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玉顏,!
這一句可是驚呆了所有人,,不是說楚汐顏嗎?怎么會變成楚玉顏,!
“不可能,!這怎么可能!”
角落里原本最是得意的遲蘭香第一時間沖了進(jìn)去,,她絕不相信楚玉顏會出事,,她可是讓嚴(yán)長山跟著她的!她怎么可能出事,!
但是當(dāng)她沖進(jìn)內(nèi)殿,,就看到衣衫襤褸的楚玉顏瑟縮在墻角,她臉色慘白,,烏黑的長發(fā)凌亂不堪,,混著淚水胡亂的粘了一臉,,露在破布外的肌膚上青紫一片,而地板上血跡斑斑……
“玉,、玉顏……”
遲蘭香不可置信的看著她,,心里一時之間既心疼又憤怒,她連忙撲過去,,想要把她抱進(jìn)懷里,,但是卻被她一把推開,緊緊地抱著自己嘶吼,。
“別碰我,!滾!都滾,!”
“玉顏,!是娘!是娘來了……”
遲蘭香從地上爬過去,,抓著她的手,,強(qiáng)迫她看自己的樣子,說的語重心長,,楚玉顏這才分辨出她來,,一下子撲進(jìn)她懷里嚎啕大哭。
“娘,!我該怎么辦……現(xiàn)在怎么辦啊……”
母女二人相擁著癱坐在地上,,泣不成聲。
楚汐顏在窗外聽著屋子里的動靜一臉冷漠,,事不關(guān)己的把發(fā)簪在嚴(yán)長山尸體上擦干凈,,然后重新戴回頭上。
“怎么了,?發(fā)生了什么事情,!我們王妃在哪里!”
青鸞宮的門口傳來張嬤嬤焦急的聲音,,她走的時候是十分放心的,,但是這一回來就看到這么大的陣仗,心里緊緊地捏著一把汗,。
聽到她的聲音,,楚汐顏這才從殿后走出來,一身紅衣似火,,在火把的映襯下顯得格外耀眼,,張嬤嬤見她毫發(fā)無損,心里的大石頭才落了地。
“臣妾拜見皇上,,太后,,皇后娘娘……”她十分自然的行了禮,然后抬頭看著他們,,“不知各位長輩來母妃宮里有何貴干,?”
墨元皓臉上從見到她的那一刻就沒了血色,他明明和楚玉顏設(shè)計了她的,,她卻好端端的站在這里,,那么屋子里的人……
不會真的是楚玉顏吧?
“燕王妃,,你沒事就好,,本宮聽說竟然有歹人進(jìn)了宮,還劫持了你,,本宮和皇上太后趕緊帶人過來了,,還好是虛驚一場,本宮還以為真的有刺客呢,?!?p> 皇后臉上瞬間帶了假笑,眼里的關(guān)切竟然裝的毫無破綻,,真是一等一的演技,。
“刺客真的有,我確實是被劫持了,?!?p> 周圍人的目光全部看向她,滿眼的不可置信,,誰家女子被歹人劫持會這般氣定神閑,?她可倒好,說的仿佛是別人的事情,,這讓誰見了會信,?
“王妃娘娘,請問那歹人現(xiàn)在何處,?”
蕭天佑連忙上前詢問,宮中戒嚴(yán)的事情都是他安排的,,上次墨北辰遇刺以后,,宮里御林軍巡邏布置的更精細(xì),他想不通為什么還會有刺客滲透進(jìn)來,。
而且還是劫持了燕王妃,!
“在殿后,已經(jīng)被我殺了?!?p> 楚汐顏此話一出,,周圍的氛圍變了又變。
殺了,,這樣無所謂的口氣,,像極了說“今天天氣不錯”,令人不由得從膽邊生了一陣惡寒,。
“不可能的……燕王妃怎么會在外邊,,那屋子里的是誰……不會的,不會……”
原本通風(fēng)報信的宮女嚇得癱坐在地上,,雙眼失神的看著內(nèi)殿敞開的大門,,好一陣胡言亂語。
“這宮女有問題,,來人吶,!給本宮押下去好好審問!”
“母后,!這事就交給兒臣來辦吧,!兒臣一定把這件事情辦好!”
墨元皓眼見著事情敗露,,連忙要把這個差事接過來,,看這個宮女的精神狀態(tài),弄不好會把他都供出來,,他怎么會允許這樣的事情發(fā)生,!
好在皇后并沒有多想,直接就點頭應(yīng)允了,,然后就看見墨元皓叫了人把她押了下去,。
楚汐顏冷眼看著那墨元皓的眼神,恐怕那個宮女是活不成了,,神仙打架,,小鬼遭殃,還怪可憐的,。
內(nèi)殿的哭聲陸陸續(xù)續(xù)的傳出來,,連同蕭天佑和那個小宮女的話,也不難想象里邊會是什么情形,,這個時候誰還會進(jìn)去落井下石,?皇帝沒動,誰還敢去看熱鬧,?
“燕王妃,,你說你遭到了劫持,,是何人劫持了你?”
墨北辰話鋒一轉(zhuǎn),,直接朝著她就過來了,。
“回皇上,此人臣妾還真認(rèn)識,,是我家主母手下的第一侍衛(wèi),,人稱北壁雄獅的嚴(yán)長山?!?p> “怎么可能,!那可是外男,他是如何進(jìn)了皇宮的,!”
皇后不能相信她說的話,,宮門門禁森嚴(yán),怎么可能有漏網(wǎng)之魚,!
“嚴(yán)長山身手了得,,可不是一個門禁看得住的,臣妾也不知道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事情,,臣妾本來是在母妃的院子里休息,,沒想到卻被嚴(yán)長山威脅,逼著我交出長寧侯府紫云劍的劍譜,,臣妾一直跟他纏斗,,直到剛剛才殺了他,皇上大可以找人去看一眼,?!?p> 墨北辰給蕭天佑使了個眼色,他立刻大步走到殿后,,沒一會兒就扛出了嚴(yán)長山的尸體,,只見他依舊睜著眼睛,脖子上生生的被掏了一個血窟窿,,衣服上有放射狀的血跡,,畫面極其詭異。
“回皇上,,殿后邊確實是有十分明顯的打斗痕跡,,而且就這尸體身上的衣物和傷勢,確實是打斗中被人用利器搶了頸動脈所致,?!?p> “什么?你殺了嚴(yán)長山,!你這個賤人!是你害了我們家玉顏!一定是你動的手,!你怎么能這么心狠手辣,?你這個禍害!”
聽到院子里的人說話,,遲蘭香再也不能抑制心里的憤怒和屈辱,,一個箭步從內(nèi)殿沖出來直接就要撲過來,卻被御林軍眼疾手快的攔住了,。
“你說話要有證據(jù),,你為何就一口咬定是我做的?”
“你還想狡辯,!在這個屋子里的人明明應(yīng)該是……”
“夫人息怒,!”
墨元皓見她情緒失控,立即上前阻止,,她如果把他們聯(lián)合陷害楚汐顏的事情抖出來,,聯(lián)合幾個證人的證詞,事態(tài)將會不可收拾,,楚玉顏自作自受不說,,就連她和他這個太子之位都要受到牽連!
這是個啞巴虧,!
沒有反抗的余地,!
“明明應(yīng)該怎么樣?你不是一直都在看煙花嗎,?這邊的事情你似乎很清楚呀,?”
楚汐顏偏不讓他們好過,難得這樣的機(jī)會,,事情都做到這一步了,,能坑幾個算幾個。
墨元皓皺眉,,看了她一眼,,然后扭頭死盯著遲蘭香,那樣的眼神里滿是狠厲和威脅,。
遲蘭香嗚咽著,,活生生的咽下了這口氣。
“我明明派嚴(yán)長山保護(hù)玉顏安全的,,都是你,!你把嚴(yán)長山帶離了她身邊,她才會遭人毒手,!我們長寧侯府怎么會有你這樣心狠手辣的女兒,!你竟然還殺了嚴(yán)長山,!”
“嚴(yán)長山劫持我想要我性命,他該死,?!?p> “現(xiàn)在死無對證了,你怎么說都可以,!事情究竟是怎么回事還有待查明,,倒是你無視王法、藐視王權(quán),!竟然在這深宮之中堂而皇之的殺了人,!就算你是燕王妃,也難辭其咎,!”
墨元皓把自己摘的干干凈凈,,連忙抓住一個話柄開始發(fā)難,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但是在楚汐顏看來,,他現(xiàn)在的嘴臉簡直令人惡心。
“是啊,,宮中的事情自然有皇上主持公道,,交給御林軍去法辦,何時輪得到你出手殺人,?怕不是有什么見不得人的勾當(dāng)吧,?燕王妃?!?p> 太后這個時候站了出來,,言辭犀利的質(zhì)問楚汐顏,好不容易抓住他們燕王府的把柄,,不好好利用一下,,燕王府恐怕要如日中天。
“是啊,,中秋節(jié)都自己入宮,,一個不得寵的女人,以為嫁給了燕王殿下,,就可以耀武揚(yáng)威了嗎,?”
“這簡直就是無視王法,該抓起來交給廷獄司才是,!”
“庶出的就是沒教養(yǎng),,竟然敢如此猖獗……”
現(xiàn)在的情況,簡直和去年寒冬他們栽贓她的時候一樣,。
避重就輕的就把臟水全潑到她身上,,竟然還有人隨聲附和,,原來宮中的人和市井之徒并沒什么兩樣,趨炎附勢,,落井下石,。
楚汐顏看著面前一群人惡心的嘴臉,心頭一把怒火燃了起來,,灼傷了她的五臟六腑,她緊緊的攥起了拳頭,,手背上青筋暴起……
“本王的王妃受了委屈,,殺個人又如何?!?p> 凜冽的聲音響徹整個院落,,瞬間封住了所有人的嘴,聽見這熟悉的聲音,,楚汐顏回頭,,剛好被踏進(jìn)門來的高大身影攬了腰擁進(jìn)懷里。
原本還感覺自己在孤獨(dú)的對抗全世界,,但是這一刻卻感覺身后有千軍萬馬,,只因為這個男人的出現(xiàn),就令她格外安心,。
燕王來了,,是墨北寒。
“拜見燕王殿下……”
周圍震驚過后紛紛跪了一地,,唯獨(dú)剩下三個輩份更高一些的人還站在那里,。
“燕王到的倒是很及時呀?”
太后咬著牙開口,,語氣里滿是火藥味,。
墨北寒卻連眼都沒抬,也沒讓地上的人起來,,反而低頭看著懷里的楚汐顏,,捕捉到她閃爍的目光,低聲開口,。
“不是說本王晚點過來,,讓你乖乖等著,嗯,?”
他聲音不大,,口氣也是一貫的冷漠,似乎是在責(zé)怪她惹了事,,但是眾人卻在這冰涼里聽到了一絲寵溺,。
此時此刻,,他連太后的面子都不給,卻在跟楚汐顏打情罵俏,。
“殿下……”
她立即會意,,順勢往他懷里一蹭,哪還有剛剛冰冷的樣子,?儼然一副小女人的模樣,,眼神也像極了受傷的小獸,看上去楚楚可憐,。
“臣妾本來是在母妃宮里等您的,,可是卻無故遭人挾持,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變成了現(xiàn)在這樣,,臣妾?dú)⒘巳?,會被抓去廷獄司嗎?”
“誰敢,?”
四周再次傳來吸涼氣的聲音,,剛剛還七嘴八舌極為聒噪的一群人,此時噤若寒蟬,,身子僵在地上不敢動彈,。
“都平身吧?!?p> 墨北辰看著眼前尷尬的場面,,身為天子,臉上自然是掛不住的,,沉聲說了一句,,叫一直跪在地上的人起來,然后看向墨北寒,。
“北寒吶,,并不是大家有心針對燕王妃,實在是她在宮里殺了人,,這事總要有個交代,,朕答應(yīng)你好好查辦?!?p> “好好查辦,?也好,那就先查一下嚴(yán)長山為什么會進(jìn)宮,,楚玉顏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本王母妃的寢宮,,把剛剛拖出去的宮女也拖回來,趁著事情剛發(fā)生,當(dāng)著大家的面,,好好查辦一下,。而且……”
墨北寒渾身陰冷的氣焰炸裂,深邃的眸子緊緊地看向蕭天佑,,一襲黑衣如墨,,宛如來自地獄的修羅。
“把弄臟本王母妃寢殿的東西,,給本王扔出來,!”