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在宮門口停好,楚汐顏就走了下來,,羅實趕緊上前扶著,,一臉的歡喜。
“你笑什么,?”楚汐顏冷眼看他,,有些摸不著頭腦。
“沒事,,就是高興,。”
他當然高興了,,往常跟在墨北寒身邊,,從來就沒人敢惹,也談不上主子為他出頭這一說,,剛剛可是他第一次真真切切的感受到被主子重視感覺,,他簡直是樂開了花。
“站??!”
還不等楚汐顏再想問什么,宮門口的衛(wèi)兵已經攔住了他們,。
“侍衛(wèi)外男不得入宮,!”
什么?
楚汐顏扭頭看了羅實一眼,,眸子瞬間冷了幾分,。
她身邊沒有丫鬟婆子伺候,,在王府住了兩個月也才認識了羅實這一個人,不得入宮,?也就是說她要一個人進宮,?
“王妃娘娘……宮里是這個規(guī)矩的……”
“知道了,你在這里等著吧,?!?p> 楚汐顏向來不是啰嗦的人,生前無數次生死存亡,、命懸一線,,她眉頭都不會皺一下,進一趟宮而已,,又有何懼,。
看著她在宮女的指引下遠去的背影,羅實隱隱的有些擔心,,偏偏這時候長寧侯府的馬車到了,,看著遲蘭香和楚玉顏下車帶了一群丫鬟進宮,他的眉頭皺的更緊,。
五月的天氣十分舒適,,處處都是鳥語花香,跟著宮女穿過一道道長廊,,漸漸的就到了御花園,,跟宮里的金碧輝煌不同,御花園里百花齊放,,姹紫嫣紅,,倒是別有一番天地。
“燕王妃到……”
隨著內侍的一聲稟報,,原本三五成群在賞花閑聊的女人們紛紛回頭,,無數的目光或是驚艷,或是妒忌,,更或是記恨,,一瞬間全都打在楚汐顏身上。
她冷冷的看了她們一眼,,徑自在一方石凳上坐下,面前的矮桌上擺放了各種瓜果,,她看了一眼,,拿了一個空碟子,開始……剝葡萄……
“這是……楚汐顏,?怎么可能……”一個黃衣少女站在不遠處,,目光一刻都沒有離開過她,,而她的眼中滿是不信。
她大婚當日她可是打落了她的蓋頭的,,她當時明明面容枯槁,,妝容滑稽,完全不堪入目,,怎么現(xiàn)在,,像是完全變了一個人!
是啊,,她就是凜岳國大將軍府的掌上明珠李若霜,,從小盛氣凌人高高在上。
她從情竇初開的時候就想嫁給墨北寒,,但是那個男人眼里從來容不下任何女人,,可是誰知道他竟然跟皇上說他要求娶長寧侯府聽都沒聽說過的庶女!
所以大婚當日她去了,,她還打掉了新娘的蓋頭,,當時楚汐顏那副尊容,她連自己都分不清是喜是憂,,喜的是她無稽可笑,,憂的是她竟然連一個丑女都比不過,她憑什么能嫁給燕王殿下,!
可是為什么……今天的楚汐顏像換了一個人一樣……
“李小姐且寬心,,燕王殿下肯定是有什么苦衷才會娶她的,你忘了成親當日,,燕王殿下根本沒出面呢,。”
有些小戶的官家小姐看出了其中的端倪,,連忙上前勸解,,誰都不愿意白白浪費了討好李若霜的機會。
“是啊,,燕王大婚,,傷透了多少女人的心?可是大家都知道自己是不配的,,只有李小姐才與燕王殿下相配,,可惜啊……”
“燕王殿下目光高遠,那女人只是庶女出身,,不必把她放在心上,。”
一群女人聒噪的很,楚汐顏的聽力向來敏銳,,而且她看得懂唇語,,稍微一抬眼看她們扇動的嘴唇,仿佛她們就在眼前高談闊論一樣,。
好,,很好。
她繼續(xù)剝著葡萄,,不為所動,。
“你看她啊,是不是腦子不好,?好好的葡萄竟然不剝來吃,,就那樣裝了一盤?!?p> 李若霜被煽動的肝火旺盛,,急走了幾步就來到了楚汐顏面前。
“喂,!你在干什么,!”
楚汐顏置若罔聞,繼續(xù)剝葡萄,。
“我問你呢,!你這是在干什么!”
把一顆圓潤的葡萄擠進碟子里,,楚汐顏才抬眼,,冷冷的看著她。
“你在叫我,?”
“我當然是在叫你,!”
“我叫楚汐顏,現(xiàn)在是燕王妃,,你應該知道,,那么,你是誰呢,?為什么不用跟本王妃行禮,?”
她冷冰冰的說話,讓一旁看好戲的人都抽了一口涼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小心翼翼的看著李若霜,這個可是脾氣不好的主兒,,這下有好戲看了,。
“呸,!你是哪門子燕王妃!誰知道你是怎么當上燕王妃的,?大婚當日燕王殿下根本就沒有出現(xiàn),你竟然有臉說自己是燕王妃,!”
“王爺公務繁忙脫不開身,,作為他的妻子要識大體,大婚典禮他出不出現(xiàn)都不要緊,,入宮敬茶的時候他能來,,我已經很滿足了?!?p> 眾人又抽了一口涼氣,,燕王大婚第二天帶王妃入宮敬茶的事早就傳開了,一向不近女色的燕王臨幸了楚汐顏,,她是墨北寒親自承認的王妃,,已有夫妻之實。
眾人皆知……
“算了,,我這人不喜歡計較,,告訴你也無妨,我剝葡萄,,是想等燕王殿下的,。”
楚汐顏一邊說著,,一邊又拿了一顆,,輕輕的剝了起來。
“你說什么,?燕王殿下會來,?”
李若霜此刻也顧不得想別的,連忙整理了自己的衣裳,,慌張的仿佛下一刻就能見到墨北寒一樣,。
“我沒說他會來呀,我先預備著,,萬一他來了現(xiàn)做,,恐怕來不及?!?p> 楚汐顏說的波瀾不驚,,卻直教李若霜黑了臉,她就是再蠢也能聽得出來,,她這是在戲耍她,!
她不經意的抬頭,,周圍不知道什么時候聚過來好多的人,有的就這么看著,,有的在輕聲議論,,一切看在她眼里,都像是在嘲笑她,,她一個堂堂大將軍府的小姐,,怎么能忍受這樣的屈辱!
“楚汐顏你給我去死,!”
李若霜惱羞成怒,,用力踹了面前的矮桌,同時俯身沖到楚汐顏面前,,伸手要去掐她的脖子,。
電光火石間,楚汐顏伸手端了她剝好的葡萄閃開了,,看著李若霜撲下來的身子,,不慌不忙的踢了一腳,看著她沒有防備的踉蹌一步差點摔倒,,她悠閑的站著冷眼旁觀,。
“你……”李若霜大意了,沒想到她會有這么好的身手,,她甚至沒有看清她的動作,,差點在這么多人面前摔倒難堪。
“讓我去死,?你哪來的自信,?”
冷冷的一句挑釁,再次激怒了李若霜,,她才剛穩(wěn)定好身子,,立刻轉身朝楚汐顏踢了一腳,被她伸手擋住,,隨即動起手來,,兩個人瞬間打了起來。
周圍的女眷全部驚呆了,,呆愣在原地看著她們兩個動手,,宮里的侍衛(wèi)倒是反應了過來,但是這兩個人身份貴重,,拉架,?誰敢?
沒過片刻,,李若霜就有些應接不暇,,在楚汐顏狠辣的攻勢下連連后退,,讓她心中震驚的是,楚汐顏手里始終端著那碟葡萄,,她幾乎是一只手在跟她打,!
“住手!在皇宮的御花園動手,,成何體統(tǒng),!”
一聲不悅的呵責傳來,眾人回頭,,便見到一身明黃色錦袍的墨元皓疾步走了過來,于是眾人紛紛跪了一地,。
“拜見太子殿下……”
太子,?
楚汐顏冷眼看了一眼這個男人,這才過了半年,,這位人中龍鳳身上的氣質更勝從前,,乍一看還真有儲君的氣魄。
李若霜趁著她分神的瞬間發(fā)起反擊,,一掌就拍向她的命門,,楚汐顏對于每次致命的危險都異常敏感,眼中殺意頓起,,連忙踢出一腳直奔向她的天靈蓋,。
踢碎它,她有這個把握,。
突然沖過來一陣不容忽視的掌風,,楚汐顏適時收勢,輕飄飄的停在了地上,,反而是李若霜哀嚎一聲,,被一個高大的年輕男人死死的捏在手里,痛苦的一張小臉都聚到了一起,。
“下官李若霖拜見燕王妃,,舍妹無禮,還望燕王妃網開一面,?!?p> “李若霖?大將軍府年輕有為的少將軍,,武藝果然精湛,。”
楚汐顏仔細看著面前高大有禮的男人,,清冷的眼里終于有了些光亮,,她喜歡強者,,從剛剛的掌風和他渾身散發(fā)的氣場,就知道他跟那個草包李若霜不一樣,,他才真的算得上是練武之人,。
“王妃娘娘謬贊了,娘娘招式凌厲,,是下官開了眼界才是,。”
“哥,!你怎么還幫著她說話,!她……”
“閉嘴!”
李若霖怒聲吼她,,直接把她嚇住了,,他平日最疼愛他這個妹妹,什么事情都縱容她,,可是竟然沒想到竟會招來禍事,。
他跟著太子趕過來的時候看的分明,她趁人不備要去攻人命門,,卻不料對方更勝一籌,,剛剛若不是他出手及時,恐怕她的小命都要丟在這里,!
“你竟然為了這個女人罵我,!世上哪會有你這樣的哥哥!我再也不想看到你了,!”
李若霜哪里知道那么多,,她從小就是天之驕女,被人捧在手心里的,,如今當著這么多人的面被人羞辱,,連自己的親哥哥都不出來幫忙,一氣之下甩開李若霖的手就跑了出去,。
同時,,她在心里暗暗發(fā)誓,今日之恥,,她一定要在楚汐顏身上加倍的討回來,!
“看來,少將軍的苦心,,她還沒看明白,。”楚汐顏抬眼看著李若霖,,然后自顧自的捏了一顆葡萄,,繼續(xù)剝起來,。
“微臣多謝王妃娘娘不殺之恩?!?p> “少將軍,,我敬你是個練武之人,所以有句話想跟你說明白,?!背亜冎咸眩]有抬頭,,開口一如往常般清冷,,足以令在場的所有人都聽見,“不管我配不配得上燕王殿下,,我都是堂堂正正的燕王妃,,如果有對我家王爺芳心暗許的,大可知會我一聲,,我是不會阻攔我家王爺再娶的。但是別忘了,,就算有人進得了燕王府的門,,只要王爺不休妻,有本王妃在,,其他人終究是妾,。”
“是,,微臣記下了,。”
在場的人聽的心驚,,她這哪里是提點李若霖,?她這是在給所有覬覦燕王殿下的人警告,她一口一個“我家王爺”,,叫的那么親密自然,,令人望而卻步。
好一個燕王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