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9 別致的禮物
季予突然提議道:“老白,,要不我們趁著這次機會有空出去玩吧,?”
“我都可以。”
“你們要去玩的話那我也要去??!”一旁的剛吃完火鍋的季驍一口咬著蘋果,舉著手一臉激動地道,。
季予沒理他,,而是扭頭看向蕭臣川,問道:“蕭警官要一起嗎,?”
眨了眨她那狹長的丹鳳眼,,就像是一只勾人的狐貍。
一旁的張柯:“……”
雖然知道她是想撮合蕭臣川和白一,,但不免還是有些吃醋,。
但是蕭臣川卻看懂了季予眼底的潛臺詞:怎么樣?要不要去,?別說我沒給你制造機會,!
還沒待蕭臣川答應,驀然間嘭的一聲響徹耳邊——
眾人尋聲趕去,。
就見那室內散落了一地書籍還有手辦,,其戰(zhàn)況之慘烈非用言語能形容。當白一看到這一幕的時候,,只覺得心肝脾肺腎都在顫抖,。
然而一旁的季驍卻很是興奮,“哇,,老白,,原來你臥室還有這樣的地方呢?難怪不讓我進,!”
他的目光自然是落在那些手辦身上的,。
蕭臣川默,他都不知道這么幼稚的家伙是怎么考上警校的,!
“老白,,你可以呀,這個暗黑系列的限量版手辦你都快集全了?。,。 ?p> 季驍看著那書架上其中一套模型驚呼出聲,。深色的風格偏暗黑系列精巧細致的模型,,一看做工不菲。不過當他的目光落在地上那碎成兩瓣的暗黑系列其一手辦時,,一臉痛心疾首,,“啊……好可憐……”
這時,,白聲也進來了。
目光落在乖乖站在一旁的姜姜,,沉了沉臉,,教育道:“姜檸,我是不是說過要乖乖的,?你看你,把小姨的屋子都弄成什么樣了,?,!”
姜檸是姜姜的大名。不過眾人們都習慣叫她姜姜,。
姜姜癟著嘴,,一臉可憐又無助,粉嫩的臉蛋上掛著兩串要掉不掉的淚珠,,泫然欲泣,,“媽媽,我知道錯了,!”
犯了錯就要果斷認錯,,且態(tài)度要積極誠懇。
“媽媽,,你別生氣了,。”見白聲不理她,,姜姜轉身就看著白一委屈巴巴地道:“小姨,,對不起!”
白一微微嘆了一口氣,,看著姜姜道:“好了姜姜這次就原諒你了,,不過下次可不能再這樣了知道嗎?”
姜姜重重地點了點頭,。
“姐你也別生氣了,,東西我收拾一下就好了,你們先出去吧……”
目光落在地上摔成兩瓣的手辦時默了默,,心里那叫一個痛?。?p> “老白,,我?guī)湍闶帐皢h,!”嘴上說的好聽,可是季驍那瞟來瞟去的小眼神是怎么回事,?
“你先出去吧,?!?p> “那、好吧……”戀戀不舍的目光就像黏在了那手辦上,。畢竟那可是珍藏版,!
站在墻邊的姜姜一臉忐忑不安,就連周末也是一臉歉意,。
“好啦,,不怪你們?!卑滓粨P起一笑道,。
天知道她此時心里有多痛!??!這些可都是她的寶貝呀!??!可是能怎么辦呢?
“小姨,,真的真的對不起,,都是我不好。要不是我它也不會摔成這個樣子了,?!苯紫律韥恚⌒〉囊恢桓@得弱小無辜又可憐,。
白一抬手揉了揉她的小腦袋,,道:“沒事的,小姨應該能把它修好的吧,?”
“真的,?!”倏地姜姜的眸子亮了亮,。
“應該能吧……”白一也不敢肯定,。其實當年她辭職后去當了小說家,之前還是有干過很多工作的,,在對模型這一塊也是有些了解的,。
“對不起?!敝苣┩蝗婚_口道,,“是我,是我把它摔碎的,。對不起,?!?p> 聞言,白一眸子動了動,,問道:“你也喜歡,?”
“嗯?!敝苣┹p輕點了點頭,。
“你喜歡……”白一故意頓了頓,又道:“那我也不送給你,?!?p> 姜姜周末均是一臉:“……”
“好了,你們也不用放在心上,,只是壞了一個模型而已。好啦,,都出去玩吧,。小姨我要來收拾收拾?!?p> “小姨,,我們幫你收拾吧?!?p> “好啊,。”
很快所有東西都整理好了,,不過還少了一個娃娃,。
“還有一個娃娃哦,你們幫我找找看,!”
周末眼尖,,一眼就看到了藏在角落處的娃娃,伸手將它撿了起來,。當他的視線觸及柜子底下的一角時,,默了默。伸手將那一角順勢扯了出來,。
是一張老照片了,。像素不是很好,但是里面的人物還是看得見輪廓的,。
“咦,?小哥哥,你拿的是什么呀,?”
姜姜目光落在周末手上的照片時,,眨了眨眸子,。
周末搖了搖頭。就將照片遞給了姜姜,,然后自己拿著娃娃去找白一了,。
“這個,給你,?!彼焓值馈?p> 白一接過娃娃,,淺淺一笑,,道謝道:“謝謝你,周末,!”
姜姜眸子一一掃過那照片上的人物,,最后停留在了一個小胖子臉上。肉嘟嘟的臉圓滾滾的,,顯得特別有喜感,,不過他卻是一副沉著臉不會笑的模樣,冷冷的就像是一座冰山,。而且還是一座大型冰山,。
“姜姜,你在看什么,?”
白一走近一看,,發(fā)現(xiàn)她手里拿著一張老照片。
“小姨,,這個人是帥叔叔嗎,?”她歪著臉,一臉好奇,。
蕭臣川,??白一接過照片一看,,完全不知道姜姜指的是誰,,又問道:“哪個?”
“這個呀,!”姜姜指著照片中的胖子道,。
白一一看,道:“哦,,不是,。這里面的人都是小姨讀小學時候的同學?!?p> “是嗎,?”姜姜擰了擰眉頭,,一張小臉都皺了起來。
似不信般將照片遞給周末道:“小哥哥,,你看看,,這個人是不是帥叔叔呀?”
周末接過照片,,瞥了兩眼,,搖了搖頭。
“那好吧,,可能是我認錯了,。”
“好了,,你們先出去吧,。小姨晚點再出去?!?p> ——
夏,,總是帶著倦意。下課了,,孩子們玩耍的玩耍,睡覺的睡覺,。
偶見那教室里扎著馬尾辮的小女孩趴在桌子上,,淺色的眸子緊盯著面前的人。蹙了蹙眉頭,,拿起放在一邊的筆,,戳了戳他寬厚的背。
感覺到來自身后的動靜,,蕭沉沉了沉眸子,。那肉肉的臉蛋上狹長的眉眼下投下一層淡淡的剪影,微微顫了顫,。沒有理會她,。
見那人沒有反應,女孩似不死心般又戳了戳,。
可是他依舊沒有反應,,猶如一個木頭人一般,波瀾不驚甚至沒有半分動作,。
見狀,,微微嘆了一口氣。正猶豫著要不要開口說話的時候,,叮叮叮上課鈴聲響起了,。
“同學們上課,!”
老師在講臺上孜孜不倦地講著,而白一愣是一個字都沒有聽進去,。
伸手進抽屜里摸出來一小塊便利貼,。唰唰唰寫上幾個字,然后再卷成一團,,瞄了老師兩眼,,趁著老師黑板上寫字的時候,啪的一下,,準確無誤地丟到了他的桌子上,。
某人看著桌上這憑空出現(xiàn)的紙團,依舊波瀾不驚,。假裝沒有看見過一般,,手一抬,再一推,,然后紙團啪的一下就滾到了地上,。一連同滾落的還有白一那顆又糾結又不忿還帶著點歉意的心。
——
白一放下手中的照片,,陰影之下她的眸子晦澀不清,。許久過后,這才踱步邁出了房間,。
“老白,,你杵在那里干嘛?過來呀,,切蛋糕了,!”
眾人吃完蛋糕后自然就到了最令人興奮的環(huán)節(jié)。
“喏,,這個送給你的禮物,。”
季予伸手就拿出來了一整套的YES!IC化妝品套裝,,五花八門眼影口紅什么的應有盡有,。
“要多化妝,最好是每天都要美美噠,!這樣才有人追,!”
說這話的時候眸子故意瞥了蕭臣川兩眼。這其中意味怕是只有這兩人才知曉,。
白聲則拿出來一串成色極好,,質地溫潤晶瑩剔透的上好玉石手鏈。
“我拿到廟里開過光的,保你平安,!”
“白聲姐沒有想到你還信佛呢,!”
白聲搖了搖頭,信不信佛這事主要是看緣分吧,。信則有不信則無,,求個心安而已。
“這兩個小的暫且不計,,蕭警官你的禮物呢,?”
季予直接掠過了季驍,目光落在蕭臣川身上倒是多了幾分戲弄的意味,。
就連一旁的人也覺得季予有些刁難蕭臣川了,。畢竟他原先可是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啊。
然而季予卻不以為然,,她是知道的白一身份證上的出生日期和真實的出生日期是有誤差的,,當年辦手續(xù)的時候沒注意,后來她家里人也沒有再去改回來,。
而今天蕭臣川以同事送蛋糕的借口將蛋糕贈與白一,,旁人不知道他對老白的心思,她還能不知道嗎,?
這很明顯得就不正常,!
她自然知道他是喜歡白一的,但是也不至于連這等小事都知道吧,?況且她明明記得在哪里見過他,!但就是想不起來。
還有一點就是她上次問蕭臣川是從什么時候喜歡白一時,,他回答很久了。那樣子根本就不像認識才幾個月的人說的話,。
“怎么,,是不是沒帶禮物呀?”
“大予,,你別為難蕭警官了,,他怎么可能還帶了禮物,他又不知道今天是我生日……”
白一想當然覺得自己都不記得的日子,,他一個旁人又怎么會知道,,然而接下來的這一幕卻是始料未及。
蕭臣川從身上掏出來一個小盒子遞給了她,。
季予見狀,,眸色一動,更是證實了她的猜想!蕭臣川,,有問題?。?p> 在座的人都沒有想到蕭臣川還真拿出來了禮物,。就連白一也是一臉愕然,。
他道:“時間緊來不及準備,正好我手上有這么一個東西,,我又用不著,,就送你吧?!?p> 語氣淡淡的,,聽不出什么特別的。這解釋倒也合乎情理,。
不過,,季予可不信他這說辭,為什么呢,?這也說不上來,,算是女人的第六感吧。
白一伸手接過禮物,,打開盒子一看,,是糖?還是薄荷糖,?
白一看到這里時有些微微的愣神,,這糖不同于現(xiàn)在市面上的糖,看它的包裝很像小時候吃的那種,,不過據(jù)她所知她小時候最喜歡吃的那一類糖果應該早就停產了,。
他是從哪里弄到的?
歡樂總會褪去,,見時間不早了眾人也相繼退場了,。
“周末,你等等,,我收拾一下再送你回去,。”白一看著周末道,。
這時季予道:“不用了,,我和張柯剛好也要走,我送他吧,?!?p> “嗯嗯,,那好吧?!?p> “小孩,,走吧,我送你回家,!”
電梯內,。季予突然開口問道:“對了小孩,衛(wèi)辭是你伯父吧,?”
聞言,,周末點了點頭。
季予又道:“我們后天要去游玩,,你問一下你大伯父要不要一起去唄,?到時候你也可以跟我們一起?!?p> 周末抬眸看了她一眼,,“白一也會去?”
“是的哦,?!奔居椟c了點頭。
“那,,那個警察叔叔呢,?”
“他也會去哦!”
將周末送回了家門口季予還不忘再次叮囑道:“一定一定要叫上你大伯父哦,!”
“予,,你為什么要讓周末叫上衛(wèi)辭?”
“這樣,,事情才更有趣不是嗎,?”
季予笑了笑繼續(xù)道:“而且這對老白來說并不是一件壞事。她沉默太久了,,也該有點人氣了,。無論是蕭臣川還是衛(wèi)辭,我有預感他們之中一定會有一個人能改變她的,。至少多點煙火氣,,不似現(xiàn)在一般只知道宅著也沒有點社交,,這樣下去怎么行呀,?”
“可是,我見白聲姐也沒有說什么,,你這樣做是不是不太好,?”
“你是不知道,老白的爸媽很早就已經(jīng)離婚了。白聲姐跟了母親,,而老白則跟著爸爸,。”
“只可惜白爸爸是個賭鬼,,三天兩頭就知道賭博,,很少管老白的。白聲姐可能也是因為對老白心有愧疚,,故而,,她對老白的生活一向尊重,很少去干涉她的決定,?!?p> 話落,季予嘆了口氣,,繼續(xù)道:
“而我能走進她的人生也多虧了我從小就認識她了,。一直以來倆人感情都還不錯,只不過上小學的時候我就隨著家里人到城里去念書了,,一直到上初中的時候才又轉學回來,。”
說到這里,,季予的眸子變得黯淡,。誰能想到她再一次回來的時候那個她童年的伙伴,那個開朗樂觀的女孩竟然變得郁郁寡歡一臉憂愁呢,?
她總是沉默著一張臉,,將自己藏著陰影里,不讓任何人靠近自己,,遠離了世間的喧囂,,也拒絕了所有的陽光。在那個時候,,就連來自她的接觸,,她也是抗拒的。
也是過了好久好久,,才慢慢地發(fā)生了改變……
她是她這輩子最重要的伙伴,,于她的人生她不可能置之不理,更不可能就這么放任她一個人孤獨老去,。故而,,就算她再怎么不愿意,她也勢必不會讓她這般下去的,!
若是她是快樂的還好,,但是季予知道這是白一在逃避,,逃避世俗逃避一切。生而為人又怎么可以一直逃避下去呢?
“所以,,你幫我好嗎,?我總感覺蕭臣川有些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