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兄弟,,你剛才說要去搶飯吃,,這是什么意思,?”孟旭升就是覺得有些不明白,,也就隨口一問,。
“就在那前面呢,。”池端陽用手指了指遠處,“那里有一家生意特別好的大酒樓,,他家的泔水是城里頭最好的了,所以每天傍晚我們這些個乞丐都會去他家的后門里頭搶一些,,如果去遲了可就沒有了,,之前狗叔在的時候也經(jīng)常跟我一起來,因為他的年紀較大,,所以別的小乞丐也會給他點面子,,只不過后來自從那個錢少尹給他送飯以后,狗叔就不來了,?!?p> 搶泔水吃,孟旭升還是頭回聽說這事,,雖然他自己的家境也不富裕,,但也不至于淪落到此番地步,但是這對于乞丐來說去司空見慣了,。
孟旭升本來也沒太在意,,可一聽那狗三兒之前也經(jīng)常來,便有所聯(lián)想,。
剛剛在城隍廟里的時候,,池端陽就說狗三兒曾經(jīng)在街上撿了個寶貝,后來又交給了巡邏的錢康,,難道這與整件事有什么關(guān)聯(lián)不成,。
孟旭升在心中暗暗琢磨,覺得應(yīng)該要多個心眼才行,,也許這就是突破口的所在也不一定,,于是便問道:“你說的那家酒樓就什么名字?”
“我只曉得地方在哪,,至于名字叫什么我不太清楚,。”池端陽搖了搖頭,。
孟旭升看他的表情似乎明白了,,“你不識字,對吧,?”
“昂,。”池端陽也沒有否認,,他畢竟只是一個小乞丐而已,。
孟旭升又問:“那你狗叔識字么,?”
池端陽搖頭道:“他一個字都不認識,還不如我呢,,我好歹還知道兩個,,但是我也就認識兩三個而已,那家酒樓門口的招牌上寫了三個字,,可我只認得第一個字,,好像是個‘王’字吧?!?p> “那家店里賣的又是什么東西,?”
“有魚有蝦,還有很多我沒見過的,,總之可多了呢,。”
吃完了以后,,池端陽看著外面的街上走過了幾個乞丐,,正往他說的地方跑去,想著應(yīng)該也是到了時候了,,于是跟孟旭升告別之后也跟了過去,。
孟旭升沒有攔他,而是跟在池端陽的身后也到了那家酒樓,,其實池端陽剛才說的第一個是‘王’字,,這是錯誤的,因為這家店孟旭升很早以前就來過,,當時還是司徒恪請他來的,,就是那五味樓。
由于店外的門匾以及招牌上的‘五’字用的都不是正經(jīng)的楷體,,而是行書的筆法,,所以跟‘王’字有些相似,那池端陽也是因此才會將兩個字給弄混了,。
而這五味樓主營的就是海鮮類的餐食,,能來店內(nèi)吃飯的都是些非富即貴的王公子弟或者是大財主,尋常的老百姓只怕就連大門都沒資格可以邁進去,。
孟旭升轉(zhuǎn)進了邊上巷子里,此時,,后門處正圍著一幫大大小小的乞丐在那里用手里的那些個破碗破盆等器皿正在收著木桶里面余下的剩菜剩飯,,而他們每個人的臉上看著都是笑逐顏開。
“又是你們這些死要飯的,,一個個的人不人鬼不鬼的,,活該這輩子就吃這些,,連我家養(yǎng)的豬都不如,呸,!”這時走出來一個嘿呦的大漢,,沖著那些乞丐就是一頓毫不客氣的臭罵,不過他也沒去阻攔,,就在一旁擺著居高臨下的姿態(tài),,側(cè)著眼望著,因為有了這些乞丐替的幫忙也算是替他省了不少事,。
忽然,,可能由于人太多,又擠又亂的,,導(dǎo)致其中的一個桶被打翻了,,還剩半桶的泔水灑了一地。
那大漢一見這事哪里了得,,頓時面露猙獰,,也是被氣的火冒三丈,“臭叫花子,,你找死?。 敝苯愚燮鹦渥泳褪且蝗?,直接將其中的一個乞丐打翻在地,,然后用腳踩在那乞丐的背上盡情的羞辱著,“真是晦氣,!要不是主人看你們可憐,,我早就劈了你們這些廢物!趕快弄完了就給我滾的遠遠地,!”
大漢這才收了拳腳,,洶洶的回了門,而被他打的那人也是不敢多一句嘴,,只是自己慢慢的爬起身來,,然后將桶給扶好,默默地將灑在地上的飯菜裝到了自己的碗里頭,,這件事情就算平息了,。
剛才發(fā)生的一切都被孟旭升看在了眼里,雖然他對那大漢的所作所為很是惱火,,也很同情那個被打的乞丐,,但是他現(xiàn)在也做不了什么,只得忍著胸中的怨氣,。
“哎呀,!真是的,!笨死了我!”孟旭升一巴掌打向自己的腦門,,只顧著看人了,,竟然忘了觀察大漢的胳膊上有沒有與那個殺手一樣的紋身了。
不行,,必須得看個明白才好,,孟旭升想了想,那大漢之所以捋袖子應(yīng)該也是怕臟才對,,既然這樣,,那就逼他再出來一次,而且還得盡快,,只不過此舉有些對不起這些個乞丐兄弟了,,于是在地上撿了塊不大不小剛剛趁手的石頭,瞄了好半天就扔進了那院子里,,而那些乞丐也都在顧著爭食,,根本就沒有抬頭,也沒工夫抬頭,。
只不過并沒有什么動靜,,孟旭升又扔了一塊,片刻之時還是沒反應(yīng),,此時門外的乞丐也都盡皆散去,,看來那大漢應(yīng)該是回去了。
既然此法不通,,那就只有想一些別的辦法了,,要不然就回去找司徒恪好了,就讓他明天再帶自己來一趟吧,,只不過還得先去見一個人,。
半個時辰之后,孟旭升才又回到了尚書府,,走得還是后門,。
此刻,由于司徒晟外出有事,,所以那司徒恪正跟別人在自己房中安靜的吃著飯,,難得有了幾分大家子弟的樣子,那個與他一起用餐之人便是先前離開的周北客,。
“周兄回來了,,在下有禮了?!泵闲裆Ь吹恼f道,。
周北客沒說話,只是點頭回應(yīng),。
而司徒恪則是忙不迭的招手,,說道:“還真巧,他前腳剛來你后面就跟著來了,,那我們就一起吃吧,。”
“那就多謝了,?!庇捎趧偛诺拿拙€都給池端陽吃了,自己的肚子也是有些餓了,,于是就坐到了他二人的邊上,。
孟旭升看了看周北客,還是一如既然的那種冷面表情,,問道:“周兄,,那件事情可有什么眉目了?”
“有,?!敝鼙笨袜帕艘宦暎澳切┦w的確都是被人下過毒的,,只不過那種毒甚是少見,,不是我夏國所有,我也是回去翻遍了書籍,,試了百回才弄清的,。”
“這是怎么回事,?”孟旭升兩眼眨巴了幾下,,也是一臉疑惑不解。
周北客這便從身上拿出了一個小布包,,打開以后里面盡是些黑色的粉末,,說道:“這就是先前那尸體的胃中殘留的毒粉,被我給分了開了,,此毒乃是蛇毒,,而且不是山間的土蛇,而是一種名叫‘金卓’的海蛇,,此蛇生于大海,,而且只在郕國東南方的海域才會出沒?!?p> 金卓蛇,,郕國,,那不是自己的老家,這又是怎么回事,?
孟旭升想想就覺得匪夷所思,,商賈一案竟然會牽扯這么多,但是又想起那五味樓不正是做的海鮮生意么,,他們?nèi)绻竭@種蛇毒應(yīng)該也是唾手可得,,的確越想越讓人懷疑。
“其實那楊平應(yīng)當不是兇手才對,?!泵闲裆敿凑f道。
“??!你說什么!”司徒恪聽到這話的反應(yīng)最大,,嘴里的飯也噴的到處都是,,“他過兩天都要上刑場了,你這不是開玩笑嘛,,之前我們可都是聽了你的話才合力對付他的,。你現(xiàn)在居然說他不是兇手,簡直莫名其妙啊,?!?p> “你何以如此說呢?!狈从^周北客則是泰然不動,,一臉的從容不迫。
“這是因為......”孟旭升苦笑一聲,,其實心中也是無奈,,雖然他現(xiàn)在完全可以坐視不管,溜之大吉就行了,,但是他卻不能就這么走了,,于是就跟二人詳細講了今日所發(fā)生的事情,以及之前發(fā)生的種種,,還有自己如今的看法,,只不過他也刻意隱藏了陳守義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