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將高尚宮的事情向老楊描述了一遍,愁眉苦臉道:“現(xiàn)在不僅夏祿喜束手無策,,連高大同也毫無辦法,,即便對她用上江湖中的一些手段,可是還沒起效,,她就暈死過去,,老楊你有沒見過,或聽說這種類似的手段,?”
楊江思索片刻,,搖搖頭道:“沒聽說過,她應(yīng)該是對疼痛異常敏感,,身體形成本能反應(yīng),,有可能是先天的?!?p> 方郗插話道:“不是先天的,,是后天培訓(xùn)的?!?p> 李清和楊江同時把眼望向方郗,,幾乎異口同聲道:“你知道?”
方郗笑咪咪道:“我是誰呀,,江湖人稱百曉生是也,!”
呵呵~~李清呵了他一臉。
方郗也不在意,,繼續(xù)道:“這種情形,,有個專業(yè)名詞叫‘生理應(yīng)激反應(yīng)’,又叫條件反射,,是在經(jīng)過長期針對性的訓(xùn)練,,從心理和身理兩方面對某種事情形成一種即時反應(yīng),有點類似于自我催眠,。那個高尚宮就是被訓(xùn)練成對疼痛形成條件反射,,然后瞬間在心理完成自我催眠?!?p> 李清的表情更苦了,,“那咋辦?”
方郗道:“好辦啊,,避開她形成反射的條件唄,。”
“……”
方郗道:“死和死法是兩回事,,這類細(xì)作,,肯定是不怕死的,他們唯一擔(dān)心的已經(jīng)怕自己熬不過酷刑,,又求死不得,,所以就經(jīng)過特訓(xùn),讓他們可以熬過死之前有可能的經(jīng)歷的各種酷刑,。其實瞬間的死亡往往并不讓人恐懼,,因為來不及恐懼就無知無覺了,最會讓人產(chǎn)生極度恐懼的是在等待死亡的這一過程,,因此對具有生理應(yīng)激反應(yīng)的這類人,,就從避開生理,從其心理上下手,,通??梢匀〉贸尚А,!?p> *****
高尚宮再次從昏迷醒來,,發(fā)現(xiàn)自己似乎趴在地上,但什么都看不到,,眼前漆黑一片,,沒有絲毫光亮,這是把我弄瞎了么,?她嘴角微撇,,臉上浮出一絲嘲諷,老娘死都不怕,,還怕瞎眼,!
她等待著,等待夏祿喜那廝尖細(xì)陰沉的聲音響起,,以及隨之而來的刑鞭破空后所劃出尖銳呼嘯的聲音,,或是烙鐵迫近時的焦糊味道,針椅臨身時的不寒而厲……
來吧,我已做好準(zhǔn)備,!
等了許久,,意想中的種種都未發(fā)生。
安靜,,非常安靜,,連前兩日從刑房外隱隱傳來的其他受刑人痛苦慘叫聲也消失了。
高尚宮有些艱難的翻了個身,,卻感覺自己的腳好像碰到了什么,,無法伸直。她有些納悶兒,,掙扎著想站直身子,,然后發(fā)現(xiàn)空間被限,于是貓著腰,,試著探出手往四周摸去,,軟軟地,好像裹了一層棉絮,。
難道是在車廂,?她重新坐下來,豎起耳朵靜靜聆聽,,把手撐在地面上靜靜感受,,沒有,沒有聲響,,沒有動靜,,什么都沒有,死寂無聲,。
裝神弄鬼,!高尚宮不屑地勾了勾唇角,曲起腿準(zhǔn)備睡上一覺,,明天的事等明天再說,。
閉著眼,雖然現(xiàn)在閉不閉似乎都一樣,,仰面躺著,,雙手交疊著放在腹部,在宮里呆了這么多年,,有些規(guī)矩變成了本能,。
雖然成為階下囚,她并不驚慌,,每個間子最終實際上只有一個結(jié)局,,要么在黑暗(靜默)中死亡,,要么在太陽(暴露)下死亡。
一個人的世界很安靜,,安靜得只能聽到自己的呼吸和心跳……
不知過了多久,,她再次醒來,一切依然同入睡前那般,,無聲無息,,無知無覺,,時空好像都被凝錮住了,,只有她還在呼吸。
難道天還沒亮,?我睡了多久,?她不由喃喃道。
她又敲了敲墻壁,,沒發(fā)出任何聲音,。
怎么回事?難道他們死心了,,放棄我了,,讓我自生自滅了?她呆呆在靠坐在墻邊,,可不知為什么,,一絲恐慌悄然而生。
又不知過了多久,,時間已失去了原本的意義,,她無意識的扯著自己的衣領(lǐng),感覺黑暗里有無數(shù)雙眼睛在盯著自己,,死死地盯著,,盯的自己快喘不過氣來。
“是……是……是誰,,別……別這樣看我……”高尚宮環(huán)抱著雙膝,,將頭深深埋進(jìn),小聲啜泣著,。
這一切,,均被站在小黑屋門外的高大同看在眼里,他等了一會,,等到屋里面的啜泣聲漸漸變大,,便悄然飄出監(jiān)牢。
……
慎刑司,,內(nèi)務(wù)廳,。
聽完高大同的描述,,“哭,說明她心里已經(jīng)開始恐懼了,,”方郗看了下沙漏,,搖搖頭道“唉,才堅持了還不到一天心理防線就破了,,看來這一屆間子的素質(zhì)不行啊~~”樣子很欠揍,。
李清無奈地白了他一眼,問道:“那現(xiàn)在要提審么,?”
方郗想了想,,“再過幾個時辰吧,等她開始坐立不安,,自個大聲說話時,,就可以提審了?!?p> 夏祿喜在一旁快速記錄著,,這種刑審手法,活了幾十年今兒才第一次聽說,,余光中瞄了眼那個一臉云淡風(fēng)清的俊雅青年,,忍不住在心里打了個寒顫。
絕不可招惹人物之一,,夏祿喜偷偷地給方郗打上一個標(biāo)簽,。
再看了眼另外一個讓高大同都小意說話的男人,又默默地將之一劃掉,。
“郗子,,這些你都是咋想出來的呀,來,,讓我看看你這腦袋瓜子是咋長的,。”解決了心頭之事,,李清開始有閑心玩鬧,,站起來圍著方郗打轉(zhuǎn),還準(zhǔn)備伸出魔爪去摸他的腦袋,。
聽到李清對方郗說話時的自稱,,夏祿喜再次將“絕不可招惹”的標(biāo)簽劃上重點。
啪的一聲,,方郗打了下李清不安份的手,,擺出一副傲然的樣子,“我是誰,,江湖人稱……”
李清接話,,“百曉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