xiàn)在那個負責人估計已經(jīng)把我的意思傳遞上去,,安心等結(jié)果吧?!?p> 諾米點點頭沒吱聲,,而是拿出手機猶豫要不要給鐵柱家里發(fā)一條報喜的信息。
馬克看出他的意圖,,不確定的問道:“要跟他家里說,?再等等吧,。”
諾米想了想也是,,把手機收了起來,,等他把鐵柱這犯軸的二貨帶回去,比干巴巴的短信有用多了,。
圓滾滾的負責人這次沒讓兩人久等,,他帶著兩瓶水和一頁紙滿頭大汗的走過來,客氣道:“來來來,,喝點水,,這么熱的天你們還在工作辛苦了?!?p> 馬克也不客氣,,接過遞來的水分了諾米一瓶,然后笑問道:“送貨地址找到了么,?”
“有,,有,都在這,?!必撠熑藢χ垙埳厦媪_列的信息解說道,“這個是九點十五分到的城北,,這個中午十一點城西,,這個下午三點多到的,也是城西那邊,,詳細地址我都抄下來了,。”
諾米拿過紙,,攥在手里,,馬克則客氣的說道:“謝謝配合,也辛苦你了,,我們現(xiàn)在就到這幾個地方看看,,希望能派上用場,不打擾了,,我們先走了,。”
負責人送大神一樣局促不安,,一雙手來回搓著站在門邊看著兩人離開才放下心來,不然連大氣都不敢多喘一下,。
這樣的事情,,就算下次再給他提拔一級,,他也不干了。
誰又能比誰傻,,給人當槍使,,再多錢也得有地花。
圓滾滾的負責人摸著自己的大肚皮長嘆一聲,,差點要背鍋,。
嚇人。
而另一邊,,諾米和馬克上車之后就直奔城西,,那邊的兩個送貨地址離得不遠,就在同一片區(qū)域,。
是鐵蹄嶺規(guī)劃時的工業(yè)區(qū),,里面有很多廠房庫房,變天停工之后那邊基本也沒什么人去,。
有災(zāi)情署的運作大路上時不時能看見人,,不過進了工業(yè)區(qū)后道上就連個人影都看不見了。
一路暢通無阻到達第一個地址,。
剛下車諾米就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反方向跑離庫房,站在遠處一看,,和視頻開頭的卸貨倉庫一模一樣,。
只是現(xiàn)在大門緊閉,但諾米自認為沒看錯,,隔著老遠就沖馬克喊道:“是這個,。”
馬克點點頭繞著庫房走了起來,,他左右觀察,,基本上每個角落都裝了監(jiān)控,要是能調(diào)到這些監(jiān)控信息,,那事情就更簡單了,。
諾米看到馬克的行動,心中突然想起自己忽視的細節(jié),。
他跑到正大門,,然后背朝大門,面朝外,,順著印象中鐵柱拍攝的角度往回看,。
這一看,瞬間諾米就發(fā)現(xiàn)了不對,,他趕緊叫來馬克,,拉到自己剛站立的位置,。
他確定的說道:“不是這里,我剛認錯了,?!?p> “你看,從我們現(xiàn)在站的位置往右邊看,,是空地,,當時鐵柱在拍攝的時候他身處的位置左側(cè)有墻體遮擋?!?p> “這個我記得很清楚,,那邊也沒有房屋、圍墻之類的東西,?!?p> 馬克聽完一想,說道:“上車,,這邊的庫房都差不多,,我們?nèi)ハ乱粋€地方看一下?!?p> 車子轟鳴疾馳而去,。
感覺自己逐漸能抓住尋找鐵柱的脈絡(luò),諾米激動之余在車里問道:“如果下個地方就是地址失蹤的第一現(xiàn)場,,我們要怎么繼續(xù)找下去,?”
“有監(jiān)控要監(jiān)控,人又不會飛,,現(xiàn)在鐵蹄嶺內(nèi)街頭巷尾多少攝像頭在,,一個大活人不會突然沒了的,再一個第一現(xiàn)場的證據(jù)很重要,?!?p> “鐵柱是在那之后失去聯(lián)絡(luò)的,只要有正常人到過的地方,,肯定會留下點痕跡,。”
馬克條理清晰的說道:“要是前面兩個都沒有,,就只能用最累的方法,,地毯式搜查,如果真的要那樣,,太耗人力物力,,平時還可以,現(xiàn)在不行?!?p> 兩人正在車里聊著,,車子在雙行道上跑著。
忽然十字路口一旁的道路上出現(xiàn)一個蓬頭垢面的青年,,這個青年一副失魂落魄的流浪漢形象。
落寞的低著頭麻木的往前走,。
就算整片區(qū)域就只有馬克這一輛車在轟鳴,,那個青年也沒有因為好奇而抬頭一下。
然而當諾米實現(xiàn)飄到他身上的時候,。
“快停車,,是鐵柱?!?p> 沒錯,,諾米認出來了,那一頭標志性的卷毛,,理發(fā)店燙不出來的自然卷,,雖然現(xiàn)在有些擰巴在一起,耷拉著有些臟,。
絕對是他,,諾米自信看錯房子,但絕對不會認錯鐵柱,。
身高發(fā)型,,還有灰撲撲的衣服,準沒錯,。
車子剎停,。
諾米邊下車邊大喊:“狗柱,爸爸來找你了,?!?p> 木訥呆滯的青年瞬間抬起頭,果然就是鐵柱,,他呆站在原地,,嘴巴激動的顫抖,哽咽道:“狗子……”
諾米幾下沖到跟前質(zhì)問道:“你狗R的跑哪里去了,?你媽都報失蹤,,要不是我剛好在安防局做協(xié)防,你死外面都沒人知道,?!?p> 鐵柱激動的張不開口,挫敗感和對秩序社會的信念崩塌讓他醒來之后的這幾天過的相當痛苦和懊悔。
直到今天被放出來,,他都不知道打暈他的人和放他的人長什么樣,。
每天送來的一餐飯讓他知道自己可能不會死,但是對方敢光天化日抓一名鐵蹄嶺的民眾囚禁起來,。
他們就不怕遭到帝國法律的制裁么,?
顯然不怕。
因為這個不怕,,他在那間黑屋子里不斷嘲笑自己的天真,,是自己一廂情愿相信的帝國秩序無法保護自己,還是這個世界本就是如此,。
他痛苦,,無數(shù)次在黑暗中因為想起父母而痛哭。
他害怕真就那樣不明不白的死在那個黑屋子里,。
他很害怕,。
他懊悔了無數(shù)次,因為自己英雄主義的小心思,,沒有把自己的行蹤告訴父母,,也沒有告訴諾米。
可能誰都找不到他,,直到他死去,,因為他沒告訴他們。
而這一切,,卻突然因為大門的打開結(jié)束了,,他看到依然還紅色的天空,他居然見到了正在找自己的諾米,。
鐵柱緊緊抓住諾米的手臂,,哽咽著把所有的痛苦都發(fā)泄出來。
他沒有說話,,只是直視那雙因為關(guān)心而變得氣憤的眼睛,,隨著諾米的說罵聲越來越多,鐵柱才感覺自己真實的活著,。
“對不起,,讓你們擔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