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麗亞側(cè)頭看著幾乎已經(jīng)與她并排的李元愷,,急得小姑娘連連抽打馬鞭,,無奈小紅馬速度到了頂峰,,又要小心坑洼,,始終拉不開距離,。
青騅越跑越順暢,,渾身的肌肉在高速奔跑中抖動,,四肢膝彎處一團暗青色的毛發(fā)如同飄在草原上的四朵青花,。
眼看青騅一點點超過,,阿麗亞朝左側(cè)扯動韁繩,,駕馭著小紅馬去擠占青騅馬的位置,顯現(xiàn)出嫻熟的控馬技術,。
青騅驕傲地打了個響嚏,,絲毫不退讓地和小紅馬并排擠在一起,再次奮力揚蹄,,猛地一下超出小紅馬半個身位,。
“阿麗亞,不好意思,,我要先走一步嘍,!”李元愷得意洋洋地朝右邊小姑娘咧嘴大笑。
“你別想超過我,!”
阿麗亞氣得揮舞馬鞭大聲嬌喝,,可惜小紅馬似乎有些力竭,一點點朝后面落去,。
就在青騅即將完全超越小紅馬的時候,,阿麗亞大叫一聲,身子猛地朝左側(cè)探出,,伸出手死死揪住李元愷的衣袍,。
被她這么一拉,兩匹馬貼在一起,,青騅速度減緩了些,,和小紅馬并駕齊驅(qū),。
“阿努爾!我抓到他了,!你快跑,!”
阿麗亞小臉通紅興奮大叫,雙手死死揪住李元愷的手臂,,半個身子都懸在半空,。
李元愷嚇了一跳大喊道:“別胡鬧!危險,!快松手,!”
阿麗亞嬌小的身子橫在兩匹馬上,一不小心就會摔下去,,這么快的速度若是墜馬,,非得受重傷不可。
阿努爾回頭看了一眼,,使勁抽了幾鞭子,再次把距離拉開,。
李元愷哭笑不得,,原來這就是兩個調(diào)皮丫頭商量出來的戰(zhàn)術,真是太胡鬧了,。
眼看沖下草坡就快到白狼水南岸邊,,再不提速就追不上了,李元愷一咬牙,,胳膊一提,,伸手一拽,將阿麗亞整個身子直接從小紅馬背上提了過來,。
小姑娘嚇得哇哇大叫,,張牙舞爪地朝李元愷揮拳踢腳,李元愷一把將她抱在懷里,,狠狠在她屁股上扇了幾巴掌:“臭丫頭,!給我老實一點!”
把阿麗亞按在身前坐好,,長長的臂膀緊緊箍住她,,讓她動彈不得,李元愷松了口氣,,夾了夾馬腹,,青騅再次提速沖了上去。
小紅馬失去主人控制,,放慢速度跟在后面跑,。
阿麗亞掙脫不開,,眼看最后一條直路上,青騅馬爆發(fā)出驚人的沖刺力,,一點點縮短和白馬的距離,,阿麗亞焦急地大叫道:“阿努爾你快跑呀!他快追上來了,!”
阿努爾回頭看了一眼落在身后一個身位的青騅馬,,銀牙緊咬,白狼水就在前面百米之處,!
青騅渾身發(fā)燙,,李元愷皺眉,知道青騅的速度已到了極致,,這樣下去,,恐怕會以微弱優(yōu)勢落敗。
不理會拼命掙扎想要拖慢速度的阿麗亞,,李元愷一把奪過她手中馬鞭,,猛地大吼一聲:“阿努爾!”
阿努爾回頭,,卻只見李元愷揮動手中馬鞭一下子纏到自己腰上,,大吃一驚!
“哈哈~過來吧你,!”李元愷大笑一聲,,用力一拽,直接將側(cè)前方的阿努爾整個身子拉飛,,長臂一撈環(huán)住她的腰,,故技重施將她拉到自己馬背上,坐在阿麗亞身后,,緊緊貼著自己,。
白馬沒了主人,唏律律地揚蹄原地打轉(zhuǎn),,溜噠蹄子竟然跑到一旁吃草去了,。
同一時刻,青騅馬馱著三人沖到了白狼水岸邊,,長長地嘶鳴一聲,,鼻子里噴著濃濃熱氣。
李元愷翻身跳下馬背,,笑吟吟地道:“看來,,是我贏了!”
“不算,!不算,!你耍賴,!是你把阿努爾拉下馬,要不然應該是我們贏了,!”
阿麗亞氣鼓鼓地跳下來沖到李元愷面前,,揮舞著小拳頭就要朝他打去。
李元愷也沒有躲閃,,任由阿麗亞捶他幾拳出出氣,。
塔格和玉伽也跑得氣喘吁吁,臥在一旁的草地上歇息,,青騅和另外兩匹馬湊到一塊,,低著頭啃食草葉。
阿努爾也沒有想到,,最終還是她們輸了,,搖搖頭道:“算了阿麗亞,是他贏了,,漢人有句話,,愿賭服輸!”
阿麗亞瞪著李元愷朝他齜牙:“哼~阿努爾,,我不服,!我要跟他再比一場!”
李元愷攤手笑道:“若不是你拉著我,,我早就能追上阿努爾,也就用不著拿鞭子拉人,!我們各自出一招,,算是相抵,最后你們都沒有了馬,,我騎著馬第一個沖到終點,,當然算我贏!”
阿麗亞語塞,,氣得哇哇大叫,,張著嘴巴撲到李元愷身上咬他:“壞蛋!我要咬死你,!”
李元愷嚇了一跳,,手背上被小姑娘狠狠咬了一口,留下一排深深的牙印,。
“臭丫頭又來,!你屬狗的吧?”
李元愷氣不打一處來,,搶過她身上的馬鞭三兩下將阿麗亞手捆住,,一把將她扛在肩頭,,在她小屁股上重重扇了幾下。
“阿努爾,!這個壞蛋又打我,!你快點教訓他!壞蛋~放我下來,!我要讓烏圖拉率領突厥勇士殺了你,!”
小姑娘拼命掙扎,可惜她的小力氣又怎么敵得過李元愷,。
阿努爾也無奈地道:“別叫了阿麗亞,,這里不是牙帳王庭,你阿闥也不在這,,烏圖拉只會保護你的安全,,不會讓你胡鬧的!”
“嗚嗚~壞蛋~他打得我屁股好痛,!”
阿麗亞抽抽噎噎地哭泣起來,。
阿努爾朝李元愷努努嘴,示意他自己看著辦,。
李元愷將小姑娘放下,,解開她手腕上的鞭子,還笑嘻嘻地拍拍她的腦袋,。
阿麗亞也意識到跟李元愷胡鬧吃虧的還是自己,,通紅的眼睛惡狠狠地盯著他,手里攥著馬鞭,,四處張望似乎還想找出什么法子來收拾李元愷,。
可惜想來想去,小姑娘也找不到對付李元愷的辦法,,以前嚇唬人最好使的兩頭獒犬,,在壞蛋面前簡直比羊羔還溫順,自己和阿努爾加起來又打不過他,,烏圖拉也指望不上,,阿麗亞悲憤不已,只能狠狠抽打草葉來出氣,。
阿努爾從腰帶里掏出一個小錦囊,,錦囊里有一小面金燦燦的令牌。
“金令可以給你,,但你要答應,,今后為我和阿麗亞做一件事!”
李元愷笑道:“俟利弗和咄苾還有什缽芘,都是我在草原最好的朋友,,你和他們是一家人,,阿麗亞又是咄苾的女兒,我便拿你們當妹妹看待,!今后你們需要任何幫助,,就算隔著整個漠北草原,我也會去到你們身邊,!”
阿努爾晶亮的眼眸露出笑意,,爽快地將金令扔給李元愷。
李元愷一把接住,,金令只有半個巴掌大小,,做工精美,兩面雕刻突厥文字,,字很小,,李元愷依稀認出有自己的名字在其中。
金令作為突厥通商的最高憑證,,在整個漠北通行無阻,,并且在牙帳和各大部族頭領處有備案,是草原權(quán)力和地位的象征,。
李元愷握緊金令心潮澎湃,,有了它,瀘河堡商隊一定能在最快時間發(fā)展壯大,,成為大隋北方商市無人可輕視的一面旗幟,。
阿努爾像是想到了什么,忽地蹙眉疑惑道:“俟利弗好像跟我說過,,你的年紀比什缽芘還要小,,什缽芘是我的笨蛋弟弟,那么我們應該是你的姐姐,,而不是妹妹!”
李元愷小心收好金令,,一本正經(jīng)地道:“一定是俟利弗記錯了,,或者是你聽錯了。阿努爾,,你看看我,,像是比你小的樣子嗎?什缽芘可是叫我一聲阿兄的,,不信你回去問問他,!好了,就這么決定了,你和阿麗亞,,今后就是我的妹妹了,!”
“是嗎?”阿努爾緊皺眉頭有些懷疑,,不過看李元愷的個頭身量,,比大多數(shù)十多歲的突厥少年還要強壯,也就沒有繼續(xù)深究這個問題,,算是默認了,。
“美麗的阿麗亞,快叫一聲阿兄來聽聽,!你要是不叫,,我就把你被人打屁股的事情告訴烏圖拉,等你回到牙帳,,那里的人一定會笑話你的,!”
李元愷笑嘻嘻地逗弄著阿麗亞,阿麗亞小嘴噘起,,不情不愿地小聲嘟囔一句:“阿兄......”
李元愷笑得合不攏嘴,,能把這個調(diào)皮搗蛋的小丫頭收拾得服服帖帖,可算是不容易呢,。
順利拿到金令,,又忽悠兩個小娘做了妹妹,李元愷心情大好,,暢快大笑道:“阿努爾,,阿麗亞,過兩日阿兄我?guī)銈內(nèi)タ礋狒[,,看一出大戲,,相信一定不會讓你們失望的!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