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原諒了你了嗎?”老韓用手抹了一下臉,這才覺得自己清醒了許多,。
“那倒沒有,?!?p> 老韓又怔住了,沒有被原諒也可以這么開心嗎?
可是看著開心得像個孩子的韓敘,老韓把自己心里關(guān)于康馨的話都咽了下去,。
他的兒子從小到大,不容易,。小小的就沒有了娘,,長大了,好不容易成為這么出色的經(jīng)理人,,但是在情感上又備受挫折,。
這里面或多或少,都有他的錯,。
若不是他年輕的時候不能照顧韓敘,,把他扔給一個陌生人。今日,,他就不會被恩情所羈絆,,用自己的幸福回報,,想想也是挺傷心的,。
雖然康馨很好,窈窕淑女,,可是他知道韓敘從未喜歡過她。
也許因為小時候沒有母親的原因,,他對異性,,有著近乎異常的偏執(zhí)。
從他青澀懵懂開始,,闖入他生活的異性,,剛好是郭旭陽。
前段日子,,自己的兒子,,躲過了老郭的斷子絕孫腳,,卻終是躲不過情感的煎熬。
這些日子,,他的傷心難過,,他都看在眼里。
他真想拉著自己的兒子去看看心理醫(yī)生,,只要治好了他的偏執(zhí)之癥,,他一定能從失戀失婚的陰影中走出來。
沒有想到,,今日,,他一身輕松地來到他的身邊對他說“遇見她了”。
想了很多,,老韓笑意盈盈,,“倒是沒有什么,你喜歡,,你去追,。你干娘的恩情自然有我。她希望你能照顧康馨一輩子,。我,,我也可以,我可以作她的父親,,照顧她一輩子,。”
說起來,,現(xiàn)在的康馨,,也是十分孤單和可憐的,一個人,,沒有親人,,飄落異鄉(xiāng),追求夢想,。
“爸,,別說了?!碧岬娇弟?,韓敘的情緒就有些激動、煩躁,。
“不說了,,不說了?!崩享n也無奈地搖了搖頭,。
沉默了好久,,他竟然找不出什么話來對自己的兒子說。
最想說的,,他已經(jīng)說了,。
決定在韓敘,他什么樣的決定,,他都會無條件的支持,。
沉默了半晌,老韓又拿過遙控器打開了電視,。
韓敘點燃了一支煙,,問:“爸,當年,,干娘他們?yōu)槭裁赐蝗痪桶嶙吡???p> “不知道?!崩享n說,,他確實是不知道,他那個時候是一位銷售,,又需要顧及家里的孩子,,很少有空跟小區(qū)里的人聊天。
韓敘看著他的香煙飄散出來的煙圈出神,,停了一會兒又問:“那你,,那些年的積蓄……”
老韓打斷他:“那些年,我也賺得還行,,一個人留夠了自己吃穿用度,,全給交給你干娘,畢竟誰也不會免費帶孩子,?!?p> 他還真沒有在意過這些細節(jié),他那個時候,,一門心思地賺錢,,就像彌補康馨媽媽無私給他帶孩子,這并沒有什么追究的,。
他知道韓敘也并不是什么小肚雞腸的人,。可是他今日,,怎么突然問起這些來了?
韓敘抬頭看見老父親那疑惑的目光,,淡淡地說:“沒什么,,就是問問,。”
他站起來,,說:“爸,,睡覺吧,很晚了,?!?p> 老韓下意識地關(guān)了電視,也站起來說:“睡覺吧,?!?p> 就打著呵欠去衛(wèi)生間里洗漱。
看見高高的韓敘站在那里刷牙,,他就很感傷,。他真的錯過了兒子太多的成長時光,一轉(zhuǎn)眼,,他已經(jīng)是三十一歲的成年人,,高大挺撥。
他只覺得自己的眼睛酸酸的,,他揉著眼睛,,此地無銀三百兩地說:“睡了一覺,眼睛真不舒服,?!?p> 韓敘刷著牙,并沒有去看他,,但他也感覺到了老父親的異樣,,但是終是沒有說什么,也沒有做什么,。
他的老父親,,同樣也并不容易。
此生,,能聚到一起,,是緣分。親人只有一次的緣份,,無論這輩子會相處多久,,一定要珍惜共聚的時光,下輩子,,無論愛與不愛,,都不會再相見。
他挺直脊背,自顧自的刷牙,,但是眼睛也是一樣,,酸酸的。
他被自己的老父親傳染了,。
倆個人都洗漱完,,道了晚安,各自回到自己的房間,。
躺在床上的韓敘,,還是會想今天可愛又任性的郭旭陽。
而此時的郭旭陽才剛到家,。
她去老孫家取東西,,被老孫質(zhì)問:“你不會又被韓敘給拐走了吧?”
“呸呸呸,,我要是再上他的當,,我就不姓郭?!?p> “哈哈……正好,,你去姓韓了?!崩蠈O故意打趣她,。
“少說不吉利的話?!惫耜柧嫠?。
“怎么不吉利啦?今天,,他可是救了你,。”老孫當然是指今天她被韓敘送到醫(yī)院的事情,。
“可是,,也是他惹出來的,他就該負責,?!惫耜柕臍鈩荩瓦捅迫?。
“他最好對你負責,。”老孫嘆著氣意味深長的說,。
老孫知道,,韓敘對郭旭陽來說,并不是一般的存在,你看,,今天她被韓敘拉走了,,回來就立刻心情大好,。
郭旭陽白了她一眼,,說:“你最好別詛咒我?!?p> 老孫瞥了她一嘴,,誰會像她這樣設(shè)身處地詛咒她。
“你今天不幫我結(jié)賬,,得,,我又欠了飯,被糾纏,?!惫耜柭裨估蠈O。
“我其實覺得,,宋詞比韓敘更加適合你,。”老孫說完,,看見郭旭陽臉上立刻晴轉(zhuǎn)多云,,又說,“作為好朋友,,我才這樣說的,。”
郭旭陽不說話了,,有些失落,。
她最好的朋友這樣說,可能事情真的就是這樣,,宋詞是更適合她的,。
可是她就是不喜歡他。
同學們在群里撮合她的時候,,她覺得好像吃了狗屎一樣惡心,。
但是宋詞說只是朋友和同學的時候,她就立刻莫名的輕松起來,。
她的心里似乎又有了一個變態(tài)的小人在指揮她,,而她只是一個傀儡。
只是那個變態(tài)的小人,,被韓敘吸走了心神,。
郭旭陽取走了自己的包,有些氣急敗壞,“少說這些,,假正經(jīng),。”
她知道,,老孫并沒有假正經(jīng),。
老孫看見落寞而傷心的郭旭陽推門走了,無奈地嘆了一口氣,。
郭旭陽到樓下,,打車回家。
父母見郭旭陽遲歸,,雙雙從臥室里走了出來,。
旭兒同志頗有微詞,“遲回就打個電話,?!?p> 郭旭陽愣了,她倒是想打電話來著,,電話一晚上就不在她的身邊,。
郭旭陽動了動嘴角,最終還是沒有把她一晚上都和韓敘在一起的事情說出來,。
何必再說出來讓他們擔心呢,。
父母無奈,只得又雙雙回到臥室,,睡覺去了,。
郭旭陽快速洗漱,鉆進了自己溫馨地被子里,,很奇怪,,她今天的心情也有些出奇得好。
她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發(fā)呆,,閉上眼睛,就會不自覺的想到那個人——那個笑面虎,,他的笑,,他的怒,他的悲傷,,他的歡喜……都是她喜歡的樣子,。
愿你今夜入夢來,夢中我們長相廝守,!她偷偷地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