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鎮(zhèn)山沉默不語,,但也認可這番話,別說杜海安想不到沈焰能成功,若不是親身經歷,,他湯鎮(zhèn)山打死也不會相信這種事能發(fā)生,。
一條動力系統(tǒng)半癱瘓的戰(zhàn)列艦,以五萬七千噸的近滿載狀態(tài),,竟然能闖過五十五米高的滔天巨浪,,最令人費解的是,指揮軍艦的只是一個二十多歲的外行人,!
杜海安見湯鎮(zhèn)山眉頭越皺越緊,,便興奮道:“老湯,你該高興才是,,別皺眉了,!”
“高興?哦,,對了,,咱們又可以拿到參戰(zhàn)的軍餉了……”
因為是出航第一天,若被颶風擊沉,,大家是沒有軍餉拿得,,但沈焰帶著郡王號闖過颶風,讓全艦官兵又有了拿軍餉的希望,,所以湯鎮(zhèn)山以為杜海安在說這事……
不料杜海安冷哼一聲,,裝模作樣道:“錢算什么,我是在為咱們三十七艦隊高興,!”
湯鎮(zhèn)山微微一愣,,頓時明白過來:是啊,就憑這個奇跡,,此次參戰(zhàn)的三十七艦隊官兵就足以有資本不再被嘲笑,。
“等見到威廉號,我可要好好地笑話笑話他們,,都是懦夫,,丟人!哈哈……”
看著杜海安高興的模樣,,湯鎮(zhèn)山搖了搖頭,,又見胡從星跑進指揮室大笑道:“看到沒,我剛才打的準不準,?”
“天下第一準,!”
杜海安豎著大拇指夸贊一聲,然后與胡從星一起大笑起來,。
笑過之后,,胡從星感慨道:“咱們艦長真是厲害啊,火控兵們一直在談論他?!?p> 杜海安深有同感道:“說得沒錯,,就連郭酒鬼都對艦長很是贊賞……”
聽到這話,湯鎮(zhèn)山暗嘆一口氣,,經過這次颶風,,自己算是把沈焰徹底得罪了……
這時,一個尉官將幾份損失報告送到指揮室,,湯鎮(zhèn)山將報告接過來,,粗略看了幾眼后,立刻對身旁的參謀官問道:“艦長現在在哪,?”
“剛才在舵機室,,現正在去醫(yī)療室的路上?!?p> “請艦長盡快去會議室,。”
杜海安關切道:“老湯,,郡王號情況怎么樣,?”
湯鎮(zhèn)山搖頭道:“不算特別好,看樣子要改變原有計劃了,?!?p> 沈焰此刻正站在手術室里,看田杏林與幾位醫(yī)官在為士兵們治療……
在闖颶風時,,很多人因為碰撞摔倒而被判為輕傷,,還有三個人的生命胸章呈現深紅色,這是重傷的表現,。
士兵們并非真的受傷,,所以不用動手術,但需要醫(yī)療人員為他們調制特定的口服藥劑,,嚴重的還要綁好干凈的繃帶,,只有通過這種模擬治療,才讓生命胸章變?yōu)榘咨?p> 雖然受傷的士兵不少,,但大多都是輕傷,,連繃帶都不用綁,處理完三個行動遲緩的重傷者后,,田杏林對沈焰問道:“艦長,孫上校的情況如何,?”
“還是有些暈,,不過感覺比昨天好了不少。”
“嗯,,好的,,我一會兒再開些藥,讓孫上校記得按時吃,?!?p> “多謝田大夫……”沈焰見田杏林手在微微顫抖,臉色也有些蒼白,,便好奇道:“田大夫,,你沒事吧?”
“沒事沒事,?!?p> 田杏林連忙搖了搖頭,剛才闖颶風時,,他都快嚇死了,,尤其是戰(zhàn)艦被五十多米高的巨浪壓到海里時,他曾一度崩潰,,但沒想到這個普通的地球人竟然把戰(zhàn)艦帶出颶風,,這讓他不由得對沈焰刮目相看。
這時,,廣播聲響起:“艦長聽到廣播后,,請來會議室,重復,,艦長聽到……”
“艦長稍等片刻,,我去給你拿藥?!?p> “好的,,麻煩快些?!?p> 田杏林不再把沈焰視為小白臉,,而是看做實力強勁的情敵,為了趕快得到孫尚香,,他決定加大藥物劑量,。
想到沈焰將親自把藥交給孫美人,如同冤大頭親手把身邊的女人推給自己,,這讓田杏林又忍不住得意起來,。
“艦長,這是兩天的藥量……”
沈焰掂了下手中的藥包,,疑惑道:“兩天要吃這么多,?”
“是啊,,孫上校暈船的情況還是蠻嚴重的,所以要多加些……”
“醫(yī)務長,!”
不等田杏林說完,,一個中尉醫(yī)官就跑了過來,他先對沈焰敬了個禮,,又對田杏林小聲道:“醫(yī)務長,,你拿錯藥了,這才是治療暈船的藥,?!?p> 說著,就從口袋里掏出了一個小瓶,。
見沈焰在看著自己,,田杏林撓頭道:“弄錯了?哦……你看我這腦子,,艦長,,實在抱歉!”
沈焰心里有些不滿,,但還是搖頭道:“田大夫也是一直在忙,,所以不必自責,只要下次不再弄錯就好,,畢竟用藥一定要準確……”
田杏林接過沈焰遞回來的安眠藥,,連聲說道:“是是是,艦長教訓的極是,!”
那中尉將藥瓶遞給沈焰,,并仔細交代了服用劑量。
沈焰道了聲謝,,對兩人說道:“你們繼續(xù)忙吧,,受傷的士兵就拜托你們了?!?p> “遵命,!”
田杏林等沈焰走遠后,立刻對身旁這中尉醫(yī)官笑道:“小蔣,,剛才真是多虧了你?。 ?p> 蔣中尉連忙擺手道:“醫(yī)務長不必客氣,,我也是湊巧見到醫(yī)務長往‘暈船藥袋’中裝錯了藥,,這才趕來提醒的?!?p> “很好,,小蔣,,你果然沒讓我失望!”
聽到醫(yī)務長的夸獎,,蔣中尉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起來。
只聽田杏林又正色道:“小蔣,,你是咱們醫(yī)務隊中最負責的醫(yī)生,,所以我有個任務要交給你?!?p> 年紀輕輕的蔣中尉見醫(yī)務長如此信任自己,,立刻敬禮道:“請醫(yī)務長下命令!”
“好,!咱們戰(zhàn)艦有不少士兵有腳氣,,你要去幫他們全部治好!”
“腳氣……全部治好……”
蔣中尉猶豫道:“這個……”
“小蔣,,我知道這個任務艱巨,,所以只有你才適合,怎么,,連這點決心都沒有,?”
蔣中尉咬了咬牙,敬禮道:“一定盡力完成任務,!”
“好,!你要下定決心,一天不治好所有士兵的腳氣,,就不要回到醫(yī)務室,,這是對你的考驗!”
“是,!”
軍官會議室在后艦橋二層,,因為闖颶風時,海浪的絕大部分沖擊力被前艦橋抵擋,,所以整個后艦橋幾乎沒有受損,。
沈焰走進會議室,見有不少軍官等候在這,,便說道:“讓大家久等了,,發(fā)生了什么事?”
湯鎮(zhèn)山走上前,,將幾份文件遞給沈焰,,“艦長,這是我艦的大體損失報告,,具體情況仍在進行檢查,?!?p> 沈焰坐在椅子上,仔細翻閱著文件,,皺眉道:“對海雷達被沖走了,?”
“是的,因為雷達在前艦橋頂端,,受到了五十五米巨浪最強力沖擊,。”
“十五米光學測距儀嚴重受損……”
“通過現場勘查來看,,主測距儀幾乎報廢,,我艦無法獨立將其修復,也就是說,,我們已經喪失了遠距離偵查能力,。”
一位通訊官也表情凝重道:“無線電收發(fā)裝置遭到毀滅性沖擊,,令我艦徹底無法對外傳遞訊息,,只能通過全力搶修,興許能恢復無線電接收能力……”
沈焰無奈地點了下頭,,又聽杜海安安慰道:“雖然我艦多處受損,,但前艦橋與艦體主體框架并未變形,這可真是不幸中的大幸,!”
來湊熱鬧的胡從星也附和道:“是啊,,多虧了我們戰(zhàn)艦的裝甲靠譜,要是換做別的船,,興許早在跌落風眼時就斷成兩截了……”
胡從星說得沒錯,,當大型戰(zhàn)艦的一端處在巨浪波谷,另一端處在巨浪波峰時,,嚴重的受力不均勻可能會讓戰(zhàn)艦從中間斷裂,。
雖然郡王號憑借可靠的防護闖過了颶風,但損失報告的內容讓沈焰有些心驚,,此時的郡王號幾乎成了瞎子,、聾子與啞巴,加上舵機還未排除故障,,轉向能力也被大大削弱,,整條戰(zhàn)艦堪稱是傷痕累累。
不過身為艦長要時刻保持自信,,沈焰便向眾人說道:“好在我們還能航行,,只要到了港口,就能對戰(zhàn)艦展開大修?!?p> 說罷,,沈焰又笑著對胡從星勉勵道:“之前真是多虧胡少校將炮打的如此精準?!?p> 雖然當時的巨浪已經貼到了郡王號的臉上,,把炮彈打飛的可能性為零,但胡從星聽到了沈焰的夸獎,,還是顯得非常開心,。
“好教艦長知道,不是我老胡吹牛,,原來在海軍學院的時候……”
“咳咳……”
杜海安咳嗽一聲,對沈焰說道:“艦長,,我航海部提議更換目的地,。”
“哦,?”
沈焰疑惑道:“詳細說一下,。”
“遵命,!”
杜海安將海圖從桌上展開,,指著圖上一個紅點說道:“艦長請看,這就是郡王號現在的位置……”
“鑒于我艦狀況極差,,連基本的觀測能力與通訊能力都已失去,,加之沒有護航艦支援,若是再往皇后港前進,,恐怕會非常危險,,如果下次再有颶風襲來,我們都不能做到提前預知……”
沈焰看著海圖,,若有所思道:“嗯,,這的確是個問題,杜少校認為我艦應該去哪,?”
“一直保持正北航向,,目標冰鐵港?!?p> 見杜海安指著海圖最上方的一個小島,,沈焰問道:“為什么選這里?”
“艦長,,我們正處在這星球的低緯度熱帶區(qū),,所以會被颶風威脅,雖然按照原定航線,,我們一路向北航行,,很快會來到中緯度溫帶區(qū),,但若想抵達皇后港,還是要折向西,,再向南……”
沈焰點了點頭,,因為要考慮沿途港口的補給,所以原定航線就是繞一個大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