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遇險
“夠執(zhí)著的呀,都追到這了!”
他們兩個已經(jīng)被那伙人追蹤到了懸崖邊,,腳邊滾動的石塊歡快的打磨著皸裂的土地,一路向下墜入驚濤拍岸的滾滾汪洋大海中,。
他們兩個對戰(zhàn)幾十個,這是場力量極其懸殊的對決,,不戰(zhàn)強弱勝負已經(jīng)顯而易見,,他轉(zhuǎn)身面向蕭珞,他們現(xiàn)在必須要做一個決定,,“看來你我要傳為一段佳話了,!”這種時候還能夠云淡風輕的調(diào)侃,他果真是好心態(tài),!
“有把握嗎?”雖然他已經(jīng)保證會萬無一失,,但是她自己的水性心里還是有自知之明的,,蕭珞的手心浸出了汗。
“敢嗎,?”他伸出手,,等著回應。
她看了眼逼近的殺手,,深吸一口氣,,而后徐徐吐出,整個人都輕松了起來,,她抓住了那只大手,,溫暖干燥,,讓她很安心,“你跳,,我就跳,!”
他握住那雙托付的手,兩只手緊緊的扣在一起,,像是牢固的榫卯結(jié)構(gòu)難舍難分,,除非有外力將這鏈接硬生生斬斷,他們兩個相視一笑,,然后默契的步伐一致,,緩沖了幾步之后頭朝下筆直的投身大海,翻滾的浪花瞬間把他們吞沒,。
留在崖山上的那伙人跑過去查看時已經(jīng)看不到他們兩個的身影,,消失就是一瞬間的事。
極速的下落加之與水面的強烈沖撞,,雙腿還是不可避免的感到撕裂的痛,,這么孤注一擲的莽撞還是讓她吃了苦頭,在身體騰空沒了支撐后她心里的恐懼感劇增,,開弓哪有回頭箭,,只能聽天由命吧,雖然他事先已經(jīng)打了保票會萬無一失,,但是這種玩法她還是惶恐難安,。
翻滾起的海浪將他們淹沒,在入水的那一刻她本能的緊閉雙眼,,閉口憋氣,,緊緊抓住他的手,之后四周咕嘟咕嘟冒出的水泡破裂聲將她裹挾,,腥咸的海水開始鉆空,,她感到鼻孔和耳窩里涌入海水,她開始慌亂,,肺里淤滯的氣體也迫不及待的想要沖破樊籠,,她明白自己松口意味著什么,盡力克制自己的身體,,外部的沖擊與體內(nèi)的憋漲讓她苦不堪言,,在做了最后一次掙扎后,她放棄了抵抗,,她吐出的氣體變成了水泡一串串的往水面上竄去,,隨之而來的強大壓力迫使她身體往水域深處游走,她不能有事,,他還等著自己,,想到初墨柔情似水的眼神她意識頓時清醒,,她不甘心,她要自己救贖,,與此同時一個神仙一樣的人拉了她一把,,繼而她開始變得輕松,身體快速的朝水面浮起,,那只手的力量魯莽而急切,,好像要立刻把她拖拽出來。
“說,,他們兩個哪去了,?”彼時一把寒光逼人的劍已經(jīng)抵在了那伙追擊者的脖子上,初墨眼神冷峻陰沉透著凜凜殺氣,,那把湛盧依舊如黑曜石光亮,,只是如今也添了幾抹血跡。
他來到寧國就聽到赫連燁青的招搖事跡,,不過沒想到蕭珞也會和他一起胡鬧,,若不是事先安排了暗衛(wèi)在那家客棧,他也不會知道她遇到不測,,只是緊趕慢趕還是遲了一步,,他并不知道剛剛發(fā)生的事情,他們抵達時這伙人已經(jīng)要撤退了,。
在犧牲了幾個同伴后,,領頭的人已經(jīng)沒有了剛才的強硬,讓一個人開口的最好方法就是折磨他身邊的人,,“你到底是什么人,,寧國丞相不是你們可以得罪的!”他強撐著,,眼睜睜的看著幾個同伴被抹了脖子,,他快要堅持不下去了,但是威脅他的初墨依舊眼神冷峻并沒有對他的聲嘶力竭的喊住手而動搖,,冷杉正在一個一個的將其他人處決,。
“我不想再問你第二次,還不打算說嗎,?”初墨輕微挪動了劍刃,一道不深不淺但足夠有威懾力的血痕留在了他的脖頸上,。
“那個女的還真是漂亮,,只可惜掉到這萬丈深淵也活不了了,你們來晚了,!”他已經(jīng)不在意自己的生死了,,與其看著同伴被折磨,,倒不如自己死了痛快!他刺耳的笑聲像小刀一樣劃過初墨的神經(jīng),,他的臉抽搐一下,,牙關(guān)緊咬,看著手底押著的這個不知死活的家伙,,劍刃微斜,,陽光與光亮的劍融為一體,只一瞬間周圍安靜了,,耀眼的反光過后是一片慘不忍睹的紅,,還有一顆無處安身的腦袋四處滾動。
沒有冰涼的腥咸的海水倒灌進口鼻,,耳邊也沒有了一陣陣水浪拍打帶動的嘩嘩聲,,呼吸還是有些費力,胸口感到一陣一陣有規(guī)律的按壓,,這種強烈的壓感迫使她想快些恢復意識,,加之恍惚間聽到了一個急切模糊的男聲,讓她并不能心安理得的昏迷不醒,。
瞳孔漸漸縮小,,身體開始恢復力氣,她迷離的眼睛緩緩睜開,,直到有一個模糊的人影進入她的視線,,她感受到人影離她越來越近,甚至連她呼出的溫熱鼻息都被擋了回來,,她腦子里一個激靈,,頓覺逐漸靠近的人意圖不軌,她腿部力量還未完全恢復,,依舊使了全身力氣奮力撲騰了一下,,她感覺到那人被嚇到了,緊接著更可怕的事情讓她措手不及,,本以為那人見她清醒會慌亂逃竄,,但事實就是這樣,她被一只大手粗魯?shù)耐献饋砣缓笞驳搅艘粋€堅實溫暖的胸口上,,她被這股不知輕重的力量弄得更加疼痛了,,剛剛恢復的呼吸正常現(xiàn)在又讓她憋悶難受,,她本能的抵抗想要逃離,,下意識的想到那個一直抓著她手的赫連燁青哪里去了?
她這個念頭剛一產(chǎn)生,,那個曾經(jīng)讓她無數(shù)次吐槽的聲音竟然真實的回響在她耳側(cè),,還有一股熟悉清冽的氣味淡淡的恰到好處,,她透過迷離的眼睛隱約間看到一個輪廓,是赫連燁青,,這是她的第一反應,,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jīng)對他這么熟悉,就連剛才跳下懸崖的時候她都沒有片刻疑慮,,只不過現(xiàn)在她嗓子火辣辣的疼,,是剛才灌了足夠的海水留下的后遺癥,她只能做一些微動,。
“阿珞,,阿珞”他聲音哽咽,欣喜蓋過了之前的恐懼,,他像個孩子毛手毛腳的,,在救她上岸時毫無熱乎氣時他害怕,若是真的她有什么不測,,他一定不會原諒自己出跳海這樣的餿主意,,好在現(xiàn)在他們都沒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